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什么氛圍?
負清風不由得擰眉不著痕跡的望了三人一眼,云追月任逍遙似乎對雪傾顏很不屑一般?這不是很奇怪么?而雪傾顏則是一臉陰沉,他們之間并沒有什么沖突罷?怎會有這樣的反應?這三個人的心思她可是一點兒也弄不明白,一個個都是奇怪的家伙。
“勞煩四殿下特來相迎,我們走罷。”
雪傾顏聞言這才收回視線,冷冷的勾起唇角,意有所指的開口,“風兒是我最親愛的老師,我怎能不親自相迎呢?這可是基本的禮儀,不像有些人卻不知禮數。”他倒不是計較身份,而是計較這兩人整日的跟在負清風身旁,看著就煩心。
負清風這個妖精可是會勾人的,這兩只天天跟在身邊很是危險,只怕會日久生情。
任逍遙云追月二人相視一笑,完全不在意這話中引申的意思,因為他們都明白,雪傾顏是在嫉妒他們。
“好了,還是正事要緊,我們先去見少將軍。”負清風不喜歡說話轉彎抹角,一句話一個心思她會感覺很累,想說什么便是什么直接明了。明明知道不勁兒,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這對她來說,很苦惱,就干脆不聽。
見負清風駕馬前行,雪傾顏立即調轉馬頭,跟在了負清風身旁,“風兒,在仙峽關內你還好罷?有沒有……”說著,聲音突然戛然而止,看到那只包扎的小手,血眸倏然瞇了起來,“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兒?”他竟然受傷了,竟然給他受傷了!好,很好,非常好!
“只是不小心傷到了,沒事。”負清風淡淡的道,白色的大氅將整個人包裹住,發絲隨風揚起,更顯靈動纖弱。
“不小心?”雪傾顏聞言頓時怒了,這分明就是敷衍的話!他到底將他雪傾顏當成什么人了?當他是笨蛋么,一句話就將他打發了!“負清風,你最好告訴我實話!”在他還能抑制得住怒氣以前,今日正好,前賬后賬一起算!
“好,我告訴你……”聽著那隱忍的怒氣,負清風無奈的嘆息,這事兒本就是眾所周知的也不必瞞他,“是為了救爹,許冠捷戰敗向爹攻擊,情節之下,我和任逍遙只好用手,這才收的傷。”
為了負老將軍?這讓雪傾顏無法可說,畢竟是他爹。只是,他用手卻讓他生氣!“你為什么非得用手,就不會用兵器么?負清風什么實話變得這么笨了,我怎么不知道?”
負清風轉眸,微微揚眉,“當時的那種心情四殿下應該很了解才是,那只是反射性的動作,已經超出了大腦的思考范圍。”
雪傾顏一震,驀地明白過來,臉上的怒意在瞬間退去,血眸染上了笑意,“所以,你現在也該明白我那時為何會那么做了罷?我與你的心一樣,我容不得你受到半點傷害。”這個感情遲鈍的小子終于發現他的心了么?他那時還真擔心他以為他是故意那么做來表現的呢?
“我……”負清風聞言愕然,她方才在說什么?若是他趁機逼問她的心她要怎么辦?思及此,不由得在心中哀呼,負清風你果然是變笨了……
一行人入了軍營,雪傾顏便領著眾人到了少老三的營帳,一進帳內,看到滿帳做滿的將領不由一怔,血眸微微暗了暗,隨即笑道,“沒想到諸位將軍都來了,如此正好,老師,這邊請。”
對那一雙雙的注視,負清風恍若未覺,徑自走到中央,朝少老三拱手施了一禮,“見過少將軍,諸位將軍有禮。”與公與私,她都應該向他行禮。
“太傅大人快快請起,本將軍可受不住!”少老三笑的有些僵硬,雖然心中已經對負清風沒有了之前的成見,但他畢竟是負老大的兒子,他怎么也做不到好言相待。其余將領一見負清風行禮,盡皆惶恐,紛紛起身回禮。
任逍遙云追月二人看著這一屋子人亂哄哄的你來我往,無奈的搖首,任逍遙徑自找了座位坐下來,云追月卻不能失禮,畢竟他的身份還是負老大的義子,不能失了禮數,只好走到負清風身旁,隨著行了一禮,“云追月見過少將軍,諸位將軍。”
“云追月?”少老三聞言一震,抬眸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少年,映入眼簾是一張清美的男子容貌,濃眉飛揚卻給人一種溫柔之感,眼尾略長,眸色溫柔澄凈,眼瞳是幽幽的墨藍色,玉鼻堅挺,唇色嫣紅豐潤飽滿,輪廓鮮明,一頭海藻般的及腰長發,不拘不束,帶著天然的彎曲弧度,與那張清美溫柔的容貌甚至相配,一襲煙水色長衫包裹著纖瘦頎長的身軀,左手握著一柄長劍,青色的劍穗落在如玉的指間。“江湖第一公子云追月果然是風華絕代之人,從來都是只見傳聞,沒想到今日卻在這里見到了本人!”對于這個人的名諱,他是知道的,唯一令他不滿的便是他是負老大的義子!
這個父老賊,真是好事都給他占盡了!一個負清風不夠,一個任逍遙還不夠,還有一個云追月,雪國的人才都被他一人網羅去了!如今,就連云天卻這個人都向他兒子倒戈了!
“少將軍謬贊了,追月不敢當。”云追月爾雅的笑。
兩旁的諸位將領們聽到這三個字都是一臉震驚的盯著那抹煙色的身影猛瞧,贊嘆聲不斷……
“云追月?江湖第一公子云追月?”
“原來傳聞中江湖第一公子竟然生得這樣俊美!”
“一早便聽聞負老將軍有一名風華絕代的義子,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是啊,只聞傳言,未見其人,今日倒是大開眼界了!”
“云公子這是當世少見哪……”
這一句句的夸贊之詞,讓任逍遙在心中大呼無聊,早知道是這樣的場面,他就不進來了,真是讓人受不了啊!
“諸位安靜,先請太傅大人與云公子就坐罷。”雪傾顏亦是聽不下去了,出言制止,見人群都安靜下來,這才領著負清風坐到一旁,云追月謝絕了雪傾顏安排的座位,坐到了任逍遙身邊坐下,表示不參與,只是旁觀而已。
眾人坐定,少老三終于開口,“不知太傅大人突然駕臨,所為何事?”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將視線望向了負清風,知道他的來意,卻又不能確定。
讓負清風意外的是少老三并沒有想象中受到打擊的模樣,還有一點,他必然想到了她此行的目的,但卻將所有將領都邀請到了這兒,是不想接受她的計策罷。也是,如爹與少老三這般驕傲的人又怎能接受別人所贈與的呢?既然不能明說,便只能從旁提點讓他自己去發現了。“仙俠魔門是天下聞名的天險關口,清風只是一時好奇魔門關的險峻,故此一行,既來了,便也不能不來拜訪諸位。方才魔門關已賞,清風也該回了,不過在臨行之前,有一件東西要送給少將軍。”語畢,望向身側的小昭,輕聲道,“小昭,取筆墨。”
“是,主子。”小昭不解,卻依舊出了營帳吩咐人去取筆墨。
眾人盡皆疑惑,不知負清風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只有任逍遙與云追月了然的笑,雪傾顏一言不發靜靜地望著負清風,他不是來獻計的么?不過也是,少老三竟然將所有將領都調來都說明了他不接受負清風的計策,雖然敗了,但驕傲還在,依照少老三的心里,他又怎能接受負清風的幫助呢?負清風必然不會無功而返,只是不知他會以怎樣的計謀讓少老三接受?對于這點,他倒是真的很好奇,不僅如此,還有他作戰計劃。
不一會兒,小昭取來了筆墨紙硯,負清風命人擺在桌案上,微微俯身,執筆畫起來,筆鋒流暢無比,很快變看到了山脈的雛形……
眾人紛紛圍了過來,仔細的觀察著,在心中猜測這圖得用意。
方才來時負清風特意在外轉了一圈,果然如她在地圖上看到的一樣,魔門關的山脈連綿陡峭,但魔門關對面還有一座山脈,且時這一代山脈中的最高峰,這山峰又在雪國范圍內,所有她想借由此峰來攻上魔門關,一高一低,兩山之間的距離不算遠,利用這一點,從高峰上以繩索滑下,直抵山頂,如此,蘭國的矢石便無用了。除去這一點,憑借少老三的領軍才能加上少家軍的團結勇猛,攻下魔門關亦算不得難事了。為防意外,她已吩咐了仙峽關守將雷梟領軍支援。
但有一點,孤軍奮戰,若是死戰,其力量亦是不容小覷的,眼下魔門關雖然已成了孤城,但兵力可觀,何況還有上官隨風……
她唯一擔心的便是她了,若是她有什么不測……但她又不能表明身份,勸降也得到了拒絕,如今只有讓追月跑一趟了,竟上官隨風用計帶走,此后魔門關失守,軒轅必然責罰,蘭國她是不能回了。做這一切,她亦是身不由己,雖然不愿,卻終究要走上這一步,對她,她只能說,對不起。
很快,一副山景圖便繪制完成,筆墨濃淡恰到好處,卻又與傳統的水墨畫不太一樣,似乎多了幾分朦朧的美感,眾人盡皆贊嘆。
“這不是魔門關與軍寨左邊的那座山峰么?”少守城從方才就一直沒有機會說話,在眾人都在猜測紛紛的時候,他才抓緊機會開口。這山峰他很熟悉,每次觀察敵軍動靜,他都是到這山頂去的,魔門關上有什么動靜都能一目了然,只是這山峰陡峭,太難攀了些。不過,這山誰都知道,負清風畫這山峰做什么?他方才說要送給爹?可是,爹根本就不不會欣賞畫啊!
負清風放下筆,緩緩起身,“正是。這,便是我送與少將軍的東西,一幅畫,這畫中我已留下玄妙之處,素問少將軍喜歡研究古畫,我想這應該難不倒將軍罷?”
“自然難不倒本將軍!”雖然不懂畫,少老三還是硬著頭皮說大話,不過是平常的山峰而已,有何玄妙之處?這個負清風不會在耍著他玩兒罷?
“我就知少將軍有膽識。”負清風聞言滿意的點點頭,隨即朝眾人微微施禮,“如此,我也該告辭了,諸位再會。”語畢,意有所指的望了雪傾顏一眼,轉身朝外走去。
“送太傅大人!”眾官拜辭,雪傾顏隨后而出。
任逍遙云追月在這之前就已出了帳外,兩人滿信好奇的討論著方才負清風的那幅畫。
“那不是就是放大版的地圖么?有什么玄妙之處啊?”
“誰說不是呢?若就看那畫的罷,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不過,那畫法倒是挺特別的,效果也挺好看的……”
“哎!我說云追月,現在是在猜那畫的意思,不是在欣賞,你用點兒行不行哪!瞧那你腦子也跟上小風兒一半就好了!”
“你!我不是在猜么,倒是你,不是天下皆知的四大賢士之一么?怎么,現在遇到對手了?甘拜下風了?”
負清風一出來就看到兩人擱那兒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著,負清風無奈的搖首,將雪傾顏拉到一旁,“我有話要告訴你。”
“我也有話要告訴你,跟我來,這里不方便!”完全沒有給負清風回答的機會,雪傾顏反手握住負清風的手,朝他的營帳而去。現在看著兩人拉拉扯扯,小昭已經習慣了,完全沒有任何震驚,只是靜靜地跟在后面,守在了帳外。
“這是?”看著眼前布置簡單的營帳,負清風訝異的揚眉,這么樸素的地方該不會是堂堂四皇子住的地方罷?與他這奢華的性格還真是相差甚遠。
瞧著帳內無人,雪傾顏滿意的揚唇,轉身面對負清風,“我的營帳,怎么?有問題么?”
對上那張邪魅的俊臉,負清風反射性的想退后,這一動才發現他還握著她的手,“沒問題,我有正事要告訴你,你先放手。”
“正事這樣也能說。”雪傾顏自然不會放手,反而握得更緊,見他不悅的皺了眉,這才慢悠悠的開口,“我知道你找我是為了什么事兒,是為了方才那畫兒罷?你知道依少老三的性格他不會接受你的幫助,所以你才用了別的方法,留下了方才那幅畫,對么?不過,我倒是沒看懂那畫的意思,你現在要告訴的我便是那幅畫的玄妙之處?我說的對不對,風兒?”他的手真冷,看著那張清透的面容,微微收緊了掌心,以自己的體溫熨著她冰冷的體溫。
“四殿下果然聰明。”負清風微微點頭,知道掙不開他的手,也就放棄了,況且他的手很溫暖,這樣的感覺倒是不討厭,“你沒發現那畫上的問題么?”
“畫上的問題?什么問題?”雪傾顏不解的蹙眉,不過就是普通的山水畫而已,也就只是將魔門關的地圖畫上了而已,等等!魔門關……
對上那雙由疑惑到了然的血眸,負清風微微揚唇,“就是魔門關,攻打魔門關的計策。魔門關的山脈連綿陡峭,但魔門關對面還有一座山脈,且時這一代山脈中的最高峰,一高一低,兩山之間的距離不算遠,利用這一點,從高峰上以繩索滑下,直抵山頂,如此,蘭國的矢石便無用了。除去這一點,憑借少老三的領軍才能加上少家軍的團結勇猛,攻下魔門關亦算不得難事了。為防意外,我已吩咐了仙峽關守將雷梟領軍支援。但有一點,孤軍奮戰,若是死戰,其力量亦是不容小覷的。待負老大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你便趁機將此計說出,即便他知道是我的意思也不會點破。”
“借由山勢攻擊?果然是好計謀!我們一直覬覦便是矢石,山勢,竟都沒想到這一點……”雪傾顏聞言贊嘆道,抬眸望著近在身前的人兒,血眸微微一暗,伸手握住了負清風那只受傷的右手,小心的避開了傷口處,“如今正事說完了,是不是該說其他事兒了,嗯?比如,這傷……”語畢,俯身吻上了那只受傷的右手,鼻息見是淡淡的藥香味。
負清風下意識的想要抽回手,卻不知為何錯過了時機,還是讓他握住了手,“雪傾顏,你真的喜歡我么?”什么是喜歡?她似乎從未喜歡過誰,這么一回想,她二十年人生里似乎都與書為伴,當她工作終于有了空閑的時間,沒想到卻到了這兒。
“你?”他突然的問題,讓雪傾顏一震,對上那雙疑惑的墨眸,心中涌起強烈的喜悅,“你知道你在問我什么么?你這么問了,就代表你已經正面思考我對你的感情了,風兒,你告訴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已經有我的存在了?是不是?”
“我不知道……”負清風聞言不禁蹙眉,她真的不知道,或許沒有或許是她還未發覺,她只能回答這四個字。他的眼神很熱切,很激動,帶著濃濃的喜悅,她從未見過雍容華貴的四殿下出現這種失控的樣子。
爺爺奶奶說過擔心她會孤獨一生,她不想讓他們擔心,而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他們的陪伴,若是一個人……她似乎已經有些排斥了,自從來得到這個世界,她一直被各種溫暖關心包圍著,這是她以前二十年的人生里從未有過的感受,這樣感覺很溫暖,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想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