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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逸城把一個木制盒子扔到他面前,絲毫不在意是否會砸痛了他。“這里面裝的程程的日記本。”
“日記本?”封印怔了半天才找回一些意識,嗓音沙啞的嚇人。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每個盒子里鎖的都是她的日記本。”雷逸城拍了拍挨著墻邊的幾摞木盒,手臂在空中一揚。“包括這四周的墻上,這個房子里的一切都是程程一直沒讓任何人知道的小秘密。”
封印掙扎了幾次最終撐著桌子才站了起來,瞇著眼睛重新環視四周,腦中亂的像在過火車。他腳步發虛來到墻邊的矮柜,小心觸碰上面擺放整齊的一個個木盒,精致的小密碼鎖頭,墻上掛著他的各種照片,獨照或者與別人的合照,從小到大,他確信比他自己所擁有的還要全。
“是……我。”他有些不敢置信,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對,是你,她的秘密全是關于你。”雷逸城雙臂環胸,“這是我們家后院一個小倉庫,這是她一個人的小天地,我只知道她有開心的或者傷心的事都會躲到這里來,不知道她在里面鼓搗什么東西,她一直把這里鎖著不讓任何人進。”
雷逸城拿起其中一只木盒摩挲著。“她去B市了,方默陽和杜妍青訂婚,我想他們應該給你打電話,可惜你關機。”他把木盒遞過去。“這是她最后一本日記,加上剛才給你的那個盒子里的,現在只剩下這兩本了,其他的盒子都是空的了。”他從柜子最底下抽出一個破舊的鐵盒,里面炭黑一片,裝滿了燒過的碎屑。
而那些碎屑原來是什么已經不言而喻。
封印沒再開口,死死瞪著那盒裝著她已化成灰燼的秘密,手指都在顫栗。雷逸城悄悄退了出去,細心的為他關好門。
封印用最大的努力克制住自己的顫抖,撫摸著著懷里兩個木盒。在打開鎖的時候因為那串作為密碼的數字心尖抽了一下,果然是他的生日。
兩個日記本都已經被撕的殘缺不全,封印翻開第一頁,只瞄了幾眼驀地闔上壓在胸口,深深的呼吸過后才打開來繼續看。
——X年X月X日星期X
今天哥要在家開生日派對,趕我去晏琪家寫作業,但她家有事我只好提前回來了。沒想到他們把家里折騰成這樣,怪不得挑爸媽不在家的日子。不過他們肯定不知道我提前回來的真正原因。我想把我刻的第一個飛機木雕送給封印,但他一定會嫌丑不肯要,我要把飛機偷偷裝進他書包里。小熊床單被我扔掉了,被哥罵了一頓,那是紫瑜姐前天剛從日本給我帶回來的。我很喜歡但不能要了,因為我看見封印和他女朋友摟著他女朋友在我床上玩親親,雖然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飛機模型我又偷偷從他包里拿回來了,還是自己留著吧。
——X年X月X日星期X
聽說封印真的要去軍校,和封叔叔吵的好兇,好像他女朋友也不希望他去。我說沒有人支持你還有我啊,可是他理都沒理我,壞人!
——X年X月X日星期X
封印又來找我哥喝酒,倆個人都喝多了,還把爸酒柜里珍藏的酒喝了大半,挨打了,哈哈。
他今天睡在我家里,聽說和封叔叔還沒和好。我好開心,因為偷偷的親他了,誰讓他喝那么多。不過只是親臉,他親過夏炎涼,我嫌臟,哼。
……
那時她的字還很稚氣,還有很多錯別字。封印一個字一個字的看,每個字都讓他心里酸脹酸脹的,所有的內容全是記錄和他有關的點滴。
——X年X月X日星期X
我真的不是有意偷聽的,是他們都以為我睡著了。封印,多年以后你還會記得今天說過的話嗎?
我記得。
你和哥說今天是夏炎涼終于徹底屬于你的日子,你說等大學畢業你就會娶她。
封印,你不能等等我么,我很快就會長大的,會變漂亮,變成你喜歡的那個樣子……
這張紙上的字比別的字都要大,也不夠清晰。那是她的眼淚滴在上面,暈濕了紙張和鋼筆墨水。封印翻過一頁,剩下的幾頁是空白,他指尖輕觸上面的凹痕,那是她寫字時過于用力造成的。
他翻開另外一本,那是她最后的一本日記,只可惜殘損的更嚴重,只余下中間可憐的兩頁紙,一頁是空白另一頁只寫了已經話。
他閉上眼睛長長的呼氣,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上了般的沉重。
——承諾,就是一個騙子說給一個傻子聽的。
B市。
方默陽和杜妍青的訂婚宴辦的和結婚典禮沒兩樣,熱鬧極了。直到深夜方默陽才派人把雷韻程陸敘等人送回酒店。
因為明天他們就要返回T市,杜妍青萬分不舍的抱著雷韻程不肯撒手,又哭又叫,最后被方默陽無可奈何的撒酒瘋的女人塞進車里。
“隊長,青青有時會任性,你不許欺負她,不能像在航校的時候體罰她,不然我這娘家人不饒你喔。”雷韻程瞪起眼睛來威脅。
“真是風水輪流轉,我哪敢欺負她。”方默陽哭笑不得,“現在都是她體罰我。”
陸敘聽出他意中所指,壞壞的笑起來。“得了便宜賣乖。”
等所有人都進了酒店,方默陽的表情才斂下,還未等他開口,雷韻程便舉手做投降狀。“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不用為他說話了。”
方默陽注視她,勾唇淺笑。“那好吧,我只想說別為他一個錯而辜負了你那么多年的期望,沒有什么是不能原諒的,除非你就是想看到他為此受折磨。”
雷韻程撇撇嘴把他推走。“你快回去吧,青青都睡著了。”
看著他們的車子逐漸融入夜色雷韻程才回酒店,總覺得方默陽最后的笑有些什么含義,然而她很快就知道那代表什么。
在房門打開的瞬間,一只手從里面拽住她猛的拉進去,力道之大讓她痛的叫出來。還不等有所行動頸后便中了一記手刀,力度拿捏精準,沒讓她昏過去只在一時間失去反抗的能力。
她被推倒在床,那具男性的身體緊接著密實的壓上來,灼熱的呼吸在她耳邊撩撥,堅定而又沙啞的嗓音灌入她的耳。
“我用余生跟你耗上了。”
“小印哥……”她虛弱的喚了聲,早已從他的氣息中分辨出來人。
封印一把擭住她的下巴,“我若能把你當妹子就不會對你做這樣的事!”說罷低頭狠狠的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