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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確是處在一間地下室內,面積很大,約有八十多平方米,陳列著許多刑具,燈光雖亮,卻只覺陰森駭人。
地下室顯然有良好的隔音設施,聽不到外界一絲聲響,墻壁與地面均是青色石磚鋪就,反射著冰冷的光芒。不大的入口安裝著一扇厚重的防火門,此刻閉得沒有一絲縫隙,連一只蚊子也無法飛出去。
身后,不起眼的位置有兩扇同樣材質的通氣窗,只有頭部大小,此刻也是緊閉著,想來只有每天固定的時間才會開窗透氣。
再低頭看看,鎖在她頸部的皮帶原來是一只狗項圈,很緊,皮帶里裹著的鐵環隱隱硌著皮膚。狗項圈與房頂垂掛下來的長長的鐵鏈相連,將她的行動限制在約八九平方米的范圍之內。
觀察的結果令她絕望,然而正是這絕望使她不必為逃跑操心,于是聽天由命地放松下來,發覺自己很餓。
“我餓了。而且很渴。”她說,觀察一下兩位看守的表情,他們應該不想餓死她吧。果然兩個人對視一眼,雄哥道:“去讓廚房安排一下吧。”趙三聽令離開。楊曉薇由此判斷,地下室上面是他們的巢穴。且功能齊全。
不一會兒,精致的四菜一湯和四種主食端了進來,楊曉薇驚奇地發現她的伙食好得出奇,湯是魚翅做的(還是在飲食節目中認識的),叫不出名字的菜是她在家中從來都吃不到的,說來諷刺,她有生吃過最好吃最豪華的一頓飯竟是在這囚室里。一頓飯津津有味吃了將近一個小時,令兩位看守驚異不已,如果她恐懼得不吃不喝或許讓人更容易接受些。
收拾走食盤,兩個人沒立刻回來,楊曉薇看看手表,現在應該是晚上五點鐘,距離她被綁架已經一夜又一天了,看守可能也去吃飯了,反正她逃不掉。
拖著脖頸上的鎖鏈,楊曉薇從大床上下來,活動著酸疼的四肢,走到她唯一能夠到的金屬架前,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工具,卻有點失望地看到上面放著兩個圓錐形狀的器具,大小各一,底部裝有小環,放在手里擺弄了半天,忽然影影綽綽地猜測到了它的用處,燙手般地扔回去,心中怦怦直跳,如果有什么比被強更可怕,就是強要自己的人還是變態,盡管不信任何宗教,還是將上帝觀音佛祖耶穌統統求了一遍,保佑我吧。
3
發愁地又躺回床上,正在惴惴不安,聽到防火門吱呀一聲開了,雄哥和趙三走了進來,略略帶著酒氣,在床邊的兩具實木沙發中坐了下來,斜睨她一眼:“小姑娘,你這個主人不大好侍候,你要小心,只盼他多寵你些時日,你就有活命的機會,他若早早膩了,你只有死路一條,別怪我們不提醒你。”
回答他們的只是蒼白的臉孔,十六歲的少女縱然強作鎮定,還是被嚇著了。
手機鈴聲響起,雄哥拿出手機讀著新收到的短信,“醫生說,你沒有口臭腋臭痔瘡,沒有性病,乙肝陰性,呵呵。”他的聲音忽然奇怪地停住,不可置信地抬頭望著楊曉薇:“你不是處///嗎?”
楊曉薇被這奇怪的問題問得一愣,卻見雄哥和趙三的臉色同時變得難看起來,兩個人對望一眼,雄哥冰冷的聲音一字字吐出:“這可是你自絕生路。”
正在這時,只聽得腳步聲響起,五個人走進門來,為首一人著黑色西裝,挺拔英俊,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腕表上滿布的鉆石在走動中燦燦生光,四名保鏢模樣的人在門口站定,獨這一人走近床邊,微笑地看著楊曉薇,眼神里帶著居高臨下的味道,仿佛在審視自己的私有財產,又仿佛在欣賞剛剛買回來的一只寵物。
雄哥和趙三早已起立,垂首稱呼,當雄哥一聲“干爹”出口,楊曉薇不可抑制地笑出聲來,天哪,天下竟有這樣無恥的人,看這周先生只大他三四歲而已,竟然連這樣惡心的稱謂也叫得出口,黑道的輩份當真有趣。
這一聲笑使得周先生向她注目了幾秒鐘,卻沒理會,轉頭詢問地看向雄哥,雄哥知他意思,拿出手機,顯然是向周先生展示那條醫生發來的短信,同時惱怒地看了楊曉薇一眼,仿佛在說:“死到臨頭了,你還敢笑。”
周先生側頭看著,眉宇間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遺憾,瞟了楊曉薇一眼,興感的薄唇輕啟,正要吐出幾個字——如電光石火一般,楊曉薇忽然明白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怪不得,雄哥和趙三對她不是出女的結論那般臉色難看,原來這周先生絕不會要一個別人要過的女人,他那遺憾的神色,便是殺她的前兆。
幾乎與大腦同時的一個反應,楊曉薇跳下床跪到周先生面前,緊緊抱住他的腿,仰面哀求地看向他:“不要殺我,我從來沒有和男人做過,我喜歡運動,也許不覺中破掉了,你知道,還有人天生沒有處努膜,這個不能做數的,我愿意侍奉你,周先生,我會聽你的話,為你做一切,但是,不要殺我!”
周先生雖然反應迅速地向后退了一小步,仍然沒能閃開她迅猛沖上來的撲抱,不由意外地低頭看她,失去了鈕扣的粉紅色蕾絲襯衫只是在下擺打結,這個動作使得雙努乳各露了一半出來,誘人的乳溝顯示了乳努房形狀的嬌好完美,隱約讓人生出探尋的愿望。
雄哥和趙三本來已沖過來想要扯開楊曉薇,看到周先生的神色,不由停了下來,見到楊曉薇的旖旎模樣,不敢多看,將頭生生扭到一邊去。
因著項圈的大力拉扯,楊曉薇咳了兩聲,仰面繼續講下去:“我不敢騙你,你可以去調查,如果我騙你,我愿受一切懲罰。我是處努,我真的是處努。”
周先生俯視著這個下跪的美女,套著項圈,純凈的面孔如百合花般在腳下綻放,卻急切地表白著自己的處努身份,竟是那般性,感逼人,不由緩緩綻開一個微笑,道:“你就那么想上我的床?”揶揄的口氣,卻顯然相信了她。
掃一眼另幾個男人,都勉強地壓抑著笑,肩膀抖動著,周先生略皺了眉頭:“好啦,放開我,回到床上去。”見楊曉薇仍在遲疑地判斷著自己的生死,沉下臉道:“不是想侍奉我嗎?那么,同樣的命令,別讓我說第二遍。”
話音未落,楊曉薇已經回到了床上,用驚嚇的眼神望著他。那令人憐惜的眼神令他突然有點煩躁,“留下她吧。”瞥見楊曉薇松口氣般的神情,不知為什么又朝左右說了句:“這小丫頭倒挺機靈。”身邊人正有同感,討好地附和:“是啊,是啊。”
然后,所有的人都離開了,只剩下楊曉薇一個人留在死寂的空間里,他最后的一句話仿佛給了她一點安全感,至少,那是有一點賞識的成份在里邊的,暫時,她性命無憂吧。
然而,她知道其中的代價是什么,危機過去,回想自己剛才的表現,才后知后覺地感到羞恥。可是,不如此,要她如何選擇呢?這便是最好的保全了吧。
扯過身邊的薄毯蓋住自己,在驚恐中等待著這個英俊高貴,大權在握,而又心狠手辣的男人的臨幸,卻直到半夜,也不再有人來,然后,不知在何時,困倦完全地侵襲了她,昏昏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