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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溫暖,就不想再回到冰冷的世界中去。
“沒關系,只要你能正式我的心就好,風兒,只是對感情有些遲鈍而已,遲鈍到看不清自己的心。我相信,終有一日,在你的心中會有我,有我的存在。”這番話完全沒有了平時的霸道,有的只是無盡的溫柔包容,雪清狂此刻的心情是欣喜的,欣喜他終于不再一味的逃避他,終于愿意停下他的腳步,認真的看他,看他的心,看他的情。
他相信他說的不知道不是敷衍之詞,因為他的眼神很迷茫,困惑,連他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心,又怎能明確的回答他的問題呢?
總而言之,他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也許罷,負清風并不否認,一如她此時存在這個世界里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議,未來是一個充滿未知與希望的趨勢。不過,他方才用的那是什么詞?“遲鈍?你方才說,我很遲鈍是么?”負清風微微笑著問。
對上那雙帶著暗色的清眸,雪傾顏一怔,心中暗叫不妙,“沒有,我的意思不是……我的這個遲鈍是褒義詞,不是貶義詞,真的,你要相信我!”一時口誤竟惹毛了他,他怎能舍得惹毛他的風兒呢?他自然舍不得,不過看到如此生動的他,還真是可愛!若是去除他那層冰冷的面紗,真正的他會是怎樣的一個人呢?一定跟可愛很可愛罷?
“你覺得遲鈍是一個褒義詞這種借口能說的過去么?”負清風聞言,狹長的鳳眸一點點的瞇起來,危險的光芒在眸中一掠而過。其實她可以完全不在意的,不知為何看到他竭力解釋的樣子很有意思,才故意這么逗逗他。畢竟,雪傾顏這個人可是很難抓到把柄的,這樣的機會更不多,所以才更要好好把握。
“說不太過去……”雪傾顏只是笑,妖魅的俊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好好好,這次算我錯了!為了贖罪,我讓你懲罰一下如何?”
“懲罰?”負清風揚眉,“如何懲罰?”
“要我提議么?”不知為何,負清風覺得說這句話時雪傾顏顯然很激動。
他提議?負清風倒是很想知道他會如何懲罰自己,便點點頭,“你說罷。”
雪傾顏聞言心中一喜,眼角眉梢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倏然松開他的手,轉而攬住了他纖細的腰肢,同時俯身靠近那張明顯有些怔愣的小臉,“我將自己送給風兒,風兒想怎么懲罰,我都沒有意見。不然,罰我一個吻如何?”
什么!負清風僵著身子,不可置信的望著近在咫尺那張妖魅的俊臉,這竟然就是他的懲罰?明明是變相的占人便宜,還‘恬不知恥’的說懲罰!果然,這家伙太狡猾了!名副其實的狐貍!而且他說前半句話的時候,那樣子好色情……她知道這個詞不太好,但是就是那個味道。
“怎么了?一個吻還不行?那兩個?”那氣惱的小臉,錯愕的墨眸,他生氣的樣子真是格外可愛,那是從未有過的生動,讓雪傾顏忍不住想笑,恨不能將懷中的人兒揉進懷里去。不過他可不敢,他要是真將他揉進懷里去,他還殺了他?
不過,他怎么這么可愛呢?怎么辦,他現在開心的似乎要瘋了一樣……
“雪傾顏!”他竟然還開玩笑?負清風終于忍不住,用低低的聲音一字字的念著他的名字,飽含警告之意。在這個世界,從未有人像他一般對她不尊敬,這么肆意,這么大膽,甚至連任逍遙那個無賴還要忌憚幾分。她的怒氣與冰冷到他這里,似乎盡數失去了效用一般,他根本是置若罔聞。
無視怒火,雪傾顏眼中只有那生動的眼神,深深地凝望著,他笑,“我更喜歡風兒叫我傾顏。”他似乎從未都沒有如此親昵的稱呼過他名呢?
“你!”那無賴的模樣,真的讓負清風有些惱了,正欲發怒,他卻突然伸手撫上她的臉,極其溫柔的輕輕觸碰……
“風兒,你知道么?我好開心,因為我終于看到冰冷面具下掩藏的那個真實的你,你會生氣,會挑釁人,會真心的笑,這樣的你我從未見過。其實你根本就不冰冷,只是你習慣了那樣的面具,或許你已經習慣了,麻木了,甚至感覺不到累。可是我喜歡方才那個真實的你,真的很可愛……快樂便大聲的笑,生氣便盡情的發脾氣,傷心時就放聲的哭,這樣才是真正的情感宣泄,還有,不要逃避自己的心。風兒,我很期待慢慢敞開心扉的你,不要再將你的心冰封起來好么?”雪傾顏靠近那張清絕的小臉,柔軟的觸感在指尖下綻放,掠過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臉頰,他喜歡這樣淡淡的親昵,很舒服,很幸福。
這一番話讓負清風的怒氣奇異的消失了,靜靜地聽著他的話,低沉綿柔的嗓音流入耳中,心中同時在震撼著,他竟將她看得如此透徹,比她自己看的更清楚。臉上輕柔的輕撫,腰間禁錮的長臂,他身上獨特的香氣縈繞在她周圍的每一寸,掌下是他的胸膛,溫暖的體溫透過意料穿透而來,染上了她的掌心,很溫暖。
看著懷中突然安靜下來的人兒,雪傾顏知道自己說對了,唇角的笑意一點點加深,視線落在那輕輕斂下的長睫上,不禁湊近了幾分,一個極其輕柔的吻落在了那如蝶翼般的長睫上,發自內心的溫柔憐惜,“風兒,我可以親你一下么?”
長睫被輕輕觸碰,負清風一怔,長睫微微顫了顫卻沒躲開,聽到他的話不覺懊惱,他都已經親了還問她?先斬后奏這招倒是運用的很好。心下有些惱,起身便想推開他,他卻攬住她的腰不放手,“雪傾顏,我已經夠忍你了。”他該知道他一向待人的原則,能如此靠近她的有何人?
“忍?”這個字讓雪傾顏不滿的皺眉,卻還是不甘不愿的慢慢松了手,“風兒你能不能換個詞,這個詞很傷人的,特別是我這顆真心,已經流血了,不信你看看!”
“停!”負清風立即開口,接下來他一定要拉著她的手檢查了罷?這只狐貍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好了,我該回去了,你記住我方才說過的話。”叮囑一句,轉身欲走。
“等等!”雪傾顏伸手拉住他,俯身將一個瓷瓶放進他的掌心,“這是玉露,對傷口的復合很有效,你的手記得要擦,知道么?”
負清風微微握住了掌心帶著溫熱體溫的瓷瓶,清眸一動,涌上幾分柔軟,輕聲道,“謝……”話音未落,聲音戛然而止,唇角一軟,他竟然偏頭從左邊又親了她!“雪傾顏!”他還沒玩沒了是罷?
“方才我說過我要親一下的啊,你不是也答應了么?我這里可是不帶反悔的!”雪傾顏一臉委屈的放手,退后一步到了安全距離內。
“我什么時候答應你了?”負清風突然覺得有些無力,她為什么要在這里跟他計較這種事啊?而且怎么算吃虧的人都是她,占便宜的永遠都是他!
“我問你的時候你沒回答啊,沒回答不就是默認么,默認不就是同意了么。”
“……”負清風無言以對,這套理論原來是博古通今的……
當負清風從營帳內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任逍遙云追月兩人,看著兩人一臉緊張的模樣,不禁蹙眉,“你們那是什么表情?好了,一切都處理好了,我們回去罷。”
如今一切都差不多了,只等著雪撼天的圣旨了。
兩人見負清風無恙才暗暗松了口氣,方才等了很久都不見負清風出來,進去一看才知道她早走了,甚至連雪傾顏也不見了,他們就知道一定是雪傾顏將她帶走了!生怕那個色狼對她做什么,這才急忙趕到這邊,果然在帳外看到了小昭,正想進去就見她出來了。真是奇怪,雪傾顏那個家伙這次怎么這么安生?
雖然疑惑,但無事就是最好的事,一行人又慢慢悠悠的回到了仙峽關。
大戰之后,除了防范,便是無所事事,要等圣旨又不能離開,軍營里不是校練就是吃飯睡覺,負清風倒是不著急,日日悠然自得的看書,惱的是總有人來打擾她,這不找了個空當看會兒書,就聽到馬統大喊著沖了進來,“公子!公子!魔……魔門……少將軍他……”
負清風聞言一驚,倏然起身,“少將軍怎么了!”昨日聽小昭說,少老三已經著手攻打魔門關了,昨夜行動的,現在是第二日上午,結果也該出來了。看著馬統慌成這樣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兒,心在一瞬間拎了起來!她可沒忘了北方將星光芒微弱,大劫在即的事兒!
“少……少將軍他們勝了!已經,已經攻下了魔門關!”馬統終于喘息著一口氣說完了話,趕緊撲到一旁的桌案上,倒茶猛喝。
負清風長舒了一口氣,心也放了回去,有些嗔怪的看了馬統一眼,“你啊,以后說話千萬別說一半,會死人的!”方才靠回去,復而又想到一個人,糟了!上官熙!既然少老三攻下了魔門關,那上官熙呢?雷梟怎么沒派人來報告呢?難道是發生了什么事兒?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一個人,只要那個人說一聲,我可以為她做任何事。蘭國與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最多只算是一個落腳點和一個跳板而已……腦中突然響起她那時的話,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要負上大部分的責任!而她從未想過傷害她,若是她那時認了她,便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兒了。
上官熙,希望你沒事,希望你好好地活著,否則,我會內疚一輩子……
“小統,只是攻下了魔門關么?還有沒有其他的消息?”
“其他的消息?”馬統聞言疑惑的揚眉,想了想輕輕搖首,“沒有了,我只聽到這個消息就來報告公子了。怎么了公子,你的臉色怎么那么難看啊?是不是發生什么事兒了?”
“沒什么,只是頭有些暈而已。”負清風隨口說了一個借口,放下書撫上了臉頰,“小統,你去將小昭叫進來!”
“小昭?噢,我知道了。”馬統只覺得奇怪,一步一回頭的朝帳外走去。
不一會兒,小昭便領著一名侍衛走了進來,“主子,雷梟將軍派人來了。”
負清風正擔心著,聽到這話驀地一震,“我知道了,雷將軍的傳信是什么?”這就來了么,她沒事罷?
“屬下參見太傅大人!”那侍衛先是行了一禮,復而稟報道,“回太傅大人,雷將軍說一切安好,請太傅大人不必掛心。”而他完全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雖不明白,但軍令不可為,何況是給太傅大人送信了。不過,自從那次夜半伏擊之后雷將軍便對太傅大人打心眼兒里佩服了,他們亦是同樣。
負清風聞言終于松了口氣,緩緩考回了吊椅上,緩緩闔上了眸子,“我知道了,辛苦了,小昭,送這位兄弟出去。”
“是,主子。”看著負清風如此模樣,小昭很是不解,領著那名侍衛離去。她不明白主子為何要放過那個上官隨風,主子跟那個人有什么關系?畢竟,那個人是地方將領,她覺得還是不要聯系為好,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定會對主子不利的!
待帳內恢復安靜,負清風終于長舒了口氣,“她沒事就好……”
“風兒,你跟那個上官隨風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你為何會如此幫他?”突然,一道煙色身影閃入,聽到那聲嘆息,不解的凝眉。
聽到熟悉的聲音,負清風沒有起身依然閉著眼睛,“云追月,你怎么可以偷聽我講話。”她交代雷梟的事兒,他們幾個盡數知道,她也沒想瞞著。況且,他與雷梟說的是上官隨風救過她,所以她要還一個人情。只有任逍遙知道事實并非如此,不過他也沒點破而已。
“我不是偷聽,我只是碰巧聽見。不要借故岔開話題,回答我。”云追月走到負清風身旁斂眸靜靜的注視著那張小臉,清淡的沒有任何表情,他聽到了她說給雷梟的說辭,但他不相信。
“云追月,我若能告訴你早便告訴你了……”負清風聞言輕輕嘆息,緩緩張開眼睛,對上那雙墨藍色的眸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亦同樣,雖然這算不得什么秘密,但還不是告訴他的時候。
“我明白了,我會等到你愿意告訴我的時候。”云追月了然的點頭,不再追問,這才將方才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對了,圣旨已經到了,義父已經接了旨,我們要率兩萬大軍班師回朝,剩余的五萬將士編入少老三帳下,繼續西征。”
“雪撼天竟下了這樣的圣旨?”負清風很訝異,原以為雪撼天會叫他們趁勝追擊,幽城距離仙峽關可是最近的,這老皇帝又在打什么注意了?
“我也覺得奇怪,原以為會繼續西征呢?畢竟現在士氣高漲,反觀蘭國一片慌亂,如今取了仙峽關魔門關,要取幽城亦非難事,卻在現在叫你與義父回去,那老皇帝到底在搞什么鬼?”云追月亦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能回去卻是再好不過,他不希望她與義父再陷入危險中,他們走了這么長時間義母在家肯定擔心壞了。
“我們遵旨而行便是,何時啟程?”負清風想著回去一趟也是好的,正好跟雪撼天提一提她的建議。雪撼天突然改變計劃,定是何處有了變故,是云天卻?顧流煙?還是燕歸來?亦或是燕溪?燕溪,她不想與他為敵,只愿不是他……
云追月聞言點點頭,也隨之坐了下來,“說的也是,我們只奉旨而行便是,義父說三日后啟程。”
果然是三日后便啟程了,臨行前夜,小昭在帳內收拾東西,負清風便想出去走走,走到峽谷邊,夜風吹得錦袍獵獵作響,不知不覺到這兒也有兩個多月了,看著滔滔水流,驀地覺得有哪兒不對勁兒,明日就要啟程了,雪傾顏竟然沒來找她,真是奇了!不過,他不來倒她倒也省心了。
第二日一早,負清風便被小昭叫起床了,梳洗完畢用了早膳,大軍撤退,一路迤邐而行,朝北進發。
負清風騎著踏雪跟在隊伍的最后方,沒走一段就發覺不對勁兒,小腹處涌起一陣熟悉的痛,頓時面白發白,心中暗叫不妙,天!不會這么對她的罷?
“老師,我就知道你在最后!”一聲滿含笑意的聲音響起,負清風聞聲面色更白了,雪傾顏?他怎么會在這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