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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曉薇始終心有余悸。經歷薯片風波后,她既不能對嘟嘟太冷淡,以免被周進認為心胸狹隘,又不敢象以前一樣無所顧忌,使美思抓到誣陷的把柄。這種復雜的、左右為難的情緒令她十分煩惱。
風波當晚,她多么希望周進能來到她身邊,溫存地擁抱她,安慰她,向她表達理解和信任。然而周進一直沒有出現。她自我安慰地想,他在陪嘟嘟嗎?孩子生病,父親理應陪在身邊。可是,美思一定也在那里,她當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她會繼續擺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惹得周進去撫摸她的臉頰……
曉薇一夜沒有睡好,第二天早晨,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去吃早餐,正碰上周進和美思雙雙走進來。周進穿家常便服,一如既往的俊逸飄灑,只是神情有些慵懶,美思穿著灰紅色小衫,綴滿翠綠的枝蔓圖案,非常富麗喜慶,襯著她明媚的笑容,整個人看上去是那么春風得意!
曉薇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不安的預感牢牢裹住她,霎那間抽走全身的力氣。
她懷疑的眼神緊緊追隨著周進,試圖探明真相。
周進懶洋洋坐在餐桌前,掃一眼桌上的食物,似乎不感興趣的樣子,招手命女侍端了一杯牛奶,一邊慢慢啜飲,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曉薇,你們快要溫課備考了吧?”
曉薇點點頭,“嗯,下周開始,一共有五科結業考試。”
周進立即接口,“那就好好學習吧,這幾天不去你那里了。”
曉薇腦中轟然一響,昨夜他終于上了美思的床!
周進跟哪個女人過夜,向來光明正大,不屑于隱瞞。這次搬出考試做借口,已經算是委婉的方式了。
她慢慢握緊筷子,直握得指節發白,盡量用撒嬌的語氣,緩慢而堅決地說:“那不行,我想你怎么辦?”
周進頭也不抬,淡淡回答:“我好象沒問你行不行。”
一句話噎得曉薇臉色發白,半晌說不出話。
美思識趣地起身:“我吃好了,你們慢用。”然后便離開了。
幾名女侍也輕手輕腳地退到了門外。
周進看一眼低頭不語的曉薇,抱起胳膊靠在椅背上,盡可能溫和地說道:“曉薇,美思是我娶回來的妻子,我每個月總要陪她幾天,就算養一只寵物,也要喂食對不對?餓極了可是會咬人的。”
曉薇一條條撕著手里的餐巾,假裝天真地反問:“那么,你是狗糧?”
周進臉色變了變,“注意你的措詞。說到侮辱人,你遠不是我對手,從前你領教過的,對嗎?”
“從前?從前有人寂寞一年,也沒見你陪一陪!”
“她們算什么東西?當寵物養著玩兒的!美思是我兒子的母親,情況自然不同!”
“明白了,她母憑子貴,我是養著玩兒的寵物,”曉薇一字一頓:“怪不得她誣陷我,你都不聞不問。”
“你不要攪和不清,我什么時候說你是寵物了?”周進眉峰聚攏,眼神如霜似雪朝她壓下來,“還敢說美思誣陷你,你有什么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