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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突兀地停下了腳步,雙眼驟變!
“達蒙?”凌小惠轉頭,看到他幻化的面容。那血紅的眼眸,尖銳的獠牙。
“你們是什么人?”都當凌小惠想要拉著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快走之時,有個巡房的護士看到他們的身影,正好對著他的背影。
“達蒙……”凌小惠迅速地向前,伸出小手,撫住他的雙唇,對著那護士說道:“對不起哦,小姐,我男朋友不舒服,剛看完醫生,我們正要離開的了。”
“這里可是住院部。”護衛懷疑地說道。
“對不起哦,我的男朋友很不舒服,所以不小心迷路了。”凌小惠拉著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的手臂,不讓他妄動。一只小手捂住他,另一只手壓著他的頭,讓他靠在她的肩膀之上,在外人看來,像對小情人。
“那你們快走吧,出口在那邊。”護衛小姐好心地指著方向。
“好,謝謝。”凌小惠扶著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小心地移動著,“達蒙,快走。”
護衛小姐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感嘆那儷影雙雙真的很有美感。
凌小惠迅速地拉著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走進儲物間,冷靜地關上了門。他氣虛地靠在墻邊,容顏已經回復俊美。
“你沒事吧?”凌小惠在他身邊坐下,小心地看著他。
“沒事啦。”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虛弱地回了一句,閉上了那血紅的眼神,讓雙眼恢復原樣。
“這樣千辛萬苦地為了兩袋血,還真是從未試過。”
“這就是活著的代價呀,你以前就是活得太容易了,才會浪費生命呀,不過還好你可以永生,浪費的時間有很多。”凌小惠見他沒事,坐在他身旁,安撫一下剛才緊張的心情。
“我從來都不覺得活著是容易的事。”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喃喃地說道。
“那是你自認為而已,如果我像你那樣,有錢有勢地出生,還有身份地位,那我肯定會活得輕松多了。”凌小惠覺得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哦?”
“對了,你要不先喝個血補充一下呀,免得等一下你又變成剛才那個樣子。”凌小惠拿出袋子中的血袋,說道。
“我剛才的是天性,不是餓了。”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厭惡地看成著那兩袋血。看起來沒有溫度,想來也不會好喝。他還是喜歡從人體身上吸取那種熱熱的血液。
“你不要這種眼神好不好?那可是我費盡心思才能得到的呀。”凌小惠看到他的眼神,了然地說道。
“那又如何?”那也不代表他一定會喜歡吧。
“我可是把我的第一次獻給了你。”
“第一次?”什么第一次呀,他什么時候得到她的第一次呀。
“第一次偷東西。”凌小惠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他誤會了。
“哦……”
“男人是不是滿腦子都是色情的思想。”凌小惠不自覺地罵道。
“那是對美麗的女人才會有的,你應該慶幸呀,我會誤會你的意思。”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打趣地說道。
“如果你死了,我相信你的嘴巴會永生的。”凌小惠厭惡地說道。
“那你可要努力一點殺了我,看看是不是會剩下嘴巴。”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挑釁地說道。
“我那么辛苦地為你拿了血,起碼今晚你不會死。”凌小惠冷然地道。
“那我要辛苦地再活一晚吧。”
“我真看不出你會活得痛苦耶。”凌小惠實在好奇他的身世,他為什么那么厭世呢?還有他為什么變成吸血鬼呢?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看著她探討的眼神,回道,“你為什么會是天師?”
“我?”
“對呀,我的故事你都知道了,那你也說說你的吧。”
“你的故事有許多我是不知道的。”凌小惠撇了一下小嘴,道,“不過我的故事也挺簡單的,說給你聽也是可以的。”
“簡單?”一個身懷絕技的故事,看來不能算簡單吧。
“我是天師的后人,成為天師是既定的事實,除非我不出生,要不然我就是鐵定的天師命。”
“這么奇怪?”
“你聽過鐘馗嗎?”
“聽過。我有讀歷史的,他是中國最著名的天師,你不是說你是他的后人吧?”但是不同姓耶。
“我是他徒弟的后人。”
“哦。繼續。”
“凌氏的子孫法力都會世代相傳的,尚若結婚生了孩子,法力就會消失,要等到孩子誕生以后,法力就會自動傳承到那命定的孩子身上,而我,就是凌氏唯一的繼承人。”
“原來如此。那你的路也跟我一樣,一出生就決定了,對吧?”突然間,他對她有了更深的了解,原來看起來什么都不在意的她,也是毫無選擇的。
“你都沒有想要反抗嗎?”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好奇地問道,她好似活得挺自在的,沒有半點的不樂意。
“我為什么要反抗?”凌小惠反問。
“哦?”
“有人為我先好了路,我只要走下去就可以了,我有什么理由反抗的。”凌小惠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不覺得自己沒有了人生自由嗎?”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不解,他就是一出生就注定的命運,才會如此痛苦的。
“反正我又不知道自己將來要干什么?現在這樣有人幫我選好了,也不錯呀。”凌小惠覺得這樣未嘗不好,因為她從來沒有為將來想過些什么。
“那是你有一對很好的父母。”不像他,從來都不知道親情為何物。
“也許你說得都對。”凌小惠轉過身子,面對著他的雙眸,“你整天都為這些既定的事實煩惱,所以才會讓自己難受,甚至沒有活下去的理由,現在,不要再想著過去了,你已經想了200多年了,展望未來,給自己一條生路吧。”
“為什么你要對我那么好?”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不解地問道,她是天師,卻沒有傷害他,甚至在他做出人神共憤的事情,她都安于自己的選擇,沒有發狂,沒有生氣,只是淡然地面對他,她真的好奇特。
“我有對你好過嗎?”凌小惠回想一下,好像是哦,他是她第一個會主動親近的人,哦,不,應該是吸血鬼,而作為天師,顯然是錯誤的。
“是沒有啦,你每次都打得我好慘。”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接口道,“沒有人能把我傷到這種嚴重的地步,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你有點大男人主義。”凌小惠打趣道。
“你不能怪我,我是個200多歲的古人。”
“法國的貴族?”
“對。”
“這樣吧,既然你要學著如何活下去,那就從你的生活開始吧。”凌小惠從包包里拿出一袋血,遞給他,“從第一口不是生人的血開始吧,我們就是朋友了。”跟一只吸血鬼成為朋友,她可能是古今中外第一個天師了。
“這……”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皺眉地看著那一袋不甚新鮮的血液。
“來吧。”凌小惠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完全不復平常的淡然,不經意間有著蠱惑人心的感覺,而他,真的被蠱惑了。
“我怎么有一種快上當的感覺。”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接過她遞過來的血袋,挑眉地看著。
“喝吧。”
就口喝下了一口,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瞇著眼眸,這血好冷,一點溫度都沒有,老實說,難喝得要命,但是劃下喉嚨之際卻有一種溫暖的甘甜,想起是她為他偷來的,絲絲的甜意泛上心頭,這種久未有過的感覺。
“怎樣?”
“不難喝。”
“那你以后就喝這種吧,等時間久了就換動物的血吧。”凌小惠滿意地看著他有一口沒一口地接著喝。
“動物?”他皺眉。
“對呀,這種小偷的行為還是不好。”
“這……”其實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想告訴她,他曾經是法國貴族,最不缺的就是錢,想要喝血,叫人送來就可以了,不用偷的。但是他看她一臉的關心,便沒有告訴她這一個秘密了。
“還好你不是僵尸。”
“這有分別嗎?”
“當然,僵尸吸過生人血就像中毒一樣,不能介的,吸血鬼還好一點。”
“哦。”再喝一口,嘔,好難喝。
“好啦,走了。”
“哦。”
出了醫院的兩人,就在醫院門口分別。
“我要回宿舍了。”凌小惠說道,“你可不要再去攻擊人了,你就算想死也得讓我想到辦法,在沒有想到之前,好好地學做人吧。”說完,便把另一袋血交到他的手中,轉身離去。
“好。”達蒙亞克塞爾德法蘭索瓦看著她走遠的儷影,泛起了性感的微笑,“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