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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
“破曉到底都在做什么?每天神出鬼沒的!”
云國邊境?武陵山。
一座比較龐大的莊園內(nèi),寶月坐在假山后的石桌前發(fā)牢騷,這都一個月了,從荊國過來一直就沒見過幾次,而且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到底在搞什么嘛!
喬鳳雙手托腮,直直的看著穿著清麗的寶月不言不語,可謂出神。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沒看到那個人?他已經(jīng)不在荊國了嗎?很想找破曉問問,但又怕她說她沒出息,很是苦澀,每天有無數(shù)個為什么在腦海中回蕩,知道如今的自己根本無法和那人匹配,他那么出色,可真的只想看一眼,想知道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想知道……
“喂喂!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可是只愛破曉一人的!”寶月雙手護胸,戒備的瞪著喬鳳。
“啊?哦!我是看公主花容月貌,就像天上的仙女,所以出神了!”切!她才不會喜歡她,對女人可沒興趣。
一聽這話,寶月興奮的拉著喬鳳的雙手問道:“真的嗎?像仙女?和玄舞比起來呢?”
郁悶,傻子都知道誰更好看吧?沒好氣的翻白眼:“你放心吧,如果少爺喜歡玄舞,又怎么會看著她和君王們周旋而無動于衷呢?我們少爺絕不是個以貌取人的人,如果她要喜歡上一個人,即便對方毀容了,什么都沒了,她還是會一如既往,而且她不在乎外界的傳言!”
可不是嗎?現(xiàn)在的顧晚燈根本就配不上破曉,雖然顧神醫(yī)醫(yī)術(shù)高超,能掐會算,有什么用?他又不會拿這些去賺錢,吃的用的還不是破曉的?可那家伙就是要在這一棵樹上吊死,別以為她不知道,其實她什么都知道,破曉喜歡顧晚燈。
比起破曉,喬鳳覺得自己太迂腐了,曾經(jīng)破曉被四國君王那樣戲弄,到最后還不是當(dāng)作什么事也沒發(fā)生?破曉說過,那是她不情愿的,也是迫不得已,所以不算她本意,同樣有資格去愛一個人,因為愛是用心,而不是別的東西。
“說的也是!”寶月羞澀的低頭,兩顆小虎牙閃閃發(fā)光。
喬鳳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蹙眉道:“你當(dāng)真那么愛少爺?你確定是男女之愛嗎?”
“我不知道!”寶月幸福的笑笑:“總之我很喜歡和她在一起,她一直就很寵我,從來不會看不起我,你知道嗎?以前很多人說我刁蠻任性,標準的千金大小姐,就算有男人肯娶我,也是沖家世而來,只有破曉,就算我不是公主了,她還一如既往,沒有說因為同情就對我更好一點,曾今我是公主時,她也沒有對我不滿,我感覺在她心里,我不是什么公主,就是一個真正的人!”
昏!本來就是人好不好?不過這下喬鳳也放心了,因為她愛了,知道愛一個人的感覺,寶月這不是愛,只要是個人像破曉那樣對她,她都會喜歡上對方,說起來也是,這么久了,除了破曉對她那么好,對她縱容外,還真沒一個男人說喜歡她的。
或許公主確實有什么地方是男人無法接受的,只是她就覺得公主很好,有時候任性一點是有,可心地善良,而且被她愛上的男人也會很幸福,絕對不會大難臨頭各自飛。
哎!破曉的魅力怎么就這么大呢?也是,世界上絕對找不出第二個破曉,很多事到了她這里全都變樣了,最起碼的就是‘男女授受不親’,而她呢?動不動就和男人勾肩搭背,還一點也不自知,行事風(fēng)格也很奇怪,說的話奇怪,男尊女卑這些她都要因為她而感覺是平等的了。
書房內(nèi),三個男人坐在一起商討著什么,拱門外,破曉見有二十多個人在門口把守,再看看地面,均是石板拼成,一塵不染,小嘴彎起,來到無人之地使用隱身術(shù),再躡手躡腳的走入。
‘啪!’
越候彥突然憤怒的大拍桌案,陰冷的瞇眼:“我就不信我們一起聯(lián)手還扳不倒一個楚劍離,這里是武陵山,靠近寶司部落、赤國、耀國,荊國邊境,也是四國聯(lián)盟之地,只要將這里荊國的二十座城池攻破,那他以后就自己獨立去吧!”
“到時候直接一路攻入,打進他的皇宮!”
破曉聽得激情澎湃,這不能怪她是不是?當(dāng)初確實是楚劍離自己起了殺心,來個嫁禍于人,不但能得到玄舞,還能激怒各路君王,立刻攻入部落,而他自己則能將玄舞囚禁,對外宣稱人已死,不但拿到了部落,還鏟除一個秋風(fēng)華,這得一舉多少得?
算盤打得還真夠響的。
當(dāng)然,這四個人里最難對付的就是一個楚劍離,要看看這次戰(zhàn)爭那人會如何應(yīng)付了,要是他真可以防守得住,這個人才不可小覷。
“來人啊!宣李元帥前來覲見!”云伊生瞪向屋外命令,俊顏上開始有了嗜血。
破曉則坐在最遠處的一個凳子上看戲,什么好兄弟,切!不管關(guān)系多好,她始終只相信一句話‘一山不容二虎’,等有了什么利益或者別的沖突,那時候恐怕也就不是兄弟了,不是一路人,不進一家門,這三個人就是一路人。
就拿當(dāng)初來說好了,這三個人就是百般侮辱她,只有楚劍離自己獨特,甚至放了她,那時候就知道他和他們并非一路人。
不一會,一個中年漢子走入,滿臉胡須,這讓破曉想到了猛雅,只是比起這個身穿鎧甲的男人,她倒覺得猛雅那小子帥多了,仔細想想,身邊的哥們還真沒幾個丑的。
“李路參加皇上!”
“李元帥,你立刻召集二十萬兵馬,攻入荊國邊境的各大城池,不順利的話,越兄他們會立刻支援你,快去!”
李路皺眉,雖說一直知道萬歲爺和楚皇有矛盾,倒沒想到會立刻開戰(zhàn),就連他都不知道,那楚皇定會被打個措手不及,拱手道:“李路領(lǐng)命!”
等李路一走,破曉也邪笑著離開,回屋本想找玉蝴蝶,卻見竹無傷正站在屋中,疑惑的上前細聲細語的詢問:“竹幫主?”
竹無傷聞言轉(zhuǎn)身,看著玄舞不知要如何開口,最后抓抓后腦道:“姑娘客氣了,您如今的名聲可比在下要響亮,那次皇宮一舞已經(jīng)讓所有人都嘆為觀止,如今都稱你為第一美人,而在下現(xiàn)如今也不過是一個幫主而已!”
“竹幫主深得將軍喜愛,莫要看低自己,玄舞雖容貌過人,最終還不是要屈身男人之下?”這小子,怎么突然這么謙虛了?色狼?不像啊,別人看她的眼神都是那種想生吞活剝,就連那幾個皇帝都是,但竹無傷和崔墨奇的表情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崔墨奇還好,看到變身后的自己會看得出神,充其量就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藝術(shù)品,而不是用看女人的眼光來看她,竹無傷一開始有迷離,漸漸的發(fā)現(xiàn)他似乎也把自己看做平凡人了。
那他怎么現(xiàn)在這么矯情?
“不不不,在破曉眼里,我哪有那么重要?”話雖如此,卻還是很開心的笑笑。
“喝酒嗎?”
看來有必要和他多聊聊了,剛好也可以套出他是否真的不存在任何目的。
竹無傷愣住:“姑娘還會飲酒?”
“誰說女子不可飲酒?”無奈的笑著轉(zhuǎn)身拿起酒壺看看外面,月亮已經(jīng)快要升起,指指屋頂:“帶我上房頂如何?”一直就想和好兄弟安安靜靜的坐在屋頂,就著月光徹夜長談,那感覺光是想想都覺得很美好。
“好!”
幾乎到了半夜,兩人還坐在屋頂有說有笑,破曉很想像竹無傷那樣豪邁的叉開腿而坐,奈何師傅的警告一直在耳邊回蕩,只要扭捏的并攏雙腿。
遠遠望去,那一輪圓月就好像是結(jié)在枝頭上的果實,夜風(fēng)徐徐吹過,帶著沁人心脾的花香,綠葉也早已茂盛,又一個春季的到來,漆黑的瓦片泛著銀光,四周靜悄悄的,偶爾舉起酒杯輕抿一口,感覺……爽!
“對于斷袖之癖,姑娘怎么看?”
突然,身邊人問出了這么一句,破曉倒抽冷氣,不敢相信的看向竹無傷:“你喜歡男人?”天!不是吧?是誰?崔墨奇?
一律青絲被夜風(fēng)吹得在腮邊飛舞,竹無傷仰頭又飲了一杯,蜜色臉頰開始泛紅,晶亮的眸子內(nèi)映著圓月,性感薄唇微微開啟:“是啊!”兩個字說得很是無奈。
“哦?是誰?”很是感興趣的傾身,深怕錯過任何表情,嘴角也掛著調(diào)侃的笑意,意味不明的挑眉:“崔幫主?”
“噗!”
一口酒水無預(yù)兆的噴出,竹無傷忍住狂咳的動作,轉(zhuǎn)頭憤恨低吼:“怎么可能?”
破曉的笑還沒消失,甚至有越來越強烈的趁勢,說真的,這個男人真的很好看,特別是他的鼻子,就跟打了硅膠一樣,堅挺得不像話,又要問時,嘴角的笑意卻緩緩蘞去。
“破曉!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的腦子里就全是她的影子。”
某女慢慢坐正身軀,轉(zhuǎn)回頭揉捏著手中的玉杯,仿佛要確認一下男人剛才的話的真實性,驀然轉(zhuǎn)頭,卻無意間看到男人眼中的一層霧氣,心里此刻形同翻江倒海,難受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確定你不是說胡話?”
竹無傷伸手扶住額頭,嘆息道:“這件事幾乎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來,又不知道找誰說,找崔墨奇,他只會嘲笑我,姑娘又不是一個愛道人是非之人,所以想和姑娘說說,希望你聽完忘掉就好!”
“你當(dāng)真喜歡將軍?”怎么會這樣?竹無傷怎么會喜歡自己?這……來得太突然了,令她一時間不知要如何答復(fù),看了一下纖纖十指,頓時將懸著的心放了回去,還好他不知道自己是破曉,否則這得多尷尬?
“嗯!”點點頭,再次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就像是看著破曉的臉一樣瞅著圓月訴說:“大概是從她讓我們?nèi)ツ脤殘D的時候吧,我就確定我變了,變得不像自己了,當(dāng)我們拿著寶圖想私吞時,都要回幫了,卻又回來了,害怕下次見面看到她諷刺的眼神,害怕她失望,她那么信任我,而我卻要背叛她,我做不到,是不是很可笑?”
“沒有!”破曉吞咽著唾液,原來真相是這樣的,那……來時他問自己有沒有喜歡的人,是一種暗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