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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麥快到了那胡大孬的家之際,拜原主所賜,她那視力超好的眼睛看到前面隱約晃動的兩個身影爬在胡大孬家的籬笆院外面,急忙貓著腰悄聲上前。
“老婆子,你說大孬把仲山灌醉了嗎?”聽聲音應該是五六十歲的老漢問道。
“沒問題,不是給你說了嗎,今個后晌二麗去鎮上買了藥,即使他酒量再大,能扛得住那迷藥嗎?”這個聲音周麥認識,是胡二麗老娘的聲音。
“哎,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啊,我擔心明兒個仲山起來怪我們不說,再死不認賬。”胡老漢說道。
“什么地道不地道的,以后二麗嫁過去后對他好些便是,說到底還是怪你,當初你要是讓二麗嫁給仲山,哪會到現在這個地步。”胡老婆子的責怪聲。
“你莫只怪我一個,當初也不知是誰被王家給的銀子瞇了眼,哭著喊著非讓閨女嫁到王家。”胡老漢不干了。
兩人就低聲的吵了起來,周麥聽到那迷藥二字,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可是苦于眼前的兩個人守在胡大孬的門口,自己沒辦法進去,而屋子里已經沒有剛才喝酒的喧鬧聲音傳出來,她低頭搜撿了幾塊小磚頭,投向隔壁家的玉米垛,只聽呼啦啦的幾聲從旁邊傳過來,那兩個爭吵的人也止住了聲音,急忙湊過去看,周麥就趁這當口貓腰進了胡大孬家的院子。
不過,她沒有直接闖進正屋,因為冬天冷,正屋的門關的嚴嚴實實的,只是蹲在門口聽一下里面的動靜。
可是周麥聽了一會兒,里面半點聲音都沒有傳出來,她急了,直接破門而入,進去一看,一共三個男人坐在炕桌上,其中一個已經喝醉了趴在炕桌上,趙仲山也杵著腦袋在那打盹,聽到聲響睜開了惺忪的雙眼,另外一個坐在主人位置上的一臉絡腮胡的倒是很清醒,看樣子根本沒有喝多少。
絡腮胡見周麥就這樣破門而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面露譏諷之色,對旁邊仍然迷瞪著的趙仲山說:“兄弟,你媳婦兒管你可管的真嚴啊,找人都找到這兒了,喝個酒都不讓人安生。女人就得勤收拾,三天不打她能上房揭瓦。”說完輕蔑的掃了一眼周麥。
趙仲山本來平靜的臉聽了他的話也隱約的有些不悅,但是嘴上卻說:“胡大哥,天不早了,我該回家了。”說完就踉蹌著要起身。
而絡腮胡急忙拉住他,嘴里嚷嚷著:“兄弟,這還沒有喝盡興呢,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沒讓你喝好怎么能讓你走,這不是不給大哥面子嗎?來,這是新上的一壺酒,剛只顧喝你帶的酒了,嘗嘗我們自家釀的酒。”另外一只手掐了一把爬在桌子上的那個人,然后那人吃痛抬頭,剛想罵人就看到了胡大孬的眼色,急忙端起手邊的酒,嚷嚷著再喝。
周麥一看怒了,本來就著急,聽到胡大孬那句女人就要勤收拾的話更是火冒三丈,合著你們在我面前演雙簧呢,你當姑奶奶我是吃素長大的啊。
見趙仲山又無意識般的握住了被胡大孬塞進去的酒杯,她上前一把趙仲山手中的酒杯,摔到了地上后又伸手去拍開胡大孬仍然拽著趙仲山的手臂。嘴里生氣的嚷嚷:“他不喝了,你沒聽到嗎?你聾了啊!”
胡大孬見她在自己家當著自己的面摔了杯子,怒火也是騰地一下就上來了,他起身就去推周麥的肩膀。
畢竟沒有防備,被一個大男人推一下,周麥一個趔趄,爬在了炕沿上。她扭身看著正怒氣沖沖的盯著自己的胡大孬,怒急反笑,“你倒是個有種的,竟然打女人了,今天是你先動手的,別怪姑奶奶我不客氣了!”
周麥說完上前就是一記左勾拳打在了胡大孬的腮幫子上,胡大孬吃痛想伸手抽周麥一個耳刮子,結果被周麥靈活的一躲,到了他身后,飛起一腳就他踹翻在地上了,胡大孬的腦袋磕到炕沿上后爬在了地上,周麥不等他反應過來起身,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直揍的他哇哇直叫。
趙仲山和旁邊的那位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不過趙仲山摔了一下暈乎乎的腦袋,急忙叫周麥收手,別打了。
而外面的人也聽到了里面的動靜,呼啦啦的進來了胡大孬的老子,娘,媳婦兒,妹妹,這幫人進了一看,自己兒子,丈夫,大哥被一個女人給揍著,那還得了,紛紛上前去幫忙。
于是剛才一對一的大家變成了群毆,不過是周麥一個人對他們一大家子。而趙仲山急忙踉蹌著下了炕,他今天真的被灌了很多,他看大家都去打周麥一個人,哪還坐得住,急忙搖擺著先拉胡老漢,畢竟其他的都是女人。可是胡老漢正在氣頭上,哪管啊,直接一甩手就把喝得醉熏熏的趙仲山甩到一邊了。
周麥眼睛的余光掃到了自己男人被揍,心里的肝火更旺了,也不管地上的胡大孬了,反正已經揍夠了,而是扭頭專心對付眼前的這四個人,她本身會功夫再加上舊愁新恨,揮出去的拳頭都虎虎生風,而腳下也不閑著,先一腳揣到胡老漢的肚子讓他先消停會兒,然后專心收拾那三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