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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少澤眼睛一亮,伸手便往她臉上的花瓣探去:“好美的花,這是五兒畫的?你從前怎地不將它繪臉上,不然我們家五兒肯定一直是大美人。”
傅華衣臉一偏,避開了傅少澤的手。自她服下‘癡’變丑后,傅家十個孩子當中,唯有傅少澤一人對她的好始終不變,她出事的時候,除了娘也只有他一個人會維護她。即便他在家的時候少,能夠維護她的時候不多,但她仍是十分信賴這個三哥,與他關系一直最好。
然而,不論從前怎樣,現在她也不想與他親近了。因為,他的家人全都是自己的仇人,尤其是與他一卵雙生的傅紅鸞,更是她目標中必除的人物之一。既然將來兄妹關系終會破裂,那么,便到此為止吧!
冤有頭,債有主。她不會看他面子放過他的親人,也不會將他對她的好利用來當做報復他家人的便利條件。
大夫人眼見著自己素來乖張不受管教的小兒子,唯獨只真誠對傅華衣一人,眼中不由顯出惱色。不過因為屋里還有不少下人,她沒法明說,只得強忍住怒氣,溫和地問傅華衣:“五兒,這屋里究竟發生了何事?你二姐姐又是被何人傷到差些兒沒了命?”
被傷到差些兒沒了命和被傷,程度不同,處罰自然也不會相同。
“不知,好多人,好多……好多好多人……啊……”大夫人的詢問,令傅華衣眼中再現懼色,她低頭再次把臉埋進袖子里,仿佛十分害怕。傅少澤回頭輕聲對大夫人道:“娘,你別著急。五兒受了那樣大的驚嚇暫且還未壓驚,何必急在一時!再說了,即便是要問,也總得先換個地方吧!”
多事!大夫人暗自不悅地瞪了傅少澤一眼,才溫柔地笑著對傅華衣道:“少澤說的是,春花秋月,還不快過來扶著你們家小姐。”
“是!”春花秋月膽顫心驚地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將傅華衣扶出衣櫥。
大夫人臨離開前,暗中朝身后跟著的魏嬤嬤施了個眼色,見魏嬤嬤悄悄點頭,這才領著人離開。到了院子門口,傅華衣似乎不經意地回頭,留給聚在院子里的洛衣堂下人一個似笑非笑,眸光深沉的細微表情,看得她們都不經意地或低下了頭或移開了視線,這才神情冷漠地離去。
傅允濤外出辦事了還沒回來,為了表示公正與一家主母的仁善。大夫人決定等到晚上傅老爺回來了,傅無雙三個人也都醒過來后再一起審問。傅華衣在大夫人的院子里有了一間臨時休息房間,她還派了兩個丫頭在邊上照料著。當然,這只是好聽些的說法,說照料還不如說是監視,不讓傅華衣到處亂走,打亂她的計劃。而所謂給她的休息時間,也足夠讓她們好好地將這一場事故布置,并‘搜查’到證據確鑿了吧!
當然,大夫人不知道,她將這樣兩個丫頭送來監視傅華衣是沒有用的,越影來的時候那兩個丫環站著站著就莫名其妙變成了木樁子。
“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快告訴我啊告訴我,你是不是修練了仙術啊?為什么那些阿貓阿狗的,這么聽你的話呀?”越影撲到床邊,趴在慵懶地閉目養神的傅華衣面前,好奇地問著。
十四五歲的天真面容,因為好奇與祟拜而閃閃發亮。
傅華衣揚唇一笑,瞇著眼睛懶懶道:“你不都猜中了,還問什么?”制不住這丫頭的碎嘴,那就盡量用最短的話去堵她的吧!不屬于她知識層面的事,她總沒那么多話說。
“啊,真的是仙術?你真的會仙術?”越影驚叫,聲音壓得很低,雖然性情活潑天真,她倒是能夠隨時看清形勢,始終不會得意忘形,被調教得很好!
唯一不好的是,真的太吵了。一直問她仙術怎么練了,神仙什么樣子的,你以后會不會長生不老啦什么什么的,問個沒完沒了,哪怕傅華衣不理她,她也熱情不減,激動仍然。
傅華衣不由頭疼地揉了揉額,早知這丫頭喜歡打破沙鍋問到底,她還不如一開始就說實話了。無奈地睜開眼睛,她淡淡道:“好了,我告訴你為什么。因為迷迭香的花粉與虞美人的花粉都有刺激作用,用得重了,便能令動物躁動不安,這是所有大夫都知道的事。我屋里有迷迭香,傅無雙頭上戴了虞美人,這就是那些貓狗瘋狂的原因。”
“啊!”越影傻眼了,“不是說仙術嗎?”
“因為你太羅嗦了,我騙你的。以為你聽到是仙術就不會再問,沒想到問題更多。”傅華衣白了她一眼。越影呵呵笑著抓耳撓著了一翻,乖乖閉上了嘴巴。
傅華衣合上眼睛。
其實她只說了一小半,迷迭香與虞美人的花粉固然有刺激作用,然而那么幾朵小花卻根本無法讓這樣一大群貓狗瘋狂。更何況,她并不知道今天傅無雙會在頭上冠戴新鮮虞美人。
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她之前點燃的那一點熏香。
世人皆以為華家賴以生存的兩大秘方是花藥與藥膳,卻不知華家其實擁有三道秘方。第三道壓軸保底之方,只有歷代華家掌權人才能夠知道,它便是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