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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那日受了李家姐妹的邀請,蘇若錦眼巴巴地看著老太太,老太太方才大手一揮放她出去。
蘇若錦因著蘇若蘭蘇若竹同行,原本就興致不高,想著半途中偷溜便好,便見著了韓紫菀微微側著頭,臉上帶著詭異的笑,聽著李家兩姐妹并幾個她并不常見的望族小姐在那口沫橫飛,其中還難得見到了趙家的兩個小姐,像是趙逸的兩個堂妹,趙石的兩個親妹妹。
蘇若錦一靠近,便聽李玉嬛問趙良辰道:“你倒是給我們說說,你家的那個狀元郎,怎么就變成了個縣令。狀元郎不都是成翰林院編撰么,最不濟,也能成個編修呀。”
見蘇若錦一行人來,韓紫菀朝她點頭致意,幾個人又假裝熱絡了一番,蘇若錦眼見著這個話題便斷了,刻意疑惑道,“幾位小姐在說些什么呢,遠遠便見著你們說的可開心?怎么,誰是看上哪位翰林院編撰了么?”
李玉嬛啐了她一口,笑道:“錦兒姐姐凈知道胡說。你近來都不來參加我們的聚會,自然不知道這些。我告訴你啊,城西趙府不是出個個狀元郎么?聽說他近來被貶到咱們建州城受城門的!大家都在私下議論這是為什么呢!”
蘇若錦側了頭想了想,許久才道:“哦,想起來了,那個趙家少爺,前些年還在我家住過些時日的。怎么,回來了?”
李玉嬛點頭道:“可不是么,所以我正在問呢。錦兒姐姐你比打岔,我來問問趙家姐姐。”
趙家姐妹一個叫良辰,一個叫美景,生的頗好看,明兒也取得好,兩個人倒比蘇若錦小一些。
趙良辰喝了口清茶,見眾人都看著她,略略低了聲音嗔怪李玉嬛道:“我家因著這個事兒都覺得丟人死了,你還問。趙逸不過是個被家族趕出府外的孤兒,偶然得了勢罷了。大約現在圣上也覺得他不堪大用,棄了也就棄了。奉旨守城門,倒真是給趙家長臉了!”
李玉嬛咂舌道:“趙小姐,他好歹是你堂哥,你怎將他說的如此不堪……”
趙美景接過話來道,“幾位姐姐不知道,那趙逸的父親原和我父親是同宗的兄弟,排行老三,原本家里極看好三伯父,還給他談好了門親事。誰知道三伯父竟然在外頭看上了個農家的女子,硬是將家里的親事退掉了,族長一怒便將三伯父趕出門去。趙逸便是三伯父同那農家女子的兒子。后來三伯父一家都死于瘟疫,也就趙逸活了下來,族里可憐他,才將他接了回來,又讓他繼承了三伯父的產業。原本族里還指望著他能長臉,可他倒好,中了個狀元還能被貶到這兒……真是讓整個大齊的人都笑話慘了!”
“或許他是有苦衷呢?”李玉嬈溫和地問道。
趙良辰冷笑道:“我們還想著他能有什么苦衷呢!可他回來這么些天,任是族長怎么問他他都是擺著一副臭臉。當了狀元,鼻孔都長到天上去了!”
蘇若錦聽著,一時間竟是暗暗為趙逸難過,怪不得這么多年他都住在周家村,怪不得回到趙家后他卻愛住在蘇家。若是周圍全是這幫子以憐憫心態凌駕于他之上的極品親戚,誰能活得開心。
她正出著神,便聽蘇若竹在那頭接話道:“論我說,能給趙家長臉的也只有趙五公子,他的為人,建州城誰不稱道?”
“那可不是。”趙良辰揚起下巴驕傲道:“我五哥那是誰都比不上的。”
蘇若錦聽著堵心,見韓紫菀在旁也是心不在焉,朝她打了個眼色,對李玉嬈道:“嬈姐姐,我想跟紫菀姐姐在你這園中走走。”
“去吧。”李玉嬈道,“可別淘氣把我園子里的花都摘了。”
蘇若錦笑笑,帶著韓紫菀繞著小道,見著路邊的桂花都殘了,不由出神。
韓紫菀喚了她半晌,方才笑道:“你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蘇若錦搖了搖頭,韓紫菀又笑,道:“秋天都過去了,你在這思春,算早還是晚呢?”
“姐姐!”蘇若錦便要撓她,韓紫菀躲開后,笑道:“你可從來不主動過問別人的事情。這回卻對那個趙翰林起了好奇之心,怎么,你認識他?”
蘇若錦面色紅了紅,韓紫菀見狀,漸漸沉了臉,道:“這個趙逸可不是個的簡單的人物。錦兒,你可惹不起!”
“什么意思?”蘇若錦道。
韓紫菀停了停,蘇若錦迫不及待追問的神情讓她焦心,片刻后,她看了看四周,方才道:“前些日子我告訴過你,趙逸算是大齊歷年來狀元之中的異類,皇上賞識他,也重用他,最重要的是,他的想法總能與皇帝不謀而合。人人都說,若是長此下去,這趙逸不無封侯拜相的可能。多少人眼紅他,可他半年前,卻是從御書房被太監們駕著趕了出來,當晚皇帝不明原因震怒,直接將他從翰林學士貶成了庶吉士,幾天后,皇帝再召,再次大怒,貶他成了縣令,半年內,趙逸連連被貶,誰都不知道原因。直到前些日子,他自請回建州守城門。”
韓紫菀神色復雜地看著蘇若錦,道:“而原因,恰好我卻知道……”
蘇若錦猛然抬了頭,“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