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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主子……對不起,小昭讓你……唔!讓你失望了……快,快走……”身后的羽箭一柄柄的沒入身體,小昭卻輕輕的笑了,努力地維持著身子擋在負清風面前,眸中溢出點點釋然的笑意,她真的無法做到像主子說的那般,做不到。她此生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她,除了爹之外,只有她是真心待她,對她好。
主子,謝謝你,此生讓我遇見你。
“小昭……”負清風慌亂的抱住了倒下的小昭,清眸驚懼,溫熱的血液透過衣衫侵襲而來,讓她幾欲瘋掉,“小昭!”
“小昭!”任逍遙見狀不可置信的低吼一聲,飛身過來,一把拉過兩人躲到地牢門前,身后被擋住,少了一方羽箭的襲擊,云追月見狀立即隨之而來,為三人擋劍。
當看到小昭被射滿羽箭的背,負清風與任逍遙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同時沉了下去,他們都明白傷勢如此,已是回天乏術了。負清風極少哭,她也曾告訴自己從今之后不能再哭,可看到小昭那纖細的身子被羽箭射滿,她的心似被刀割一般,眼眶內(nèi)迅速的聚集著灼熱,視線逐漸朦朧,“任逍遙,你的輕功最好,我與追月掩護你,你帶小昭先走!”今日誰也無法阻止她帶走小昭,誰也不能!
任逍遙聞言一震,想反駁,在看到那漫天疾馳的羽箭時只能點頭,“好!風兒,你們一定要小心!一旦我們脫困,你們一定要安全的出來!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兒,我也不會……”
話還未說完,便被負清風截斷,“不會的,我們一定會安全的回去!快走!”
任逍遙接過小昭扛在了肩上,望了前方那抹煙色的身影一眼,沉聲開口,“云追月,好好照顧小風兒!”
“不用你說,我自然會!少廢話,快走!”云追月低喝一聲,一劍劈斷了一支漏網(wǎng)的羽箭,這一耽擱,前方的羽箭又如雨點般射擊而來,云追月一驚,突然一把長劍挽著劍花而來,截斷了攻勢,抬眸望去,不意外的對上一雙熟悉的墨色眼眸,兩人相視一眼,同時飛身而起,長劍橫削而去,箭頭擦過劍鋒,掠出刺目的火光……
任逍遙瞧見間隙,足下一點,身形一閃,那一道玉色身影如同閃電般急速飛向夜空,轉(zhuǎn)瞬間便消失不見,速度快的詭異!
瞧見此情此景,處于閣樓之上觀戰(zhàn)的南宮飛英不禁驚嘆出聲,“任逍遙不愧于輕功排行榜第一的人,輕功竟到了如此登峰造極的地方,實在讓人驚異!”還有那羽箭攻擊下的兩人,明明飛箭如雨,那兩人卻未被傷到分毫,如此敏捷的身手著實讓人震驚!負清風,他還是真是小敲了她!不過,她方才似乎碰了那個小丫頭罷?很好,他可是在那個小丫頭身上下了焰國罕見的迷魂香。負清風這仙子般的人不知中了春藥之后會是怎樣的風情?距離藥效發(fā)作沒有多少時間了,他等他們投降,這樣的絕代美人自然當歸他所有!
江山固然重要,但若沒有美人,江山豈不是也失了顏色?
負清風見任逍遙已安全離去,提起的心終于落下,“追月,借機離開!”
“好!”云追月聞言轉(zhuǎn)眸觀察著四周,羽箭密集,根本無法抽身,他們必須顧及四面八方,否則極有可能受傷!唯有一個方法,思及此,他突然傾身靠近負清風一把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劍勢未停,貼近她的一瞬間同時低語,“風兒,抱緊我!我們同時旋身,以劍氣抵御攻擊!”
負清風一怔,很快便回過神來,伸手抱住了他強健的腰身,兩人緊緊相擁,長劍飛舞,兩抹身影幾乎融為一體,同時旋身而起,強大的氣流將羽箭隔絕與外,直至飛身與高之中,兩人急速分開,雙手相牽,施展輕功急速離去!
這一切的變化只在一瞬間,羽箭密集而去,那片空地上卻早已是空空如也!
“該死的!人呢?”南宮飛英臉上得意的笑在瞬間消失,倏然起身,怒吼出聲,隨即倏然望向了一旁的劉力,“萬無一失?這就是你所說的天羅地網(wǎng),萬無一失!”
“奴,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沒想到他們的武功竟會如此……”劉力雙腿一軟普通一聲跪在地上,身子不停的顫抖著,說話都是哆哆嗦嗦的,他可沒忘記他是怎么保證的,如今卻……難道,真的是天要亡他么?連幾萬弓弩手都沒能將負清風他們拿下,他……他還能有什么辦法?但他知道,在南宮飛英面前任何理由都是借口,他根本不必浪費時間去解釋!
“好了!就按照你之前保證的處置,該怎么樣你應該很明白,不需要本殿下提醒了罷?”語畢,南宮飛英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謝二殿下……”劉力無力的叩拜與地,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或許他根本就不該回來,或許留在雪國還有一線生機,如果他沒回來就不會害自己丟了性命,還害了別人……
負清風與云追月到了江邊,方才長時間得抵御羽箭,體力已消耗得差不多了,此時再想橫跨霧川已是力不從心,兩人只好上了船,渡船過江。
方才上船,負清風就感覺到小腹處涌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熱流,繼而讓她整個人都癱軟下來,幾乎無力支撐住自己,她,她怎么了?怎么會這樣?
“風兒?你沒事兒罷?是不是哪兒受傷了?”云追月一轉(zhuǎn)身便看到負清風搖搖欲墜,一副要倒下的樣子,頓時一驚,閃身而至,扶住了她的雙臂,“風兒?”他一直都在盡力的保護她,她應該沒受傷才是?怎么會?
“我,我沒事。”負清風聞言一怔,他的靠近竟然讓她覺得那涌起的燥熱所有緩解,卻似乎又不夠,他的體溫隔著衣衫傳來,讓她的心中涌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她怎么會有這種感覺?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對了!在云屏山上的時候中了媚香之后就是如此!該死!難道她中了催情藥?可是,怎么可能?是什么時候?根本沒有人靠近她……除了任逍遙云追月就只有小昭……小昭!
腦中驀地出現(xiàn)了南宮飛英那張陰邪的臉,心中一沉,難道是那個畜生在小昭身上動了什么手腳!
“風兒,你的臉怎么這么紅?”見負清風低垂著眼簾,云追月疑惑的俯身望過來,竟然看到那張原本白皙的小臉染上了如霞一般的嫣紅,不禁一震,心中升起重重疑惑!
“我……”負清風一震,立即推開了云追月,伸手撫上臉頰,觸手熱燙的體溫讓她一驚,這藥性竟發(fā)作的這么快!如今,這船上只有她與云追月……不!她不可以!她要回營去找任逍遙!對,她要回營去找任逍遙!“云追月,你快點,快點駕船,我們回營!快!”她不知這究竟是什么催情藥,但從發(fā)作速度來看,必定是烈性的!她不能再耽擱下去,沒有時間了!
“風兒?”云追月詫異的揚眉,為她急切的語氣,為她可疑的態(tài)度,風兒她似乎很不對勁兒?見她背過身去,云追月眸色一暗,繞到她身前,俯身靠近那張低垂的小臉,靠的近了,借著火光看清了那張愈加嫣紅的小臉,宛若天邊的晚霞一般紅艷,他不禁愣住,“風兒?你,你到底怎么了?”她這個樣子不像是生病了,反倒是像中了催情藥一樣?她在懼怕他的觸碰,她的體溫越來越高,臉越來越紅……該死!是誰?是誰在他們未知的情況下對風兒下手!
“我沒事!云追月,你別問了!別再問了!快點回營,回營……”負清風避開他的視線,轉(zhuǎn)過臉去,柳眉緊皺,雙拳緊握!她不知她還能撐的了多久?她能不能撐到回軍營……
“回營?”云追月聞言倏然瞇起了眸子,墨藍色的眸中掠過一抹火光,他倏然靠近她,語氣中隱忍著憤怒,“回營做什么?去找誰?任逍遙么?那我呢?我在這兒你看不到么?風兒,你看著我!回答我!”說著,他伸手托起那小低垂的小臉,觸手灼燙的溫度讓他一怔。
在這種時候她居然看不到他,而是要去找任逍遙!她怎能娶找任逍遙!他呢?她的眼里就看不到他么?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出現(xiàn)在她心中的第一個人是任逍遙么?
“云追月,你要我怎么回答?我要如何回答你?”對上那雙痛苦的藍眸,負清風心中一緊,唇角溢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她能如天機老人所說的那般么?能么?而他那時也表明了他的立場不是么?他要的是一生一雙人,他要的她永遠也無法給他不是么?如今,她除了去找任逍遙,她還能如何?
她的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她在乎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離世,先是爹娘,如今又是小昭,她還失去什么?她還能失去什么?
臉頰的肌膚上傳來他的體溫,體內(nèi)的某種涌動讓他越來越不能控制,終于忍不住她伸手拉開了他的手,猛然后退好幾步。
她的遠離,好似他是洪水猛獸一般,生生的將云追月的心撕裂!
云追月沒有再跟過去,只是深深地凝視著她,似乎要看穿她一般,“風兒,我不知該怎樣面對現(xiàn)在的局面,我明知你已經(jīng)與任逍遙……可我依然不能停止我對你的感情,我不能接受你與任逍遙的事,可我同樣做不到放棄你,很矛盾罷?我一直再思考這個問題,自云屏山回來之后,我曾下過決心以后只當你是妹妹,我努力了,可我做不到!或許,在邊城知道你是女子的時候我便動了心罷?很自然卻也很突然,在不知不覺間你就那么進入我的心,當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然深種。可是方才聽到你說你要回營去找任逍遙的時候我真的好生氣,好心痛,為何你看不見我?其實,你也與我一樣痛苦糾結罷?”
“云追月……”聽了這番話,負清風不知她該說什么,原來他一直是那么痛苦,那么壓抑,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云追月微微一笑,又道,“萬物皆平等,在這樣的一個世界里可能么?但也正如天機老人所說,我們都喜歡風兒,要誰放棄誰都做不到,唯有相互爭斗。但爭斗的結果呢?傷了愛情,連友情也不復存在,這樣的結果是我想要的么?云天卻說得對,若是我們相斗最痛苦的人莫過于風兒,看到陌生人因你喪命你都那么愧疚,若換做我們,你會如何?但要我與別人去分享我的愛,我又如何能做得到?愛是唯一的,更是自私的,我是個凡人,自然也會自私,自私的想要擁有完整的你,但若要你痛苦,我做不到。我一直都不知我該怎么辦,一直都在彷徨思考。也許我的一生活的太過理智,這一次我也想失去理智一次,不管我以后會不會后悔。”語畢,他緩緩走近她,直直的對上她的眸,聲音低柔,“風兒,不要拒絕我好么?”
他不想再瞻前顧后,不管之后如何,至少他曾經(jīng)擁有過她,他還有可惦念回憶的記憶。
他的聲音是低柔,卻帶著隱隱的乞求,讓人心生舍。
對上那雙溫柔的墨藍色雙眸,負清風一震,突然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她無法拒絕他卻也無法答應他,“云追月,我……”
“風兒,不管你今日會不會答應我,我都不會讓你漠視我去找任逍遙。若今日在這船上的人不是我便也罷了,但如今卻是我,或許這是天意,天意如此,我們……”云追月傾身靠近靠近她,緩緩伸手握住了她垂于身側緊握的雙拳,放到唇邊輕吻,掌心灼燙的體溫是他從不曾感受過的,似在一瞬間將他的心也融化了。
“云追月?”掌心柔軟酥癢的親吻讓云追月一怔,反射性的想要抽回雙手,他卻緊緊握住不放,腰間一緊,他橫過長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輕輕抱住。耳畔傳來他染上了絲絲低啞的聲音,“風兒,天意讓我們在一起,不要抗拒……”
“天意么……”負清風喃喃的開口,眸中一片茫然,“你真的不在乎我已經(jīng)與任逍遙……”
“風兒!沒關系的,那時候你也是不得已,都是天機老人設計的。”云追月截斷了她的話,放開掌心那只灼燙柔軟的小手,附上負清風柔軟的發(fā)頂,“風兒,現(xiàn)在什么都別說好么?來,跟我進來。”
那溫柔的聲音幾乎讓人沉醉,負清風的思緒有一瞬間的混沌,無意識的跟著云追月走進了船內(nèi),此刻,她整個人已如同置身與火海之中一般,灼熱,眩暈。
“風兒?”見她一直沉默著,云追月緩緩轉(zhuǎn)眸,一轉(zhuǎn)眸便看到那嫣紅的雙頰,迷離的鳳眸,白衣黑發(fā)襯得那人更為清媚脫俗,那樣的美艷是他從不曾在她身上見過的,想到這樣的風情曾經(jīng)被任逍遙那個老家伙看見過,心中不由得氣悶。
那聲輕喚,讓負清風猛然回過神來,看到兩人相牽的手不由得一震,“云追月,我還是不能……我們快些回營罷,我應該可以……唔!”話未說完,聲音便被封入口中,唇上被溫熱柔軟所覆蓋,眼前是一張放大的俊臉,那雙平素里溫柔的墨藍色雙眸此刻流動著隱隱的怒火。他在生氣?因為她又提了逍遙么?她不能因為中了催情藥,就與他……
之后,他們該如何相處?還有任逍遙,他們?nèi)齻€這算是什么?難道,真的應了天機老人的話么?
云追月從未碰過任何女子,只是單純的貼在那火燙的櫻唇上,那柔潤灼熱的感覺幾乎讓他融化,心也這一刻醉了,他不愿再醒來。攬在她腰間的雙臂不由自主的緩緩收緊,讓懷中柔軟纖細的小身子更加貼近自己。
只是單純的觸碰似乎再也滿足不了心中潛藏的渴望,他開始輕柔的摩挲著起來,唇齒相依的感覺別樣的美妙,鼻息間盡是她的清甜的氣息,淡淡的梨花香氣縈繞在他周圍,風兒,這是他的風兒……
他終于如此真實的將她擁在懷里,吻了她,這是風兒的味道,他要永世記住。
負清風發(fā)現(xiàn)了云追月根本不懂男女之事,她微微擰眉,想要退開,他卻早已發(fā)覺了她的意圖,一手不知何時移到了她的腦后,將她的臉壓了下來,他的齒碰到了她的唇,很痛,她忍不住嗚咽出聲,他似乎是尋到了途徑,火熱的舌探了過來,抵住了她的舌,這一刻,她幾乎形容不出她是什么感覺。身體早已火熱的嚇人,理智正在漸漸崩離,她又怎能忍受的住如此引誘?
終于,她抵住他胸膛的雙手改變了趨勢,緩緩抱住了他強健的腰身,整個人軟在他的懷里,任他予取予求。
云追月細細的吻著那柔軟馨香的唇,貪婪地攫取著屬于她的氣息,用力地探索過每一個角落。這一瞬間的悸動,使彼此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當這一吻結束的時候,負清風早已意亂情迷,理智已經(jīng)不剩些許……
孤立的船只隨著風浪飄蕩在江水中央,月色如水,江水如銀,浪花的拍打聲掩去了船內(nèi)的曖昧的聲響。
夜空中,一朵孤云隨月而走,光芒漸隱,相依相隨。
任逍遙將小昭送回了軍營,立即又回到了沐川城,準備去營救負清風云追月兩人,卻沒想到兩人已經(jīng)脫險,沐川城中早已恢復安靜,若不是看到那滿地的滿墻如刺猬一般的羽箭,他幾乎要以為那一場只是幻覺。他所擔心的只是兩人的安危,既然兩人已脫險,原以為兩人脫險回到了軍營,卻沒想到一回軍營才發(fā)現(xiàn)兩人根本就沒回來,頓時心中擔憂起來。
小昭身中二十三支羽箭,在任逍遙帶著她飛躍霧川之時便已死去,臨死之前,她只說了一句話讓任逍遙帶給負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