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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端坐在飛馳的汽車上,一左一右被兩個大漢夾在中間。
衣兜里握著手機的手已經沁出一層細汗,蘇暖盯著窗外飛快倒退的景物努力記住方向。一下一下的深呼吸,蘇暖不停安撫自己緊張的情緒。
到目前為止,這些人似乎對自己并沒有太大的惡意。手機沒有被搜走,眼睛也沒有被蒙上。若非是有意放自己一馬,他們不會這么松懈。但如果他們是因為有恃無恐才放松對自己的檢查,那后果……
生生打了個寒戰,蘇暖努力壓下心中浮起的恐慌。別過臉問一邊的黑衣大漢,“請問我們這是去哪?”
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大漢輕松的擋回蘇暖的試探,“小姐到了就知道了!”
默默看著汽車越走越偏僻,蘇暖開始思考可能強行帶走自己的人選。
綾小路家。自己在咖啡館和綾小路川夏正面杠上的那次,說的話已經泄露了自己是后來憑空出現的那些照片的幕后人,若是因此帶走自己,倒不奇怪!只能怪自己太過輕敵,以為綾小路家族最近外憂內患顧不上找自己麻煩!
真田家。上次自己被迫無奈下過于鋒芒畢露,真田雅歌和真田家主可能都在找機會對自己下手,不過若真是真田家的人,那倒還好點,怎么說他們也不會對自己傷及性命!
其他的人,蘇暖嘆了一口氣,她是真的想不出了。離開真田家后為了避開他們,自己一向非常低調,別說跟人結仇,就是打過交道的人都不多!
到了一棟別墅門口,黑衣大漢恭敬的鞠躬離開后,一個笑瞇瞇的老爺爺出現在蘇暖面前。上下打量了蘇暖一圈,滿意的點點頭,“暖小姐,這邊請!”
嘴角彎起三十度,蘇暖微微欠身,“謝謝!”
在不知敵我情況的時候,蘇暖不自覺的就拿出當年練就的一身圓滑,禮儀周全的讓人挑不出毛病。
一路走過庭院花園,蘇暖暗自皺眉,這些枝葉繁茂的玫瑰還有別墅整體的華麗感,怎么越看越像跡部景吾的風格呢!
“暖小姐,老爺在里面等您。”老管家把蘇暖領到一扇大門前,微微欠身。
深吸了一口氣,蘇暖掛上無懈可擊的優雅笑容伸手推開書房大門。
“坐吧。”書桌后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報紙,沖著蘇暖和藹的點點頭。
禮貌的回禮,蘇暖端莊的坐在辦公桌對面。一時間諾大的書房里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音,書桌對面的兩人都在靜靜打量對方。
紫發,銀框眼鏡,狹長的鳳眸,眼角下一點熠熠生輝的淚痣……若說他跟跡部景吾沒關系,蘇暖絕對不信!
“你和你母親很像!”中年人收回犀利的目光,揉揉眉心輕嘆出聲。
聽到這句話,蘇暖整個人都繃直了身子,警惕的盯著對面的中年人。她寧愿是上次跟跡部景吾合作的企劃案招來這次強制邀請,也不愿和自己復雜的身世扯上關系。
“暖暖,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察覺到蘇暖的抗拒,中年人笑笑不以為意。
“我想跡部先生還是叫我蘇暖就好。”禮貌的頷首,蘇暖不愿一開口就落了下乘。
中年人笑笑,不同于跡部景吾的鋒利,時間在他身上的沉淀體現在內斂其華,這個笑容更為他平添了幾分親近,弱化了上位者身上的高高在上。“你知道我的身份?”
點點頭,蘇暖試著慢慢緩解自己的緊張,“蘇暖不才曾和令公子有過幾面之緣,父子相承,蘇暖斗膽猜測跡部先生的身份。”
“暖暖,不用跟我這么客氣。我看過你們的合作企劃,老實說,做的非常好!”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跡部翔太絲毫不吝夸獎小輩。
“跡部先生謬贊了,蘇暖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不論跡部翔太怎么暗示,蘇暖總是笑著擋回,有些話應了就沒有回頭路了,現在還沒摸清情況,小心點總沒錯。
“暖暖,”一向精明果斷的跡部翔太臉上竟出現了鮮見的猶豫,“這么多年你有沒有怨過你的?”
心中警鐘大作,蘇暖垂下眼簾,“還好。”
還是有些怨恨吧,跡部翔太了然的點點頭,畢竟沒有父母在身邊,從小寄人籬下,個中委屈又豈是一言兩語就能說得明白。
“暖暖,”跡部翔太放在桌下的手緊張的握拳,“這么說或許有些突然,但真相總是要告訴你的。”
蘇暖輕輕抬眼,沒有一絲好奇或疑惑的眼神讓跡部翔太不禁有些擔憂。
“跡部先生想說什么蘇暖洗耳恭聽。”
“咳咳,暖暖,你應該叫我一聲爸爸。”跡部翔太緊緊盯著蘇暖的臉色,不愿放過她的任何一絲情緒波動。可是蘇暖的表現讓他失望了,除了溫婉客氣的笑容,蘇暖臉上甚至連驚訝都沒有。
“暖暖,我找了你們母女很多年,從沒想到你們會在日本的真田家。”跡部翔太懊惱的推推銀邊眼鏡。
“也就是說我是私生女?”蘇暖笑容不變,口氣平靜。
“不是!”跡部翔太斬釘截鐵的否認了蘇暖的說法,“你是我跡部家嫡親的女兒,怎會是私生女!”略微頓了一頓,跡部翔太放緩了口氣,“這事兒是我對不起你們,當年你母親剛得知懷有身孕的時候,我正在籌備對她求婚,可是后來有些誤會讓你母親不顧一切離開了我,我幾乎翻遍了歐洲,都沒能找到她的蹤跡。若不是上次暖暖你來跡部主宅,管家在我書房看過你母親的照片,可能至今我都還沒有你的下落。最近才知道原來你母親當初的身份全是假的,所以這些年不論我動用多少關系都查不到一點的消息。”
蘇暖平靜的捧著綠茶輕抿,跡部家連她的喜好都知道,看來下了不少功夫去查。
看到蘇暖無動于衷,跡部翔太嘆了一口氣,這樣的消息對蘇暖來說確實太突然了,但是他找了她們十幾年,現在終于有了消息,可惜蘇暖的母親已經不在人世,獨留下女兒,他又怎么忍心放蘇暖獨自在外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