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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墜滿朗朗的星,皎潔的月光灑滿大地,柔和地照在他們身上。安以若抬眸,眸光跌進牧巖幽深的眼底,那里面似是浮動著幾許堅定與疼惜,禁不住就是彎唇一笑,淺淡的笑容仿若一道陽光,明朗而燦爛。
蕩在心口的愛意噴涌而出,牧巖深切綿長地呼出一口氣,再也移不開癡纏的眸光,把她擁入懷中,溫柔帶笑,“以若……”俯低頭將她深深吻住。
溫柔的聲音霎時將她溺斃,殘存的意識頃刻間被全然震散,安以若再無力抽身。
直到兩人皆有些喘息,四片唇才不舍地分開,撫在她后腦的手緩緩向前移過來,略顯粗糙的掌心貼在她臉頰上,指腹極珍愛地在她泛著紅暈的面容上輕輕撫過。
如此溫柔的注視令她的心怦怦跳動,腳下幾乎站不穩,那顆曾極力抗拒過的心在瞬間徹底臣服,安以若不避不閃地任由他捧起她的臉迎向他,緩慢地再度俯低頭吻上她的唇。
在這段感情中,他付出十分的真心真意,而她,垂眸接受他親吻的時候,亦是帶著十成十的決心與毅然。
那夜,兩抹交疊在一起久久不愿分開的身影被西斜的月色籠罩,他們擁抱著彼此,吻得纏綿入骨。
那夜,有人無法入眠。天臺之上,一對相戀的人決定開始全新的愛情之旅。他們迎風而立,俯瞰巴黎璀璨的霓虹夜景。
牧巖自背后將安以若攔腰摟入懷里,側臉輕貼著她的臉頰,偏頭時唇瓣若有若無地輕觸她的額沿,無聲笑了起來。
一切仿若一場夢,飄緲卻不失真實。夢醒之時,安以若隨著牧巖的步伐來到另一個國度——西班牙巴塞羅那。
安以若來到餐廳的時候牧巖已經在靠窗邊的情侶卡座里等待。
復古風格的墻上嵌入幾盞小小的吊燈,暈黃的光柔和了餐廳的氛圍,別有一番情調。
菜式上齊后,牧巖體貼地為她布菜,細心地遞紙巾,優雅的舉止十分紳士,愈發令安以若不解。兩人下塌到酒店后,他將她送至房門口,說讓她先休息一下再帶她出去吃東西,結果一個小時后卻只接到他的電話,然后被酒店外等待已久的出租車載來了這里。問詢之下,那人美名其曰:約會。令她忍不住嗔了他一眼。
很多天沒有好好吃飯,安以若胃口大開,等吃得差不多飽了,才注意到牧巖靠在椅背里,專注地望著她,眉宇間盡是笑意。
下意識抿了抿唇,紅潤的面容上現出一絲嫵媚的嬌羞,為了掩飾尷尬,她輕咳了一聲,“你怎么不吃?”
唇邊浮起點點意味深長的淺笑,牧巖傾身向前,伸手握住她擱在桌上的手,“看你吃就飽了。”
直覺認為他眼底的笑意帶絲邪氣,安以若面上一窘,抽回手將下巴搭在杯沿上,問出心底的疑問:“為什么來巴塞羅那啊?最近有球賽嗎?”
牧巖莞爾,“知不知道你在巴黎住的酒店消費多高,我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在那兒住上幾晚,再不趕緊帶你離開,我擔心你連回家的機票都敗光了。”球賽?她真以為他有那么好的興致?這個女人。
她又羞又惱,故意說:“不是有你嗎,等我敗光了返程機票,你就留下洗盤子唄。”
牧巖失笑不迭,“想我堂堂一名中國警察卻淪落到在異國他鄉洗盤子,會不會慘了點?”斂了笑,他抬眼看她,“知不知道圣爾威斯廣場?”
瞬間明白了什么,她說:“你是為了卡納勒噴泉而來?”
他挑了下眉毛,但笑不語。
“傳說如果喝了卡納勒噴泉的泉水就會再來巴塞羅那,你信?”
笑容被迅速褪去,他反問:“為什么不信?”
安以若被他無比嚴肅的回答噎得無話可說,抬眸看向他,想說什么卻欲言又止。
“也不怕憋壞了,想說什么就說。”他笑,搔搔她的頭發。
安以若想了想,遲疑道:“你不想在巴黎停留對不對?”
低低的聲音,問得那么小心翼翼,惹得牧巖反倒笑了,“估計換誰都不愿多作停留,我也不例外。”眸光落在她臉頰上,他說:“不想騙你,我確實不樂意留在那,感覺再呆下就得窒息。”伸手抬起她的臉,讓她看著他的眼晴,他一字一句地說:“我希望你腦里屬于我們的記憶是單純的,僅僅只有我們倆兒。懂嗎?”巴黎屬于席碩良,她把他留在了那里,那么,他沒理由讓自己卷進去。
她不再說話,投出眸光,定晴看著他的眼晴,臉頰在他略顯粗糙的掌心蹭了蹭,第一次感覺到在他身邊的幸福,旁若無人的注視讓她覺得自己是他的惟一,這樣的安心與踏實是曾經沒有過的。
“不會覺得我小心眼兒吧?男朋友是不是有吃醋的權力?”見她唇角徐徐彎起,他俯身隔著桌子吻了下她的額頭,“很多年過去了,噴泉不知道是不是傳說中的樣子。不過我愿意相信我們一起喝過那里的水,會再來巴塞羅那。”
牧巖骨子里并不是個浪漫的人,過去很多年的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訓練,有時連他都懷疑自己可能真是個木訥的人,可為了她,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就挖空了心思。
或許,女人就是有一種無形的力量,能夠牽引男人做出很多事后看似幼稚的事情來。
眸光閃了閃,從他眼中看到小小的自己,安以若說:“一會我們去圣家大教堂吧,我聽過一個傳說,說那是愛情的圣殿,在那里許下誓言的戀人,會在天使的祝福下,得到永遠的幸福。”盡管誓言褪過色,她依然心懷虔誠。安以若誠心希望,將逝去的愛遺忘在巴黎,在巴塞羅那迎來嶄新的一切。
變幻的眸光中似有千言萬語,牧巖微一側頭,淡淡笑了。他原本就打算帶她去那里。
巍峨的圣家教堂氣勢磅礴的屹立眼前,安以若忽然有種海闊天空的感覺。她孩子般張開手臂,垂下眼簾貪婪地呼吸著午后清新的空氣,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無聲翻涌在胸腔,震得她忍不住揚起唇角。
望向她的雙眸跳動著柔情暖意,牧巖不容躲閃地站定在她面前,緩慢地執起她的手,從外套內袋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紅色絨盒,他將里面那枚白金素戒戴在她纖細的手指上,語氣出奇溫柔:“別緊張,不是求婚,只是表示我對這段感情的期許和誠意。”將她柔軟的小手包在掌心,黑瞳深處第一次畢露出強勢,低沉淳厚的聲音回蕩在耳際,他說:“等我通過考核為你換上另一枚的時候,我們就在這里結婚。”
凝重的神情,堅定的語氣,容不得安以若說個“不”字,她覺得腳下軟綿綿的,一陣目眩神迷。
巴塞羅那到處可見的別具特色的白色哥特式建筑,令這座有地中海曼哈頓之稱的城市到處充滿著浪漫的氣息,牧巖認為這里堪比浪漫之城的巴黎,而在圣家教堂前許下的承諾,沒有不實現的道理。喝了卡納勒噴泉的水,再次來到這里的時候,他相信就是他們結婚的時候。她所謂的傳說只是一部份,完整地傳說是這樣的:在圣家堂求婚并結婚的夫妻將永遠得到上帝的庇護,會永遠幸福的在一起,就像他送的她的鈴蘭花一樣,永不分開,他為了這個傳說將她帶來這里,而戒指是他為她準備的圣誕節禮物。
低頭看著手上那枚有著簡單花紋的指環,唇邊漾開一抹恬靜的笑,眸光輾轉之間,看見他左手上赫然戴著另一枚同樣款式的,嘴角邊的笑意愈發深濃。皓腕爬上他頸間,惦起腳淺啄了下他的薄唇,她說:“可我沒有為你準備禮物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