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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竟已是上午近九點鐘，睜眼看到和家里不一樣的棚頂，提醒她眼前的處境，楊曉薇一骨碌爬坐起來，頸上的鐵鏈叮當作響。

沙發(fā)上坐著的一個少女聞聲走過來：“曉薇，你醒了？”

少女只比她大一兩歲的樣子，明媚的眼睛望著她，卻帶著憐惜的味道，仿佛在看一只垂死的小狗。

“主人命我來教你規(guī)矩。”少女微笑著說：“你叫我曉蕾吧。”

“曉蕾，”曉薇重復著：“聽起來象我的姐姐呢。”

“呵，喜歡的話叫姐姐也行啊。”曉蕾純真地微笑：“先吃早飯吧。你想吃什么？”

“我，還可以點么？”曉薇覺得奇怪。

“是的，你能想到的，愛吃的，廚房都可以做，主人的廚師很有名呢，除了中餐，還有西餐師和面點師。”

“周先生很有錢嗎？”曉薇做簡單推理。

“是的，我們現(xiàn)在就在他的別墅里，這座海邊別墅價值五百多萬。”曉蕾透出一點崇拜的神色：“他的資產(chǎn)以億計。可是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怪不得連抓來的玩物都有魚翅可吃。怪不得如今無事生非的小混混越來越少，想必都去參加黑社會了，如今的黑道好厲害呀。

然而想糟蹋他一點錢卻苦于點不出名字，只能郁悶地說出牛奶和蛋糕。

曉蕾取回的卻遠不止這些，還另加了中式清粥小菜，每樣一點點，卻有十二種之多。兩個人在床邊吃著。

曉薇邊吃邊發(fā)問，終于在早餐結(jié)束時把想知道的事情探究了個大概。

周先生叫周進，五年前繼承了父親的資產(chǎn)，真正發(fā)揚光大卻是在他手里，是這座北方名城繼刀槍炮，五虎十三鷹之后新勢力的黑道首領(lǐng)。象她這樣被抓回來的少女曾經(jīng)有過十幾個，甚至還曾經(jīng)有過兩個相貌清秀的男孩子，少則幾個月多則一兩年便會送走，至于去向小蕾當然不知道。（曉薇擔心地想著，他會放了她們么，不會是殺了吧。）

至于曉蕾自己，是半仆半妾的身份，最早是高薪招來的美貌保姆，沒多久便被主人收/房，“我家里從前窮得很，現(xiàn)在卻是方圓幾十里村莊中最富的人家，過去爹娘常說女兒沒用，可現(xiàn)在是我讓他們過上好日子，還拿出大筆彩禮，幫弟弟娶上了當?shù)刈蠲赖墓媚铩！毙±僬f的很自豪，不過想想聲音又低下去：“當然，我不敢告訴他們我的身份，可是，我很滿足，嫁一個平民百姓，打打鬧鬧地過日子，難道會比這更好嗎？”她告訴曉薇，別墅里象她這樣身份的，還有四個女孩，她們侍奉周進，因為規(guī)矩嚴格，并不敢相互吃醋，“否則，好日子過不成了，弄不好命都丟了。何況，主人對我們不錯，我滿十八歲生日時，他送我二十萬元，是給我的成人禮。”

“但是，犯錯時罰得也很重，你要小心。”看到曉薇驚悸的神情，曉蕾又微笑著安慰：“沒關(guān)系，你和我們不一樣，比如，在我們走近他身邊三米之內(nèi)的時候，是要跪著的，可你只要在床上侍奉他就行了。”接下來，詳細告訴她規(guī)矩：主人問話，不準不答；性努事上不能拒絕主人，也不能表現(xiàn)出痛苦厭煩的反應令主人不快；在主人身邊，注意力要高度集中，因為，他在重復命令的時候，是要我們付出代價的；除非主人問話或是特別說明，否則在主人面前沒有講話的權(quán)利。……

曉薇只覺得自己精神分裂了，“告訴我，曉蕾。我是在中國嗎，是在現(xiàn)代社會嗎？這不是古羅馬的奴隸制嗎？”好可怕，好變態(tài)！

“主人滿意，你才能活著，或是活得更好，主人那么強，服從他的又不止我們這幾個人，你為什么那么委屈？中國怎么了，妓女不是也很常見嗎？主人專門建了那樣的場所招待權(quán)貴，女孩們可都是自愿的，跪拜也沒什么呀，十幾年前的南方高級會所就已經(jīng)有跪式服務了，只是她們無論賣淫，還是跪拜，還比不上主人給我們的零頭，你這樣震驚，是你孤陋寡聞吧？”

天哪，不但主人變態(tài)，連奴隸也被徹底洗腦了。

然而接下來的話總算讓她清醒過來了：“曉薇，我可是都告訴給你了，你可要記牢做好噢，倘若我們犯錯會懲罰，你犯錯可能會死掉的。”

“那就讓我死吧。”曉薇絕望地低喊：“這會比死還難受，連話也不能講嗎？那會發(fā)瘋的。”

“如果主人愿意聽你講話，自然會讓你講，可是他不愿意聽的時候，你講話只會給自己惹來麻煩，所以，這個規(guī)矩不是很好嗎？”曉蕾毫不介意她的不開竅，耐心地開導：“所以，主人的規(guī)矩并不是約束我們，是保護我們的，只要你遵守，就能避免懲罰，事實上，現(xiàn)在我們很少會受到什么懲罰了。”

是的，你們已經(jīng)成了標準的女奴，可是，在這個平等的社會，他有什么資格這樣踐踏他人？

想想又泄氣，難道只有周進在踐踏他人嗎？自己被就讀的學校開除，不也是因為在爭執(zhí)中打了公安局長的女兒嗎？而且她也打了自己啊。換作對方是普通百姓的女兒，是不會這樣處理的。

或許，在任何社會，都是有著高低貴賤之分的，平等不過是底層百姓自欺欺人的神話，是高層統(tǒng)治和欺騙的需要。

當然，這是反動的啊，甩甩頭，甩開這些瘋狂的想法，在心中努力地調(diào)整著自我平衡，是的，任何社會都有殘忍，都有罪惡，周進就是罪惡的，而現(xiàn)在自己落在他手里，只能保命為先，如今警察不是號召市民遭遇搶劫時如果有危險就不要抵抗嗎？或許，這就是真實的人性或是人權(quán)，即使在古文明的中國，也不再崇尚以卵擊石，不再崇尚大義面紗下無價值的犧牲。

這樣想來，似乎對將要發(fā)生的事好受了一些。

2

規(guī)矩學完之后，曉蕾端來水盆幫曉薇洗臉，為她拿來CD護膚品，“沒有彩妝，”曉蕾解釋說：“主人不喜歡化妝后的美女，他選的都是天生麗質(zhì)的美女。”然后換盆來，為她清洗下身，“有點艱苦，是嗎？不過這只是暫時的，過幾天也許主人會要你住到他臥室里去，在上面條件是一流好的，好好表現(xiàn)噢。”想了想，又微微蹙眉：“他最近在開會，還有收購，很忙，而且在和一些女學生約會，恐怕短時間不會來你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