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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封印的吻太過兇狠,帶著無法抗拒的霸道和掠奪的氣息席卷她的心神。雷韻程本就被那一記手刀砍的幾乎昏過去,四肢用不上力氣,這下更是被他吻的全身癱軟。
外套被他褪掉,接著是薄毛衣,羊毛短裙……他的手在她身上激烈的求索,失魂般的溫習她的美好。炙熱的掌心熨燙她的皮膚,堅實強壯的身體緊貼著她,在分手數月之后終于重新把她納入懷中,終于能夠得到她。他無法控制唇舌的力道,在她身上留下點點屬于自己的印記。
“夠……夠了……”雷韻程偏頭躲著他,氣若游絲。
不夠!遠遠不夠!
封印瘋了一般的抓著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讓她感受自己對她的渴望?!俺坛?,程程……”
他低低的呢喃,不斷重復,無法名狀的悲慟從他每一個動作與每一個字中傾盡而出。
雙腿被他強勢分開,雷韻程絕望的閉上眼睛等待他的入侵,可封印卻徒然將一切停住。
他伏在她身上,并未看她,頭深埋在她頸間,全身因過度壓抑與心疼無法抑制的顫著。他就那樣抱著她,沒再做出任何舉動。
他舍不得,舍不得再做一件讓她受傷的事情。
時間流逝,激情漸漸褪去,力氣與意識重新回到身上,雷韻程把他推開,抱著衣服跳下床遠遠的躲開。
封印沒有像她預料的撲上來捉她,雷韻程趁機跑進衛生間穿衣服。等她整理好自己出來時封印也已經穿好長褲,赤`裸著上身坐在床邊悶聲抽煙。
她站在那里不敢輕舉妄動,封印抽煙時眼神如野獸似的一直落在她身上,一眨不眨,雙眸深沉的觸目驚心,可原本俊朗帥氣的臉龐消瘦憔悴到她幾乎認不出,加之身上先前受傷的痕跡還未完全愈合,他看上去活像剛被釋放的俘虜從心到身,傷痕累累,比除夕那夜的他整個人好像死過了一樣的讓人觸目驚心,雷韻程險些沒忍住哭出來。
她偷偷攥緊拳,以掌心的疼痛告誡自己不能在此時心軟。
直到他將煙蒂按在煙灰缸起身向她走來,雷韻程才驚醒般退了一步?!澳阕甙?,我當你喝醉了,不追究。”他身上酒味太濃,讓人懷疑他是否一直泡在酒缸里。
她回身要去開門,手剛碰著門把手便被封印的大手按住,鋼條似的手臂把她圈住拉進懷中?!拔沂呛攘撕芏嗑?,但現在我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制止住她的反抗,從褲兜拿出一張紙攤開來在她眼前。“我去過你的小倉庫了?!?
她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瞪著那張從她日記本上撕下的淡粉色的紙頁,是她日記的最后一句話。
封印黑眸緊盯她的臉,不肯錯過任何細微的表情。“我是騙子,我是混蛋,我后知后覺,我不知珍惜,我自大自負,我該下地獄,我罪該萬死……但是我愛你,如果你覺得這句也是謊言,那我就騙你一輩子?!闭f罷他拿出火機,在她眼前按下,藍色的火苗舔著紙頁,頃刻間將其吞噬燒成灰燼,在空中紛紛飄落而下。
“既然你想結束,我就幫你把沒燒完的日記都燒了,包括那些裝日記本的木盒,那小倉庫里所有的東西,都燒了?!?
雷韻程倒吸一口氣,“都燒了?”
“對。”
“照片和木雕你都燒了?”
“對,還有哪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都燒了,我沒記錯的話,那些都是我小時候送你的?!眹栏竦恼f那不是送,是被她看上了軟磨硬泡耍無賴搶來的,東西到她手上封印就再沒看見過影兒,還以為她是搶到手就不再喜歡隨手扔了。而當他打開那幾個大抽屜才知道,所有從他那里得到的東西全被她分門別類擺放的整整齊齊當珍寶一樣的妥妥收藏著。
在封印看來,那里擺放的分明是一個女孩從小到大對他滿滿、滿滿的愛。
雷韻程震驚的失語,指甲深陷掌心?!翱赡抢镞€有……還有……”欲言又止,終是咬牙忍住沒說。
封印矗立片刻,從褲兜里又掏出一個東西來?!斑€有這個,是么?”
是他給她買的鑲滿碎鉆的小指環。
雷韻程幾不可查的點頭,忍住奪過來的沖動,冷冷的別開臉去?!霸趺礇]一起燒了?反正我也想處理掉的?!?
封印深深看她一眼,轉身直奔窗邊,打開一扇窗。雷韻程意識到他想要干什么的時候已經遲了,封印手一伸,戒指從十幾樓被拋了下去。
雷韻程尖叫一聲撲過去推開他,大半身子都探出窗外,恨不得跟著跳下去。封印把她拉下來,關好窗子?!艾F在處理掉了。”
她整個人呆滯了片刻后怒意火山一樣迸發,狠命捶打他,卻因一口氣窩在心口,痛苦的蹲下身大口大口的喘,手捂胸前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豆大的淚珠無聲滾落。
封印垂眸冷靜的看著她,黑眸中翻滾她看不見的幽暗情緒。
“滾,你滾。”緩過氣來的雷韻程站起身打開門,指著外面厲聲趕人。
封印沉默不言穿上衣服,來到她身前卻根本沒有走的意思。“程程……”
“滾!滾!”她捂著耳朵放聲尖叫。
陸敘就住在她隔壁房間,他剛從浴室出來就聽見她的尖叫聲,心下一驚,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程程!出什么事了!”
他還沒看清楚,人剛到門口雷韻程就撲到他身上,壓著哭腔祈求。“讓他走!讓他走!”
鄰近幾個房間住的都是來參加方默陽和杜妍青訂婚宴的飛行學院舊識,不免被她的尖叫聲引了出來,看見這架勢都驚訝的挑高眉。
雷韻程因太過壓抑著情緒身體抖的厲害,陸敘虛虛的攬著她,手掌一下一下的順著她的背。面沉如水,視線緊盯封印。
封印才有動作陸敘便把雷韻程拖到身后,沉聲警告?!八屇阕??!?
“程程——”
“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不想見到你!”雷韻程仍舊捂著耳朵,情緒激動。
封印一言不發仿佛有一個世紀之久,久到旁人都識相的回房,那張蚌殼般緊抿的唇才緩緩開啟?!昂茫易摺!彼麑⒄吃谒砩系哪抗馄D難的收回來,轉身離開。
陸敘把她送回房間,拿來冷毛巾敷在她雙眼上?!皠e哭了,明天眼睛要腫起來的?!?
他瞥了眼她身后凌亂的床鋪和她領口間露出的吻痕,垂下眸子,什么都沒問。胸膛前涼涼的,那是剛才她流下的眼淚?!罢嫦肟蘧痛舐朁c,別憋壞了,我又不會笑話你。”
驀地,雷韻程站起來一聲不吭就往外跑,連外衣都顧不得穿。
“你去哪?”陸敘取了她的衣服跟出去,等他匆匆奔出酒店竟然看見她已經踏入酒店旁巨大的人造湖中,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想都沒想跳下冰冷徹骨的湖水中將她拖拽上來,用大衣裹住她瑟瑟發抖的身子。
“你瘋了雷韻程!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的!既然想死為什么不做做好事成全了我?嫁給我算了!我不介意人在心不在!不介意你行尸走肉!我只要你活著!”
她咬住凍得青紫的唇,眼淚撲簌落下,雙手掩住臉,用盡全身力氣長長尖叫一聲,然后嚎啕大哭起來。“他把戒指扔了!他竟然把給我的戒指扔到湖里了!我什么都沒了!沒了!”
這是陸敘第二次聽到她這樣的哭,撕心裂肺的,肝腸寸斷的。他緩緩閉上眼睛,把她的頭壓在懷里,深深的吸氣,用她幾乎聽不到的音量低低開口?!坝?,程程……你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