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昭的離世,讓軍中將士對焰國更是恨之入骨,任逍遙雖擔心兩人未歸的原因,但想到兩人的武功便也放下心來,命人處理了小昭的傷口,換上了干凈的衣物,在軍中搭建了靈堂祭奠。
軍中將士雖與小昭相處時間不長,但皆被她忠心為主不懼生死的精神所感動,上香祭奠的將士一批一批絡繹不絕,直至天明時分才輪次完畢,靈堂前的香爐已滿。
看著漸漸亮起來的天色,任逍遙的心在等待中一點點的沉了下去,他駐足江畔,焦急的張望,“小風兒,云追月你們到底去哪兒了?為何還不回來,不知我會擔心的么?”
又豈止是他擔心,還有全軍將士,他們一夜未歸,將士們也是一夜未睡,都在擔心著他們,可他們呢?他們究竟去了哪兒?還是說,發生了什么變故?
而此時,負清風與云追月正躺在船上,船隨風走,也不知到了何處,飄飄蕩蕩。
負清風終于從悠長的沉睡中醒來,周圍被溫暖所包圍,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息間,腰間被一只長臂緊緊圈住,頸后貼著一道溫熱的氣息,呼吸間氣息輕輕的拍打在肌膚上,癢癢的。一瞬間,她有些愣住,腦中殘存著昨夜的某些畫面,臉上立即燒了起來,紅了耳根,他們昨夜……他與云追月,他們真的已經……
凌亂的呼吸,讓身后的人也跟著清醒過來,張開帶著倦意的墨藍色眸子,云追月輕輕收緊了手臂,俯首在唇下那柔軟的肌膚上映下一吻,“風兒,你醒了,還好么?”他沒想到她中的竟然是焰國最烈性的催情藥迷魂香,昨夜她一直……沒想到中了催情藥之后,他的風兒竟然會那么可愛,那種風情是平時的她絕對不會有的,他真珍惜。
雖然南宮飛英那個畜生很該死,但他做的錯事也盡是錯事,否則也不會早就昨夜的機會。如今,風兒成了他的人,任逍遙他便再也不能搶走她。
“我,我沒事……”被他這么一問,負清風覺得又羞又惱,窘迫起來,想起昨夜的一切整個人就恨不得躲起來!那個人是她么?不是她!不是!越想便越是覺得難以自處,她急急的起身想要坐起來,沒想到這一動就驚呼一聲軟軟的倒了回去!
天,她的腰!
怎么會這樣?催情藥跟她有仇么?為何每次都是她?
“風兒,你有沒有怎么樣?”云追月立即抱著懷中的人兒坐起身來,修長的雙手輕撫著她的腰際,力道輕柔的按壓著,“昨夜……你中了迷魂香,這種催情藥最為烈性,所以效果也會很強烈,我已經盡量克制了,可……”
“云追月,你別再說了!”負清風懊惱的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她本就羞惱,再聽那些話她只怕她會瘋掉。
云追月聞言從善如流的閉上了嘴,眸中卻溢出一抹濃濃的笑意,風兒,她這是害羞了么?說實話,他此刻正想捧著她的臉看她臉紅時的樣子,但他知道他那么做她一定會生氣的。
腰間輕柔的按壓,讓負清風感覺好了很多,視線不經意的轉向窗外看到早已大亮的天色時,頓時一驚,“小昭!”天,她怎么忘了這么重要的事兒!昨夜小昭中了那么多箭現在也不知怎么樣了?可他們如今這是在哪兒?這是在做什么?
聽到這兩個字,云追月手中的動作一瞬間僵住,眸中掠過一抹擔憂,還未開口之前,身前的人兒立即推開的他的手,起身套上了外衫,動作迅速。他也跟著下床穿上了外衫,昨夜看到小昭的傷勢時他便知道已然回天乏術,風兒她也看到了,她也知道的,只是她不愿意相信,她心中還有一個希望。
只是,那個希望真的很渺茫。
小昭那丫頭很倔強,若是她自己無法認定的事兒,她怎么也不會贊同,如今在她身上突然遭遇了那樣的事兒,她才十五歲,只是個孩子而言,怎能承受得了這一切?她的生命不容許有污點,而這個污點恰恰是永遠也無法磨滅的。
他明明知道結果,卻不能在此刻打擊她。
兩人穿上衣衫走到甲板上才發覺船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在看到不遠處的城池時,兩人才明了,原來到了與霧都相隔三個城池的水墨城,而這是里是雪阡陌的駐守之地。
兩人棄船,到了水墨城中要了兩匹快馬往霧都趕去。
雪阡陌所帶領的軍隊,大部分將士都是認識負清風的,見是負清風云追月兩人來借馬立即二話不說牽出了兩匹千里馬。送走了兩人之后,才派人去稟報雪阡陌,雪阡陌聽到稟報氣極,他氣得不是兩匹千里馬,而是那兩個笨蛋守將未曾將負清風來水墨城池的消息告訴他!而且他更想知道是原因,好端端的,負清風與云追月怎會在突然間到了水墨城,不可否認的是他更有一種失落,失去了一次見她的機會。
為此,雪阡陌處理了那兩名私自贈馬的守將,兩人只覺得委屈之極。
當侍衛來稟報說,負將軍與云公子回營的時候,任逍遙立即從江邊撤離,朝陸路迎去,遠遠地便瞧見那飛揚的塵土,那馬上熟悉的身影不是負清風與云追月又是誰?
他們究竟去了何處?怎會由此路回來?
任逍遙雖然擔心這點,但他更擔心的是負清風得知了小昭的死訊之后會如何,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方才振作起來,如今又給她這樣的打擊。老天爺,難道真的是在考驗她么?
“小風兒!”聽到這一聲熟悉的呼喚,很快,負清風的視線中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勒馬止步,翻身而下,落地的一瞬間震得身子發痛,她皺眉忍住,一見任逍遙迎過來,開口便問,“任逍遙!小昭呢?她怎么樣?”
任逍遙被問得愣住,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他早已想到她會問,卻沒想到如此直接。他若告訴她,小昭死了,豈不是在她心上插了一刀?傷害小風兒這種事,他是做不來的!
任逍遙的遲疑,讓負清風心中的不安擴散到了極致,昨夜看到她受傷她早已猜到了這樣的結局,可是她不愿相信!不是都誰要相信奇跡么,可是奇跡它為何一次又一次的欺騙她?
“風兒……”負清風落寞的神色,痛苦的眼神揪痛了云追月的心,他緊跟著躍下馬背,還未碰到她,便見她飛身而起,閃電般的消失在城門口。
“小風兒!”
“風兒!”
任逍遙云追月兩人同時喚了一聲,相視一眼,皆是眉頭緊鎖,同時開口,“怎么辦啊?”
“你還問我怎么辦?”
“彼此。”
兩人同時嘆息,朝那抹早已消失的白色身影追隨而去。
負清風一路施展輕功回到軍營,一入營地便看到那搭建的靈堂佇立于營帳之前,黑色的棺木靜靜地擺在那兒,香煙繚繞,棺前的香爐中滿是燒落的香灰,地上亦是厚厚的一層,黑稠飄揚,白紗飛舞。
看到這一幕,負清風明白昨夜回來之時小昭已死了,心中的殘存的希望在這一刻轉化為絕望,小昭也離開她了,永遠的離開她了。
她一步步的走近,卻發現是那樣遠,她終于走近,看到棺中靜靜躺著的少女,面容安詳,如同睡著一般恬靜,她真的不能相信昨日還好好待在她身邊的人,如今便冷冰冰的躺在這兒,永遠的離開了她。這樣突然,讓她來不及去接受,她便離開了。
她不是說過,不要在意的么?她不是說過么?她為何不聽?
她知道,昨夜她明明知道她能避開,還是迎了上去,她從來不懷疑她的真心,這丫頭太倔強,她的人生不能有污點,即便有,也要洗清,哪怕是血,哪怕是生命。
可是,她可知她會心痛?
她們相遇相處的畫面猶在昨日,初時見她,她跪在人群中,身形纖瘦,只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那時她一臉清冽,英氣出眾,讓她不由自主的便勒馬止步,讓燕溪救了她。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在特定的某個時間,某個地點,遇到某個人。
這個傻丫頭每次總會說,她只有她,明明很倔強卻再找不到她的時候哭得稀里嘩啦,她跟在她身邊這么久,她早已習慣了她的存在,日后她要如何習慣沒有她?
她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離開,先是燕溪,再是爹娘,如今是小昭……
“傻丫頭你每次找不到我的時候都會哭,可如今我哭了卻要如何找得回你?”負清風喃喃的開口,緩緩朝那張安詳的小臉探去,還未觸碰到便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攔住。
“小風兒,你別這樣……”任逍遙握住了那只冰冷的小手,俊眉緊擰,聽到她方才那句話他好心疼,“別哭,小昭臨死前說,能遇見你是她的此生最大的幸福,她說不想再看到一個流淚的負清風。”最后這一句雖是他加上的,但小昭肯定也是這么希望的。
“風兒,你聽到了么?小昭都這么說了,不要再哭了。”云追月隨后進來,走到負清風身側,輕柔的拭去那落下的眼淚。果然,小昭她的心里很重要,她傷心是固然。
負清風聞言一怔,緩緩抽回手,抹去了眼淚,“好,我不哭。小昭,你放心,我定要南宮飛英那個畜生付出代價,我要他到九泉之下與你懺悔!”他加注在小昭身上的痛苦,她會百倍的討回來!
云追月眸色一沉,想到昨夜負清風中了迷魂香,若是他們沒有及時離開會如何……該死的!那個色膽包天的畜生!“風兒,你放心,我定會幫將南宮飛英的狗命拿來祭奠小昭在天之靈!”
“對,還有我,我也會幫小昭殺了那個狗賊的!”任逍遙也順著接口道,他原本還信誓旦旦的跟小風兒保證,會將小昭安全的救回來,如今……
都是南宮飛英那個畜生害的他食言了!這筆賬必須算在他頭上!混賬東西!
“對了,小風兒你們昨夜去……”任逍遙的話音倏然消失在口中,琥珀色的眸子不可置信的望著負清風白皙的頸間,那如玉的肌膚上那枚嫣紅的印記別樣的刺目!他不是傻瓜,自然認得出那是什么!吻痕!小風兒的頸間怎會有吻痕!他這段日子頂多抱抱她,最過分就是親她的臉,那個吻痕是怎么回事兒?
他們昨夜徹夜未歸,直至今日清晨才回來,這么說來,那個人是云追月這個臭小子了!
思及此,任逍遙倏然轉眸狠狠地瞪向了云追月,恰巧云追月也正望向他,四目相對,一個怒火重重,一個笑意隱隱。看清了那雙眸中的某些得意,任逍遙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沖腦門,讓他整個人幾乎站立不住!
“云追月,你跟我過來!”一聲壓抑的低吼,任逍遙一把抓住了云追月,連拉帶扯的將云追月拉出了靈堂,朝江邊而去!
這個混蛋,方才那樣的眼神擺明了在向他承認就是他做的!虧得他那么相信他將小風兒交給他,他竟然,竟然……
這個無恥的家伙,趁他不在,究竟對小風兒做了什么!若是他真的做了什么,他不會放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