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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抗婚不成?”蘇若錦弱弱地猜測到。
“不,他主動請婚不成,以死要挾皇上。”韓紫菀無奈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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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微寒,亭子里的姑娘們卻突然爆發出一聲嬉鬧聲。韓紫菀挽著蘇若錦,李玉嬈滿面通紅地捏著帕子在追蘇若蘭,險些將蘇若錦撞翻了過去。
韓紫菀忙扶起蘇若錦,嗔怪道:“你們幾個又合起來欺負嬈兒妹妹了不成。”
趙良辰笑道:“哪里是欺負她了。我們不過是說張家的少爺一表人才,最是適合嬈兒姐姐罷了,她便這般惱怒,這可是不打自招咯!”
“你還說,仔細我撕爛你的嘴!”李玉嬈又笑,韓紫菀笑道:“說起來倒也是,嬈兒妹妹也定親了,那及笄禮可辦了?”
“母親前幾日還同我說起這個事兒呢。”李玉嬈道:“母親想請郡主為我主持這及笄禮。”
“郡主自然是最好的人選。”趙良辰笑道,一旁見蘇若錦神情有些恍惚,抬高了聲量問道:“說起來,等嬈兒姐姐紫菀姐姐都許了人,這里頭,倒是錦兒姐姐最長呢,可怎么一點風聲都沒有。”
蘇若錦依舊側著頭看枝頭上那獨自鳴叫的鳥兒。紫菀拽了拽她的衣角,蘇若錦才緩緩回了頭,疑惑地喚了聲:“啊……”
紫菀笑著解釋道:“錦兒今日身子有些不適,出門的時候忘記帶魂了。”又將方才趙良辰的問題又問了一遍,蘇若錦笑道:“不著急不著急。”
她只是在聽到及笄禮時,突然想起韓紫菀曾經說過,她的及笄禮是由太后娘娘替她上的頭,整個大齊又有幾個人能有這樣的待遇,這般的尊貴。
趙良辰略略笑了笑,道:“也對。錦兒姐姐是蘇知府家的千金,有心結親的人定然不少。只是聽說錦兒姐姐自個兒在外頭開了家店,整日拋頭露面也辛苦的緊。雖是掙得了不少的嫁妝錢,可尋常的男子聽了這些,只怕也擔心不如錦兒姐姐有本事,都要望而卻步呢。”
這趙良辰年紀雖小,可含沙射影的功夫卻也不低,若是不仔細聽,蘇若錦還真以為她在夸獎自己,可事實上,她卻是在諷刺蘇若錦身為知府千金卻不知自愛在外拋頭露面,更是更諷刺蘇若錦身在蘇家,卻用蘇家的資源掙自己的梯己錢。
也不等蘇若錦反駁,李玉嬈便笑著斥道:“良辰妹妹又說糊涂話,咱們大齊可不是前朝,凈讓女兒家關在宅子里不得出去。郡主不就是自個兒掙下了那偌大的家業,那可是咱們女子的典范,都是讓人羨慕的。更何況,那店面可是紫菀姐姐的,錦兒姐姐不過在里頭幫忙罷了。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錦兒妹妹能掙得幾個頭面的錢吧。”她頓了一頓,大約覺得這樣斥了趙良辰的面子,又接著道:“哪個都跟你似得,自小便在家中跟著你五哥學畫畫,如今名頭都要趕上你五哥了,等過幾年,只怕那求親的才要踏破你家的門檻。”
幾句話說地既不既不得罪人,又把現場的氣氛圓了回來。趙良辰嘿嘿了兩句,哪知蘇若錦抬了頭,認認真真地對趙良辰道:“若那人自個兒都覺得配不上我,那我要他何用?再說,婚嫁之事我自有父母做主,不勞妹妹操心!”
話不投機半句多,蘇若錦索性稱身子不適,提前離了李府。歸程時,蘇若錦突然覺得有些累,讓馬夫停了轎子,執意想要一個人走回府里去。
不知不覺,竟是走到了城門口,再往外,便是去往周家莊的路上。蘇若錦頓了一頓,便見趙逸著一身城門守衛的衣服,畢竟是做過官的人,那灰撲撲的顏色都掩不住他的風華。
恰逢交接班,她聽到一個較老的守衛帶著揶揄的口吻抬高了聲音呵道:“狀元郎,換崗了!動作麻利些!”
趙逸不過笑笑,轉過身便見著她,先是一愣,轉而便漾開了笑臉,像是不過昨日才離開了一般,招呼道:“你怎么來了?”等發現蘇若錦身上著的是女裝時,他索性脫下身上的披風扔在她臉上,將她從頭到尾罩在披風里,這才滿意道:“你若是如方才那般從街頭走到街尾,這建州城非亂了不可。”
趙逸住的地方離城門不遠,聽說趙逸回來,趙家人拒絕他入住,蘇若錦打量他的小屋,一眼望得到頭,整理地倒也干凈。
“你怎么知道我回來了。”趙逸給她倒了杯茶,旋即自個兒又自言自語道:“也對,我好歹也是建州城的名人。”
“你可真往自個兒臉上貼金。”蘇若錦笑道,趙逸無所謂地搖了搖頭,道:“無所謂,能回來也是好的。”
趙逸隨手又給了蘇若錦一本書,蘇若錦見封面破破爛爛的,有些嫌棄地拎著一個角落,趙逸笑了笑,道:“這本書可多了人想要都要不得,萬兩黃金都換不回來的好東西。”
蘇若錦忙將書攤平一看,頓時眼睛大量,那可是《齊工開飾》,收集了前幾朝到現在所有著名首飾的圖樣及工藝過程,相傳這本書很早便不見了,也就前些年,被宮里人尋了回去。只在傳說中的一本書,今兒總算讓她見著正品了!
蘇若錦趕忙抱好,又依依不舍地放開手,誰知道趙逸是不是在離宮的時候順手牽羊了,她若拿走了,到時候砍頭的變成她了那可冤枉死!
“你若不要我就拿去燒了!”趙逸威脅道:“為了給你拿到這本書,我跟皇上下了一個月的棋,冒著被他砍頭的危險,愣是贏了他一個月才弄到手的。”
“這書可是寶貝,你可收好了,別讓人瞧見。”趙逸又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