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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先是渾身一僵,然后緊緊扣住她的腰,終于繳械投降……似乎還不甘心地咬住她胸前的花蕊,大力吮吸,呼吸不穩地喊她"小妖精"。
第二天剛好是周日,若映竹一直睡到了下午,連身邊的男人什么時候離開去了機場都一無所知。
裴澈走的那兩天,若映竹也忙著畫參加國際新概念設計大賽的作品,偶爾有閑暇時間,就回裴家吃頓飯,裴行之也一同回美國總部了,她和母女倆聊天,這樣溫馨的時光也別樣愜意,夜深人靜的時候,床的另一側微涼的溫度,還是會激起她無邊的思念。
想到要一個人面對那個未知的可怕世界,歐陽語寧在XX醫院門口徘徊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了進去。
陣陣難聞的氣息讓人想作嘔,這是一家位于C市的小型醫院,地址偏僻,可是奇怪的是,來的人竟然不少,而且大部分都是一個人只身前來的。
歐陽語寧目光高傲地在那一個個臉色蒼白的少女身上掠過,枯黃凌亂的長發,不知所措的面容,心里有點鄙夷地想,又是一個失足的女子,或許,她已經忘記了,自己和她們攜一個共同的目的前來。
慢慢地往里面走,一路上投來的眼光里,都帶著頗有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凄凄之感,歐陽語寧嘴角露出冷笑,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她們,她懸著的心突然就靜了下來一個女人的傷痛,需要另外一個更不幸的女人來彌補。
只要手術結束,她歐陽語寧依然是安氏的千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這些衣著樸素的女人,她們有什么?從網上顯示的資料來看,在這個繁華城市的角落,炙熱窄小的出租屋里,她們只有一次次地懷孕,又一次次地墮胎……
這家醫院規模雖小,但是流產手術是出了名的做得好,即使已經事先預約過,歐陽語寧還是等了好一會兒才輪到自己。
歐陽語寧進入手術準備間,換上了醫院準備好的手術衣,平躺在手術臺上,那些戴著口罩的護士把她的兩腿分開,然后用帶子固定在支架上,接好心電圖、血壓計等儀器,進行陰道并消毒后檢查后,才開始注射局部麻醉針。
那一刻,歐陽語寧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復雜的心情,意識漸漸模糊,她周圍的那些人,在口罩下掩去了真實的面目,她甚至都不認識他們……可是他們此刻卻操縱著她的命運,另一方面,壓抑太久的心似乎也找到了新的出口,或許,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就會擁有一個全新的人生……
等待的時間,一分一秒,都是那么難熬,仿佛秒針深入骨髓,每次跳躍,都會莫名牽動你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
銀行的貸款遲遲批不下來,資金不足,那個項目就只能一直拖著,而如今公司的財務已經面臨極大危機,歐陽明又去美國參加MT集體的股東會議了,安雅如失去了左膀右臂,頓感寸步難行。
安雅如瞇了眼睛看著臺下面面相覷的高層們,這些號稱一個企業的精英骨干、靈魂人物們,個個目光退縮,于是咬牙切齒地放了狠話,"一個星期內要是拿不出解決方案,你們就等著回家吃自己吧!"
帶著沖天的怒氣踢開了辦公室的門,安雅如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大口水也沒平息心底的憤怒,照這樣下去,安氏恐怕就撐不下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手機響了起來,安雅如見是一個陌生號碼,想也沒想就按掉,煩躁不堪地抓了抓頭發,誰知道那電話竟然又響了一次,她接起,口氣很不好地"喂"了一聲。
那邊似乎被嚇了一跳,一會兒才說話,是個柔弱怯怯的女音,"請問您是歐陽語寧的家長嗎?我是XX醫院的實習護士,您的女兒在做流產手術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造成大出血……近來各大醫院血庫告急,而她的血型又很特殊,短時間內我們沒有辦法……"
那個小護士還說了什么,安雅如似乎已經聽不進去了,腦海中一片窒息的空白,癱坐在冰冷的地上,渾身禁不住地發抖,"寧寧……"
像是冰針扎住心的疼痛,安雅如恍惚中,從那個護士最后的話里,隱隱想起了什么。
"請問歐陽小姐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嗎?如果有的話,請您讓她/他立刻趕往我們醫院,地址是……"
姐妹!!同血型的姐妹,安雅如仿佛找到了最后一根稻草,慌亂地扶著桌子爬起來打開電腦,去找上次私家偵探給她傳過來的關于若映竹的資料,上面有她的聯系方式,可是心越慌,就越難找到。
視線已經被溫熱的淚珠重重隔住,她的女兒,如今尚在生死的關口無助徘徊,突然意識到某個可能性,安雅如心又涼了幾分,那份資料,好像早就被她刪除了……
此時是美國某個城市的半夜,開了幾乎一天的繁瑣會議,歐陽明疲倦不已,早早睡下,清脆悅耳的鈴聲刺破了夜的寧靜,這是特地為她們母女兩個設置的鈴聲,他瞬間驚醒。
聽到那邊語無倫次的聲音……歐陽明不禁冷汗涔涔,疲憊的面容上彌漫著一種將受大難的顏色,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匆匆在睡衣上披了外套,心急如焚地打電話讓隨行秘書立刻訂最早飛回C市的機票。
兵荒馬亂……
煙火濁世,時光盛開了蒼綠的花朵,守著沉重的心事,被塵殤嗆得淚眼朦朧。
那一個清冷的晚上,歐陽明隔著世界上最遙遠、最冰冷的距離,感受到了抽絲剝繭的疼痛,他從來沒有這么深深絕望過……要是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