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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如何接話,蘇暖神色尷尬。
真田敏銳的捕捉到蘇暖臉上的表情,壓壓帽檐,聲音澀然,“對于以前的那些事情,爺爺和母親對你做過的,還有我對你的傷害,真的很抱歉!”這段時間家里狀況不斷,一心撲在網球劍道上的真田弦一郎終于開始慢慢明白這世上太多事情并不如眼睛看到的那樣單純簡單,就好比懦弱的父親居然會包養情婦并提出離婚,就好比優雅高貴的母親會有那樣怨毒心狠的一面,就好比當另一對很優秀的親生血脈出現在面前時對自己一直期望極高的祖父也會猶豫權衡,就好比當所有偽裝都拆下原來綾小路川夏不過是個惡毒虛偽的女生,就好比那些年平靜生活的表象下櫻子過得究竟是怎樣痛不欲生的日子……
搖搖頭,蘇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那些徹骨的傷痛早已在時間的作用下抹平,跡部家的溫暖,忍足向日小LOLI等人對她的關懷,還有手冢脈脈的愛意都是滋養她復原的良方。而那些難以忘懷的怨恨,也都隨著真田家的敗落而漸漸消散。真田正雄病重離世,真田信介終身監禁,真田雅歌半瘋半傻與世隔絕—仇人都已不在,那些恨意繼續留著不過是憑空折磨自己而已。
而真田弦一郎,那些背叛和傷害,終有一天也會忘懷—既然已不是最重要的人,那些過去的傷害自然效果大減。
見蘇暖沉默,真田眼里的光芒漸漸黯淡,櫻子還是不肯原諒他們嗎?
垂下眼簾,蘇暖握著小銀勺輕輕攪著咖啡,“真田君,那些事都過去這么久了,忘了吧。”
眼里閃過一絲驚喜,真田急急的追問,“你愿意原諒我們了?”
蘇暖抿了口咖啡,語氣淡淡,“談不上原諒不原諒,只是慢慢明白這世上沒什么過不去的坎,也沒什么值得永遠刻骨銘心的仇恨。我現在過得很好—這就足夠了,其他的都已經不重要。”
神色復雜難辨,真田忽然覺得自己讀懂了蘇暖的想法。既然她已經這樣說了,那些過去的是非恩怨就隨它們去吧。他們都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就像蘇暖所說的,現在和未來遠比過去重要。
“這次去美國,說不定還能在職網聯賽遇到手冢君。”見蘇暖不愿多說剛剛的話題,真田主動挑了個相對輕松的話題。
聽到手冢的名字,蘇暖唇邊微微露出一絲淺笑,“是啊,你們同在職網,遇到的幾率挺大。”
“到時我可要跟他好好打一場!”眼里露出幾分精光,真田心中滿是戰意。
“我會轉告國光。”翹起嘴角,蘇暖對手冢從來都信心滿滿。
兩人又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題,見時間不早真田送蘇暖回家。
跡部大宅門口,真田壓壓帽檐,看著蘇暖轉身離去的身影真心實意的輕喃,“櫻子,希望有一天能再聽你叫我一聲弦一郎哥哥……”
從真田悄無聲息的退學離開后,時間一晃而過。蘇暖掂著手中重量很輕分量卻很重的錄取通知書神色輕松。
皇天不負有心人,整整一年的繁雜申請流程后,蘇暖終于收到了來自斯坦福大學心理學系向她伸出的橄欖枝。
而他們的畢業時間又正巧趕上蘇暖的十六歲生日。跡部家早早就開始準備盛大的慶祝儀式,恭賀蘇暖三喜臨門。
而跡部翔太這次更是大手筆的給全日本所有名門世家的未婚少爺發了邀請函,他家女兒怎能吊死在一棵樹上?!
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蘇暖換了身休閑運動服從跡部家側門偷偷溜出。自從上次和扮成仁王的柳生一起去蘇閣呆了一下午被八卦雜志曝光后,似乎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認為她和手冢國光的感情已經走到了盡頭。現在幾乎每天都有人帶著自家未婚的兒子美其名曰來跡部宅拜訪跡部兄妹。可是景吾哥哥忙得要命,一周難得在家,這些人只能她接待。久而久之,蘇暖發現這些人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壓根就是來給她推銷自家子侄的!
被煩的無可奈何,蘇暖只能換身裝扮偷溜出門,否則被父親知道她明明在家還閉門謝客肯定又要逮著她一通長篇大論!
見已經離開跡部家的范圍,蘇暖大松了一口氣摘下臉上的墨鏡,這幾天一直要端著名門淑女的面孔笑臉待客,她早已經受不了了!
一個人百無聊奈的沿著安靜的小路慢慢散步,蘇暖暗自琢磨著等兩天后的生日宴會結束,她就立刻收拾行禮去英國找國光去,天知道這段時間只能電話傳情她有多想念手冢!而且再不去,等大學開學了,名校的課業又豈是輕易混混就能過關的,到時勢必很忙,估計不一定能抽出大塊時間去看手冢。
無聊的耙耙頭發,蘇暖尋思著找人出來和她一起玩。可是現在大家高中畢業,各有各的事情都忙得不可開交。忍足準備出國讀醫科,但現在已經開始漸漸接手家族事業;惹禍不斷的向日被父母抓去嚴加管教不能出門;小LOLI拉著不二去歐洲甜蜜旅行了,許久不見人影;阿仁帶著優紀回了老家,不在東京,要到自己生日宴時才會回來……
無聊透頂的蘇暖只想大叫一聲,誰來陪陪我!
或許蘇暖的心聲真被上天聽到,冷不防從背后伸出一雙手臂牢牢圈住蘇暖。
一瞬間繃緊了身體,蘇暖狠狠掙扎著,尖叫馬上就要破喉而出。
“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