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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的演習迫在眉睫,雖然軍里還沒正式下命令,但是日常訓練還是不能怠慢,更何況,這次與G軍區的對抗是一次不設預案的實戰演習,所以更得慎重了。
顧淮越今天剛回來,一碰見師作戰參謀唐磊就聽他倒豆子似地抱怨:“參謀長,老劉同志扣押我快一星期了,讓我給他寫作訓計劃,原有強度上再抬高標準的作訓計劃,這大過年的不是找罵么?”
他拍拍這個年輕少校的肩膀,向劉向東的辦公室走去。這個山東漢子已經好幾年沒回家過過年了,部隊訓練重,不過幾天的功夫還是抽得出來的。顧淮越考慮了再三,還是勸他回去。
誰想劉向東一揮手:“別扯沒用的!你嫂子現在正在路上呢,明天就到師部!“
顧淮越怔愣了下,笑了。
這個年,過得不寂寞。
“聽上面領導說,這次演習會從咱們軍抽調一個師。”劉向東掂量著說,“對了,你聽說D師要改編的事兒了嗎?”
顧淮越掀眸:“傳這么快?”
劉向東苦笑:“能不快么?沈孟川都直接跑到席司令那兒了,這全軍上上下下還有誰不知道。”
顧淮越搖搖頭:“他應該有他的打算。D師畢竟是支老部隊,不能在他手上丟了番號。”
“哦,那上一次對抗咱們還打他那么慘干什么?”劉向東放下筆,雙手交叉著看著顧淮越。
顧淮越笑了笑:“那不一樣,藍軍的設立目的之一就是檢驗紅軍的作戰能力,找出不足,進行針對性訓練。沈孟川有時候腦子會犯軸,咱們就負責教會他一個道理。”
“啥道理?”劉向東這次算是好奇了。
“兵者,詭道也。”
劉向東聽完,那叫一個佩服。
晚飯前半個小時,顧淮越就被劉向東“趕”回了家,顧淮越無奈,只能整整常服下樓。走出師部大樓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門口站崗的士兵起立敬了個禮,他迅速回禮,在樓口站定。
師偵營的一群老兵剛從靶場上回來,扯著嗓子吼著“打靶歸來”,有幾個開敞篷吉普的尉官看見他還不端不正地敬了個禮。顧淮越微哂,揮揮手讓他們趕緊走,一個二個在雪地里摸爬滾打了一下午,這會兒恐怕都凍壞了。
顧淮越一個人走路的時候看不出速度快,但是若要身邊再跟一個人,就對比出來了。沒多久,他就走回了那棟紅色單元樓。
打開家門,鋪面而來的溫暖氣息和飯香讓他在門口頓了一下,正在捯飭新買玩具槍的顧珈銘小朋友一扭頭,立馬撅起屁股噔噔澄地向他跑去。
“爸爸,交給你一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他挑挑眉:“說。”
“幫我組裝槍吧!”小朋友說完,立刻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就知道是這樣!顧淮越彈了彈他的腦門,拿過槍三下五除二裝好了。小朋友捂著腦袋抗議:“不許彈我腦瓜,都不聰明了!”
父子大眼瞪小眼間,嚴真從廚房走了出來,手里還端了一鍋溢著香氣的湯:“回來了?”
顧淮越點點頭,接過她手中的湯,平穩的放在了桌子上。
是猴頭菇雞湯,養胃的。
嚴真用勺子盛出一碗來,放在珈銘的面前:“珈銘說你吃的清淡,所以只好把這雞燉了湯。你能喝嗎?”
嚴真試探地看向他,部隊統一供暖的暖氣將整個屋子捂得很熱,熱得她的雙頰都透出了紅,顧淮越在原地站立凝視她須臾,笑了:“能!”
吃過晚飯顧首長包攬了洗碗的活兒,他脫了外套,洗的很認真。不經意向外看了一眼,就看見嚴真正在整理衣服,而小崽子則趴在床上看相冊。
相冊,這里的房子沒有放相冊,那就只能是嚴真的了。
顧珈銘小朋友此刻正拿著一張娃娃照看得認真。研究半天,小朋友說:“誒喲,老師你小時候跟我一樣可愛!”說著還擺出個可愛的表情,喜洋洋的表情沒持續多久,腦門上立刻又被彈了一下,小朋友憤怒了!
頭頂上的大人不在意他那點兒小火苗兒,從他手中拿走那張照片。小朋友一怒之下,扭屁股繼續去玩兒槍了。
顧淮越低頭看著那張照片。黑白照片,上面的娃娃笑得很開心,連帶著逗笑了抱著她的男人。男人也是一個軍人,只不過當時肩膀上的肩章是一個星外加一條杠,一名士官而已。
嚴真從衣服中抬頭,笑笑:“那是我的百日照,旁邊的軍人是我的父親。”
“通信兵?”
照片的背后有一行小字,19XX年12月,二炮某旅通信營留念。
“是。”她笑了笑,“不過我父親不是很專業的通信兵,后來就調到后勤部管軍需了。”
他放下照片,又捻起另一張。數張看下來,幾乎都是她兒時的照片。
“怎么沒有長大后的照片?”他問。
嚴真唔了一聲,低聲說:“長大以后很少照了,不上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