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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什么,你知道奧妮是我們公司極力爭取的大客戶,但我今天才聽說他和弘泰的席總私交不錯,這單生意我們能拿下來的可能性不大。”
乍聞那個名字,安以若有一瞬的怔忡,隨即回過神來,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同在時裝界,這樣的沖突再所難免,她也無能為力。
抽屜里的手機嗡嗡震動著,悅耳的鈴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這段時間為了趕設(shè)計稿辛苦你了,周末好好休息吧。”關(guān)寒南微笑著起身,率先出了辦公室。
牧巖很準時,差五分鐘七點他的車子剛好停在安以若公司樓下,給她發(fā)了短信,他下車往大廳去迎她。
“想吃什么?”
“你不是說吃火鍋。”
“我要是說吃肯德基你有沒有意見?”牧巖偏頭看她,眼里微微帶笑。
“吃什么都行。”安以若有心事,情緒有些低落。
牧巖皺了皺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讓她不開心的事。剛好遇上紅燈,他左手扶著方向盤,右手伸過去握住了她的手,“是不是累了?要是累的話我早點送你回家。”
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像是帶著一股強大的電流,酥麻了擊了安以若的心房一下。她掙扎了下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綠燈了,還不走?”她出聲提醒。
牧巖將目光移向車窗外,果然綠燈亮了,后面的車子已經(jīng)在按喇叭催了,他挑了挑眉,松開了手,低聲說:“這個紅燈真短。”
安以若窘得面上一紅,都不敢再看他似笑非笑的眼晴,轉(zhuǎn)過頭去,假意看著外面的車流人潮,嘴角卻不自覺微微揚起。
還是按著原定計劃去吃火鍋,像是知道她胃不好,牧巖選的竟然是一家“藥膳火鍋”,望著他的側(cè)臉,安以若心底涌起感動。
看了看她點的菜,牧巖給她加了杯酸奶,趁著菜還沒上來的空檔,他問:“怎么無精打采的,是休息得不夠還是被老板批評了?”
安以若見他一臉的正經(jīng),皺著眉說:“我這么能干,老板表揚我還來不及,哪里會批我。”
眉心輕聚,他看著她說:“那一定是我不夠帥,你看見我臉色都變得不好了。”
她忍不住樂了,拿起桌上的餐單打他:“本來就是你的錯,害我心情不好食欲大開,破壞了減肥計劃。”每次一起吃飯他點的菜都是她愛吃的,安以若覺得自己最近胖了點兒。
“別學(xué)別人減肥,健康最重要。”他斂了笑,板著臉訓(xùn)她:“沒見過比你更排骨的女人,像是一陣風(fēng)都能吹跑。”
她撇嘴,“哪有那么瘦。要真能被風(fēng)吹走,倒是省了機票錢,可以滿世界旅游了。”
“你想的這個免費旅游的方法可行性為零。”他拿眼晴睨她,不動聲色地說:“難道設(shè)計師的腦袋構(gòu)造和別人不一樣?”
“啊?”安以若抬起頭,看見他微微前傾向她靠近的臉,眉若遠山,眼似秋潭,暈黃的燈光投在他臉上折射出別樣溫柔的光。
那一秒一瞬間,恍若被驚雷劈中,安以若的心莫名就是一顫。
聽到他磁性的聲音響起在耳際,“看來我的眼光果然不錯。”
他的呼吸輕而淺,溫柔地拂過她的臉,微低著頭,從她的視線看過去,透過領(lǐng)口那顆未系扭扣看到他麥色的肌膚,猛地憶起他胸膛的溫暖,還有強健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帶著灼熱如火的力量。
她微微退坐回椅子上,輕咳了一聲說:“公司可能會損失一擔(dān)非常重要的訂單。”
牧巖很快反應(yīng)過來:“是你這段時間一直忙的那個設(shè)計案?”見她點頭,他蹙著眉說:“我還為以什么大事呢,表情那么凝重。”
“這還不是大事?”她不滿。
“生意場上向來如此,再有實力也不能保證次次獲勝。”牧巖將酸奶插好吸管推到她手邊,挑著眉說:“華都是地產(chǎn)界的領(lǐng)軍企業(yè),上個月才被天裕搶了一個重要的項目,行遠是不是得撞墻?”
想到郗顏之前是和她提過溫行遠損失了一個工程,卻和沒事人似的陪她定期到醫(yī)院做產(chǎn)前檢查,安以若釋然了幾分,有些時候,確實不能將成敗看得太重,否則人生就失去了意義。
牧巖知道話她聽進去了,忽然想到什么,微笑著說:“行遠說小表嫂預(yù)產(chǎn)期就在下個星期,到時候一起去看醫(yī)院看寶寶吧。”
“好啊,我也很久沒見晨晨了。”她愉快地應(yīng)下,沒有注意到牧巖臉上意味深長的笑。
侍者上菜,兩個人心情愉悅地享用著藥膳火鍋,安以若吃得特別帶勁兒,熱得額頭沁出了汗,她揚著下巴示意他要紙巾,牧巖卻不給,不急不緩地拿起手邊的紙巾,伸出手去,隔著桌子輕輕為她擦著。
自然而然地,她輕輕笑了,胸腔里洋溢著縷縷柔情。牧巖不著痕跡地注視著她,那一刻她的笑容,那么溫柔,那么自然,讓他覺得再久的等待都值得。
送她回家的時候,牧巖說:“有任務(wù),明天早上要去B城出差,大概五天能回來。”
“什么任務(wù)啊?你要親自去?”安以若訝然,他不說她都快忘了他是一名特警,從事的是最危險的工作。
“保密。”他微微側(cè)身為她擋去了些許寒風(fēng),又順手給她拉高了衣領(lǐng),“上下班開車慢點,你的技術(shù)可不咋樣。”
“我開車穩(wěn)著呢。”安以若嘟嘴抗議,忽然想到什么,她說:“我怎么聽別人說你飛車的記錄似乎很多?”
輕敲了下她的額頭,他擰著眉說:“我那是工作需要,你可別好的不說偏學(xué)這些。”
“那也不能拼命,多讓人擔(dān)心啊。”安以若說完,臉頰突然燒了起來,但話已出,收不回來了,不等他說話,轉(zhuǎn)身就要走。
牧巖一把拉過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擔(dān)心過?”
“很晚了,我要上去了。”她試圖轉(zhuǎn)移話題,卻被他打斷,“我問你是不是擔(dān)心過。”
她別扭地像個孩子,用力掙開了他的手,牧巖又去拉她,她反手掙開,他再拉,她再掙。
兩個人有些孩子氣地反復(fù)執(zhí)拗地較著勁。
牧巖的耐心被她耗光,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卷進懷里,兩個人近到鼻尖都已經(jīng)碰到一起,將她抵在車門上,他放柔了聲音問她:“告訴我是不是擔(dān)心過,嗯?”
不知道是不是路燈滅了,四周忽然被黑暗籠罩,惟有他的目光,那么明亮而溫暖,安以若在他長久的注視下,輕輕地點了點頭。
牧巖深深地看著她,手指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帶著溫?zé)岢睗竦臏囟取?
思潮起伏,還沒來得及平定,他的俊顏已緩緩壓了下來,冬夜的寒風(fēng)刺骨,他的呼吸如七月流火的空氣,拂在她面上,是曖昧而熾熱的撩撥。
他捧著她的臉,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唇,似乎是在試探,然后才纏綿地將她吻住,起初吻得異常輕柔,仿佛她是他惟一的珍寶,當(dāng)她不自覺摟上他的脖子,溫柔的輕吻突然變得激烈,像是要在傾刻間將她吞噬,安以若覺得世界瞬間搖晃起來,令人目眩神迷,她靠在他懷里,渾然忘我地沉醉在這個異常熱烈的吻之中,不知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