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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酒店,各自進了房間。我躺在床上看電視,酒店座機響了,我接起來,是個男的。他說:“你好,我是霍東辰。”我說:“哦?!彼f:“方便嗎?出來聊聊,我在你們酒店附近的一個酒吧。”我說:“行吧,一會見?!?
進了酒吧,他一個人坐在吧臺附近的長桌上已經先開喝了。我過去,他說:“來,坐?!比缓筮f給我瓶酒。我沒說話,和他碰了一下,就喝下去半瓶。他說話了,“你和她認識多久了?”我明知故問:“誰?”他答:“莫小離?!蔽也[著眼扳著指頭算:“加上今天共4天。”他用懷疑的眼神看我,說:“4天?”我說:“對,比你早一天?!彼L出一口氣說:“對啊,可我怎么感覺跟她認識很久了呢。”我笑:“那是你的幻覺?!彼麊枺骸澳阌信笥褜??”我感覺像被人擊到了痛處,我沒直接回答,反問:“怎么了?”他激動的說:“有就跟她說清楚,別對她說愛。”我說:“我什么時候對她說愛了?”他說:“你昨晚回房間以后的事情你不記得了嗎?”我急切地問:“什么?怎么說什么了?”他電話響了,他接了電話,說了聲就來。掛了電話他說:“今天先說到這兒,有急事?!闭f完他離開。
我擦,說事情不帶這么大喘氣的。我給莫小離打電話,她聽起來迷迷糊糊的,我說:“這才幾點?你就睡了?!彼雺舭胄验g的聲音很好聽,說:“昨晚就沒睡好。你也快睡哦,晚安?!蔽艺f:“不行,你下來陪我,我在酒吧呢。”她聲音清晰了:“酒吧?去哪干嗎?”我說:“睡不著。”莫笑里居然跟我發脾氣,“你快點回來。不然……”我挑釁:“不然你能怎么辦?”她嘆了口氣,說:“是啊,我能怎么辦?”我受不了她這口氣,我說:“你睡吧,我馬上回去?!蔽覓炝穗娫?,離開酒吧。回到房間,莫小離穿著睡衣靠著我的門口,頭挨著門在小憩。那一刻,我有點心動。我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我似乎已經習慣了她在身邊,習慣她的聲音,習慣她的摳門,習慣她的味覺……
有人關門聲音挺大,莫小離醒了。她看見我說:“回來就好。我去睡了?!蔽艺f:“進去坐會,有事問你?!彼箴垼骸懊魈彀?,我真困了?!蔽乙材菚軗乃f好,一旦進去,我怕我會做點什么。我說:“嗯,那你快回去吧?!彼?,說:“晚安。”我抑制自己的沖動,說:“晚安。”
夢見了莫小離在我家,和外婆聊天,兩人笑聲不斷。早晨七點半醒了,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等莫小離來找我。等到八點了,連她的影子都沒有。人呢?我還等嗎?哎,再等會兒吧。有人敲門了,我開門后看都沒看的說:“怎么才起來?”一個陌生的聲音說:“你好,莫小離發燒了,讓我給你說一聲,你先去上課?!蔽乙豢?,是那個山東女孩兒,我說:“謝謝?!彼Γ骸皼]事,那我先走了?!蔽艺f:“哦?!蔽蚁肓讼?,追著說:“對了,麻煩幫我們請個假?!蔽野逊块T鎖好,就去了莫小離的房間。
莫小離開了門,折回去病泱泱的躺到床上。我坐在床邊,輕聲問:“想吃點什么嗎?”她說:“你去上課吧,我睡會就好了?!蔽颐~頭,真的很燙。我問:“喝藥沒?”她說:“喝了?!蔽艺f:“什么藥?”她說:“啊?就退燒藥。”我說:“藥呢?在哪?”她支吾說:“喝完啦?!蔽疑鷼猓骸膀_我是吧?沒藥就說,我去給你買。不然你這么病著,我下午跟誰玩去?!?
她把頭埋在被子里說:“對不起?!蔽倚?,拉開她頭上的被子說:“以后不許再騙我了,我這么大的人了,還能被你個小丫頭騙?”她笑了。我說:“再睡會,我去給你買藥?!彼f:“你昨天就沒去上課,今天又不去,不好吧?!蔽艺f:“那也是你不好,誰讓你生病拖我后腿的?”她委屈:“我不是故意的。”我笑,說:“你這丫頭。”說完我幫她拉了拉被角,囑咐她好好睡,拿了她的房卡,出了門去買藥。
出了酒店,迎面碰到了老胡。我硬著頭皮走上去,說:“胡處長好啊?!崩虾θ莺苡H切,“好啊,這不是仙后的小朱嘛?!蔽艺f:“您還記得我,太謝謝您了?!崩虾f:“那怎么能不記得呢,我們干部隊伍中的新銳力量啊?!蔽艺f:“您太抬舉我了,我還年輕,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崩虾f:“謙虛好啊,走咱們邊走邊說,今天我正好去你們培訓班聽課?!蔽艺f:“今天我請假了,我們那個采編莫小離昨晚為趕一篇稿子通宵沒睡,這會發燒了。我得給人家買個藥慰問慰問,畢竟還是個女孩子,身體底子不行?!崩虾f:“嗯,要關心基層同志,小朱這你做的很好啊?!蔽艺f:“那今天的課,要不我一會買完藥抽時間過去?”老胡一笑,“不用了,小同志為工作勞心勞力的,你就幫著照看下。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跟我說?!蔽艺f:“胡處長,您真是太親切了。”老胡笑著揮手,說:“快去吧,好好干?!蔽尹c頭答應:“哎。那我先去了。胡處長再見?!辟I了藥,回來的路上給莫小離買了煎餅,就買了她一個人的,我回去吃昨天中午剩下的比薩,以前沒這覺悟,有了莫小離好像就有了這樣的認識。有了莫小離?我怎么會這么想,莫名其妙。
回去了先去拿了我的比薩,自己開門進了莫小離房間,她在打電話不知道我進來了。我不想聽的,可是聲音還是傳進了耳朵。她說:“沒事兒,我在這兒挺好的。”笑著又說:“嗯,認識了個很好的男生,他也是仙后人。”“沒啊,他不知道我喜歡他吧?!薄昂昧?,長途貴,不說了,回去聊?!?
我咳嗽了一聲,走了進去。她笑:“辛苦了,謝謝你哦。”我說:“先把煎餅吃了,再吃藥?!彼粗夷弥粋€煎餅說:“我的?那你吃什么?”我揚一揚另一只手說:“昨天剩的比薩。”她笑:“你真可愛。”我有點臉紅,說:“行了,快吃吧。還要喝藥呢?!彼龎膲牡男?。
吃了一半,她說:“吃不完了。”我說:“放到中午就不好吃了?!彼街煺f:“那怎么辦?”我說:“來,我吃吧?!彼f:“不好吧?!蔽艺f:“我都沒嫌棄,你還有什么不好的?!彼皖^說:“我發燒了么,怕傳染給你?!蔽艺f:“那樣最好了,我也像大爺一樣的躺著,等你伺候?!?
吃完早飯,我從房間取來電腦打開,回復了幾封郵件,順帶著瀏覽了新聞和圍脖。圍脖中看到有這樣一段話,我念給莫小離聽:“【卡梅倫首相北大演講】(選節)我在英國當首相都沒有專門的廚師為我做飯,只能去內閣蹭飯。每年收入全部公開。每兩周要去下院接受質詢,回來滿臉都是口水。我要是進了老百姓家,抱著老百姓哭,第二天泰晤士報的標題會是《英國首相以無恥的眼淚換取選票》,太陽報的標題會是《英國首相和私生子相認》?!蹦‰x笑的前仰后合,我趕緊給她喂了買的時候人家說有點苦的退燒藥。
喝完藥我問莫小離:“你知道草船借箭出自哪里嗎?”她自信的回答:“三國啊。”我說:“那你知道借了多少支箭嗎?”她回答:“十萬啊。”我說:“怎么借的???”她回答:“船上綁草人,然后大霧,曹操就放箭了?!蔽艺f:“很好,問題來了,船上綁了多少草人呢?”她抓腦袋,我笑:“不急,想好告訴我,有驚喜?!?
也許是藥的作用,還沒想出答案,莫小離就睡著了。手機調至靜音,我對著電腦做企劃,小聲的開著音響,放著英文歌。Lovemeagain,聽著歌,看著熟睡的莫小離,我的內心如此平靜。陽光斜斜的照進來,我享受著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