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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發(fā)表,謝絕轉(zhuǎn)載
機場的人并不多,易青自己走在前面,易子郗一手拉著她,另一只手拉著行李箱,孟遙光覺得他們姑侄間好像怪怪的,可又具體說不出來哪里怪。
三人一時無話,登機時間快到了,孟遙光回過頭,唇邊的笑像是含苞的花朵還未來得及綻放,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里,男人用自己的雙手緊緊箍住她的身子,仿佛下一刻她就要消失而這也是事實。
孟遙光這次向公司請了七天的假,這意味著他們至少有168個小時無法見到彼此,尚未分別,思念的滋味便像蔓草般密密實實地纏住兩人的心。
唇邊的笑容深深,孟遙光也用力回抱了他,小手像無數(shù)個夜晚繾綣之后那般,在他胸口畫著不規(guī)則的點和線。
易子郗眸中浮現(xiàn)溫柔的光,抓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一吻,以只有她能聽得見的聲音說,“我也是。”
孟遙光突然羞怯地垂下頭,幾縷發(fā)絲黑緞般遮住臉頰的緋紅,胡亂地應(yīng)了一句什么。
站在一邊的易青見小倆口這樣依依不舍,不禁覺得心中寬慰不少,輕咳了一聲,正色道,“遙光,我們該走了。”
孟遙光紅著臉從男人懷里掙脫出來,“那我走了。”
易子郗只是輕輕把她垂著臉頰的發(fā)絲別到耳后,“嗯,我等你回來。”
“雖然我知道這是奢望,不過依然希望有朝一日你也能回C市,”易青一語雙關(guān)地說著,別有深意地看了孟遙光一眼,誠意十足地伸手和他握了握,重重地咬住音,“子郗。”
“遙光,我們走吧。”易青轉(zhuǎn)過身,像是完成了神圣的使命似的,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一切,都聽天如命吧!親情是他的禁區(qū),這一次,她愿意選擇相信愛情的力量……
她用的是“回”,而不是“去”,孟遙光不禁心生疑惑,難道他也曾經(jīng)在C市生活過?
直到那熟悉的身影在視線中完全消失,易子郗才輕輕挪了腳步,微微松開了手,掌心躺著一張白色的小紙條,唇邊的笑容逐漸消失,眸底染了一層薄霜。
從車上下來,孟遙光怔怔地站在門口失神,景物依舊,卻奇異地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她……回來了。
“傻站著干什么啊?”孟璟從車里把行李搬下來,見孟遙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輕不重地敲了幾下她的腦袋。
“我怕自己認不得路了。”孟遙光開玩笑似地說了一句,腳已經(jīng)不自覺地走了出去,推開那扇門,回憶像春天的杏花雨,紛至沓來。
那個地方她摔倒過,記得雨后總是會長滿綠色的青苔,那個地方離天空最近,她喜歡在晚上一個人坐著看星星……
“歡迎回家。”孟璟提著行李走在她身后,連眉梢都染了一絲歡悅的笑,“小姑姑。”
“嗯。”
那么多錯過的時光,是否承受得住她輕輕的一聲應(yīng)答,她……真的回來了。
檀木門輕微的“吱呀“一聲推開,客廳沙發(fā)上看報紙的孟邦國聽到聲音抬起頭,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人,仿佛不敢相信似的,把鼻梁上的老花鏡往上推了推,“遙光?”
“大哥。”孟遙光叫了一聲,語氣說不上生疏,但也說不上太親密。有的時候,歲月是一道鴻溝,即使身上有相連的血脈,也只能隔著一段若有似無的距離,這么多年,他們錯過彼此的太多。
在孟遙光很小的時候,孟邦國已經(jīng)是政界的一把好手,后來事業(yè)更是如日中天,因為身體原因幾個月前剛從中央退了下來,現(xiàn)在在C市市政廳擔(dān)閑職。
“父親呢?”孟遙光唇角微彎,卻是沒有笑意的,聲音也很平靜。
“哦!”孟邦國似乎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她的話,“在書房。”又問了一句,“你是要現(xiàn)在去見他嗎?”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他依然沒有忽略她臉上疲倦的神色。
“還是……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吧,坐了大老遠的飛機,應(yīng)該也累了。”關(guān)心的話幾乎脫口而出,連孟邦國都覺得驚奇,從小兩人感情說不上太熟絡(luò),加上官場多年,他向來內(nèi)斂,更是不善于表達。
“不了。”孟遙光微微彎了彎腰,笑著說,“我先上去,代我向大嫂問好。”
禮貌又疏離的語氣,孟邦國看著那抹柔弱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處,心里浮動著淡淡的苦澀,頗不是滋味,然而,又有什么辦法呢?
這一切,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彌補?
老式的藤椅輕輕搖擺著,孟遙光把手放到背后,挺直了腰背,這才輕聲喚道,“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