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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薇悻悻說道：“證據(jù)你不會找嗎？憑你的能力，哪有搞不定的事？想護(hù)著美思就直說，用不著拿這種借口騙我！”

周進(jìn)冷冷笑了：“承蒙你看得起我，這件事我還真的搞不定！你教教我，我應(yīng)該怎么做？”

“你把龍雪抓起來嚴(yán)刑拷問，我不信她不招！”語音未落，曉薇震驚地掩住了嘴，從什么時候起，她竟已變得如此殘忍？

周進(jìn)深不可測地注視著她，漆黑的瞳仁里，某種光芒暗淡下去，甚至連怒火也消失了，透出不可言說的復(fù)雜意味。他輕輕旋轉(zhuǎn)著手中的杯子，良久，才淡淡地問：“好，如果她供出美思，你想讓我怎么做？教訓(xùn)她一頓？離婚？殺了她？”

曉薇無力地低頭，遲遲不敢回答，假如他肯這么做，她會立刻同意，不惜自毀形象！然而，在他略帶嘲諷的語氣中，她忽然深深意識到，周進(jìn)為了兒子，絕不會做出這些選擇。

“如果龍雪供認(rèn)的是你，如果我化驗了薯片確實有問題，你又想讓我怎么做？敢對我兒子下手的人，我是不是應(yīng)該剮了她？”

他繼續(xù)詢問她，語聲輕而冷酷，令曉薇瞬時冒出冷汗。

“就算是用刑，她也可以繼續(xù)誣陷任何人，對吧？現(xiàn)在，還想讓我拷問龍雪嗎？”他冷冷地問。

3．

曉薇抱緊了胳膊，似乎忽然感到寒意。在這件事情上，周進(jìn)畢竟不是完全信任她。所以他扔掉薯片，息事寧人。所以昨天，他去美思那里過夜。他同時安撫她們兩個！這場爭端換作從前，以他的脾氣一定會追查到底，然而現(xiàn)在，一邊是他深愛的女人，一邊是他兒子的母親，他不想處置任何一個人，于是他選擇妥協(xié)。

周進(jìn)喝完牛奶，放下杯子來到她背后，隔著紅橡木高背餐椅，俯身抱了抱她，“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把你怎么樣。”

溫柔的語聲，既象安慰，又象保證，曉薇的眼睛一下潮濕了，他知道她心底的不安嗎？知道她的恐懼嗎？甚至，夜夜從惡夢中驚醒？

她抬起淚汪汪的眼睛，“告訴我，你相信我嗎？”

他深沉地望著她，眼底波譎云詭：“我不想再提這件事了。”

她執(zhí)拗地堅持：“你陪她可以，但是告訴我真話，你相信我嗎？”

他聲音嚴(yán)厲起來：“曉薇，我說了不許再提這件事！”

曉薇凝望他，眼前豁然敞開了一扇窗，極輕極輕地說道：“其實你相信我，只是不愿意承認(rèn)，是嗎？其實你早就猜到了真相，是嗎？以你的智慧，美思根本騙不了你……”

“夠了！”他直起身體，眼神里閃過煩躁的光，大步地離開餐廳，到了門口，他回過頭來，拋給她最后一句話：“曉薇你越來越放肆了！”

曉薇將餐巾紙揉成一團(tuán)，攥在汗?jié)竦牡恼菩睦铮X得自己就象一只病龜，伏在黑暗的海灘上，嗅到了絕望和死亡的氣息。他知道真相，卻不肯為她主持公道！無論他多么愛她，歸根結(jié)底比不上嘟嘟的份量。假如有一天，她死在街頭，他會殺了美思為她報仇嗎？還是為了兒子，繼續(xù)假裝糊涂？

讓我們驗證一次，周進(jìn)，不要怪我，我只想看懂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