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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依舊一身仁王的裝扮和蘇暖一起坐近跡部家的專車。
為了不讓車里的氣氛尷尬的冷凝,蘇暖一路上絞盡腦汁不停的挑著有趣話題和柳生聊個不停。
或許是蘇暖默默的用心被柳生察覺,相比一早上剛到跡部家時僵硬的面色,柳生現在明顯看起來臉色好了不少。
熟門熟路的領著柳生走上二樓,蘇暖早在上車前就吩咐管家讓蘇閣店主清空了顧客,掛出了停業牌—今天的蘇閣,只用來招待柳生。
依舊是熟悉的小藤桌,依舊是熟悉的清茶,依舊是角落里捧書靜閱的少女。
柳生心不在焉的捧著蘇暖挑出的新書,眼神若有若無的飄向對面。他和蘇暖最初的相識就是在這里,而后兜兜轉轉,沒想到世事弄人,最后的告別也是在這里。過了今天,他就要肩負新的責任,不再是以前無事一身輕的立海大紳士。他要對他的家族負責,要對未婚妻負責,唯獨難以對自己負責。
或許柳生這個姓氏從一開始就注定他的人生無法按照自己的期盼方向前行。貪戀的目光一遍遍描摹著對面女孩恬靜的側臉,無聲逸出一聲輕嘆,柳生知道這可能是這輩子他最后一次放任自己心中對蘇暖的情意。
天上的太陽一點點偏西,柳生手上的小說只堪堪翻過了一頁。無奈的抬腕看表,時針已經指向五,離訂婚晚宴的開始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深知自己不能再多呆,柳生放下書,“跡部San,謝謝你今天的招待,我要先回去了!”
靜靜抬眼,蘇暖溫雅淺笑,“時間不早了,坐我的車回去吧。”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時間,這個地段可能很難攔到出租車,而柳生時間緊迫耽誤不起。
“可是跡部San?”有些猶豫,柳生不愿蘇暖落單,上次的綁架事件讓他心有余悸。
順順額邊垂下的碎發,蘇暖的語氣透出幾分暖意,“不用擔心我,我就在這里等跡部家再派車過來。”
知道時間耽誤不得,今天的任性已經走到盡頭,柳生出門上車,最后留戀的回望站在蘇閣門前目送他的女孩,如火夕陽暈染出幾分訣別的悲涼,這次是真的再見,這份感情他會永埋心底再不翻起。
靜靜目送自家車子拐進大路消失了蹤影,蘇暖微微嘆了口氣,柳生眼里的情愫她并非沒有看到,只是事情到了這樣的境地,他有他的責任和嬌妻,她也有她的一生所愛。注定的不可能,或許這樣的結局已是最好。摸出手機給跡部家打了個電話,蘇暖看著空中自由飛翔的小鳥,心中微澀,怎么辦國光,我想你了呢……
一周后,遠在英國備戰溫網的手冢看著電腦上鬧得紛紛揚揚的緋聞周身寒氣繚繞。
立海大仁王雅治和跡部暖櫻熱戀中?
一幅幅詳細的照片記錄了兩人同時從跡部宅出門,感情極好的一起逛書店,并呆到快天黑,而后跡部暖櫻更是大方把自己的專車讓給仁王送他參加好友訂婚宴……
“Tezuka,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訓練!”涂著張揚的鮮紅色甲油的修長雙手強勢的合上手冢面前的筆記本,艷麗的眉眼里盡是不滿。
若有所指的瞥了眼電腦下壓著的八卦報紙,Abbyabbie—手冢的經紀人,一個高挑美艷的法國美女,微微皺了皺眉,“不要為不相關的小事擾亂心神!”
對Abbyabbie近乎命令的語氣略微不滿,手冢起身離開位置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冰水。
“給我安排時間,我要回趟日本!”
而此時,暖居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蘇暖和真田各自捧著一杯咖啡靜默不語。
許久不見,真田弦一郎眉目越見沉穩。相比以前的老沉,更平添了幾分成熟。
蘇暖也沒想真田會突然打電話約她出來,好不容易勸服了跡部景吾讓她獨自見真田,沒想到兩人見面后真田卻只是一言不發的喝咖啡。
時間一分分走過,連以耐性著稱的蘇暖都有些沉不住氣的時候真田終于放下了杯子,微微抬眼。
“櫻,跡部小姐,這次我是來跟你告別的。”
“告別?你要離開?”驚詫的挑眉,蘇暖近來并沒有聽到真田家出了什么狀況,怎么真田弦一郎突然要離開?
“恩,家里已經基本上安排好了,哥哥不久就會繼承家業擔任家主,而我,”微頓了頓,真田壓壓帽檐,“會去美國打職網!”
躊躇的咬咬下唇,蘇暖輕輕抬眼,“真田家不是指定你為繼承人嗎?”
搖搖頭,真田眉目間難掩倦色,“我志不在此,以前接過這個擔子是不想辜負爺爺的期望,真田家的到場也需要人來負責,可是自從……”真田微微別開眼,跳過了心中永遠留下的疤痕,“真田家的家主已經并非是非我不可,哥哥可以做得更好。而我,也可以一償心愿,把網球作為事業。”
心中頗感復雜,蘇暖知道真田未盡之言的意思。真田家垮臺后,遍布日本的道場幾乎一夜全部關閉,自然就不需要被譽為百年難見的劍道天才真田弦一郎來擔任家主。雖然對真田個人來說,這或許給了他一個機會去追尋自己的夢想,而不需受到家族的限制,但這件事肯定給真田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