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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的A城,是一個暖冬,加之重獲一份貼心的愛情,安以若更是絲毫感覺不到冷意。
有了牧巖,轟塌的世界驟然變得完整而明亮起來。安以若的幸福感那么直接和強烈,令疼愛她的父母也禁不住微微含笑。
回國后兩人很快投入工作,牧巖為她休了從警多年來惟一一次長假,連續多日驅車往返于臨近的幾座城市查案,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安以若心疼他,發短信提醒他注意休息,常常是短信發出去很久才有回復,有時是一句:“你也一樣。下班開車慢點,今天不能去接你,晚上通電話。想你。”有時只有一個字:“好。”安以若盯著手機屏幕,想到他英姿颯爽的身影,胸腔里溢滿暖暖的柔情,轉念想到他可能遇到的不可預知的危險又開始忐忑焦慮,每晚不接到他的電話就無法入眠,一段時間下來,她開始每天二十四小時開機,像是隨時等待他的來電。終于,已經到了關心則亂的地步。
那天午后牧巖打來電話,簡潔地說:“下樓來。”
“你回來了?”他去了B城,安以若三天沒見到他了。
他笑了笑,命令道:“快點,只有五分鐘時間。”
她一陣風似地沖出辦公室跑進電梯,果然在樓下看到朝思暮想的人意態慵懶地倚在車前。看見她,牧巖彎唇一笑,挑了挑眉朝她伸出手臂。
似是習慣了他的旁若無人,安以若小跑著撲進他懷里,嗅著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氣息,在他頸間蹭了蹭,柔聲曼語:“不是說最快也得明天回來嗎?”
牧巖抱了抱她,擔心她凍感冒帶她坐上了車,才說:“一會兒還得走,順路過來看看你。”
安以若隱隱有些失望,孩子般鉆進他懷里,抱緊他的腰,“又要走啊,什么時候回來?”
“可能五六天,如果順利案子就能結了。”敞開大衣將她裹進來,牧巖解釋完深深將她吻住,微涼的手溫柔地撫過她的臉頰,最后落在她頸間,反復摩挲……
人前冷漠穩重的他在愛人面前不過是個普通男人,會想念,會眷戀,會不舍,否則不會特意繞路過來,只為這短短的五分鐘相聚。
手機響了一聲又掛掉,牧巖皺眉,知道是大勵提醒他該走了,不舍地松開她,輕刮了她的俏鼻,他說:“我得走了,在家好好的。”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兒。倒是你,小心點啊。”她體貼地囑咐,親昵自然地為他理了理本就不亂的頭發,然后是外套。
他笑,仿佛將所有的愛戀都融入這一抹微笑里,那么溫暖,那么迷人,俯身啄了下她的唇,再一下,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安以若站在街邊看著大勵的車遙遙駛過來,特意在她面前停了下,笑著打招呼:“走了啊,嫂子。”沒看清車上還坐著什么人,只聽到隱約傳來低低的笑聲,臉上泛起紅暈,她不意思地擺了擺手,說了聲“再見”轉身跑進了大廈。
這就是牧巖,無論多忙總會想方設法擠時間見她,對于兩人的關系更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磊落得讓她很害羞,那聲嫂子直喚進她心里,暖暖的,柔柔的,是肯定,更是認可。
戀愛的感覺真是天差地別。與席碩良在一起六年,他的朋友她認識的沒有幾個,與他共事三個月,無論是身邊的同事還是他生意上伙伴,沒人知道他們是戀人關系,僅僅以為她是他的學妹,從國外進修回來承蒙關照一步登天成為“弘泰”首席設計師。
男人與男人不同,戀人與戀人之間的相處模式當然也不同。相比之下,安以若發現和牧巖在一起更開心。她欣賞他在緊急關頭表現出來的魄力,喜歡他夜半三更給她打電話報平安或是突然出現在家樓下按喇叭叫她下去,更抵抗不了他像之前那樣為了見她一面不惜違背一慣的作事風格。點點滴滴,零零散散的細節串連在一起,讓她慢慢了解到牧巖有多么虔誠地把她放在心里。面對這樣的戀人,她的心怎能不淪陷?!
整個下午似乎只知道坐在辦公室里傻笑,直到有人敲門通知她四點鐘有個臨時會議,安以若才回過神來,懊惱地趴在桌子上擺弄著手上的指環,嘟囔道:“都怪你……”要不是他,她不會無心工作。
或許,安以若還沒發現,對牧巖的依戀程度早已超出她的想像。
推門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公司主管級以上人員幾乎到齊了,安以若沉靜地坐下來,忽感氣氛有些壓抑,面對眾人的竊竊私語,她依然置身事外,直到鄰座的高級銷售經理爆出驚人消息,安以若愕然。
一切的猜測在關寒南眉眼含笑走進會議室時被證實,實力雄厚的“風行”在這個午后江山易主,以一億高價被法國一家服裝公司全面收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