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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
聊一番下來,我對他的厭惡又去了些,總覺得這人傻里傻氣卻又單純無比,心思全都寫在臉上也不會撒謊的樣子。
中午時,我們兩個將就著用了些湯面,雖然飯食簡陋卻吃的很開心。
到傍晚,門外突然來了位不速之客,黑社會板著臉道:“老板問你玩夠了沒,玩夠了就跟我回家去。”
我激動道:“誰說我是在玩?回什么家?那里才不是我家!”
黑社會掀開腰,居然從里掏出來一把手槍,熟練的在掌心轉個圈兒,“如果不想連累別人,就跟我走。”
陳生驚恐的看著我,“丁飛……。”
我憋著火一把推開他,“走就走!”
自由生活到此結束,回去后又被景炎罰不準吃晚飯,這次任我如何狡辯都無濟于事。
“我是個人又不是什么物品!我有手有腳憑什么要受時時刻刻受你管?”
他瞥我一眼,語氣森然,“你的意思是,手腳的存在是多余的嗎?”
“當然不是!”聽他語氣毫不懷疑會將我削成人棍,真是可怕的家伙。
惹不起,但是又不能老在這里呆著,我該怎么辦呢?
硬的不行來軟的好了,露出最無辜的表情,“我以后想隨時出去,可以嗎?我發誓再也不會亂跑了,也乖乖的不會給你闖什么禍,每天晚上準時回來,怎么樣?”
“哼。”
“大不了再加一條,以后每天向你匯報當天行蹤和做了哪些事情,這樣總可以了吧?如果還不行,干脆把我掐死算了,活著一點意思都沒有。”
“讓樸勞跟著。”
我拒絕,“不行!我討厭那個傻大個兒!”
他比我態度更為決絕,“否則免談。”
反正都退一步了,再退兩步三步也就沒什么關系,大丈夫能屈能伸人在屋檐下豈能不低頭?好啦好啦。
臨走時,我偷偷順走桌子上一小塊點心,至于景炎,不出聲我就當他沒看到好了。
第二天,我光明正大的去梨園,黑社會跟在身后的好處就是連去后臺都沒人敢上來攔。
陳生妝上了一半,看到我后呀了一聲,起身道:“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嘍。”
我新奇的看著擺在柜子的鳳冠,“這珠子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真的,我們哪用得起這么大珍珠……。”
有人進來催促,他邊上妝邊同我講話。
站在鏡后,我四處打量那些錦盒匣子服飾道具之類的,看什么都覺得有趣。
他扶著發髻,沖我道:“能幫我把鳳冠拿過來一下嗎?”
我小心翼翼拿過來,看他欲起身便興奮道:“你別動,我來給你戴,這些東西我還都沒見過呢。”
鏡中一張花容月貌的臉,粉腮杏眼,縱使是見過諸多雜志電視上的美人,我也不由感嘆一聲,“真好看。”
穿著華麗戲服的他翹個蘭花指,眼眸中兩點珠光流轉,笑盈盈的看著我,“是在說我還是說衣服?”
我竟被他唬的一愣,待反應過來他已邁著臺步出去了,只留黑社會在一旁眼神古怪的提醒我,“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我用鼻孔噴著火去前面找座位了。
不得不說陳生唱戲是極有天賦的,就連我這個門外漢都被迷的葷八素的。
一場畢,滿場掌聲,我看到陳笑手里拿著個紅漆盤從觀眾面前走過,不時有人掏出來錢來打賞。
這個規矩我聽陳生講過一點,說是客人賞錢越多,演員待遇也就相對好一些。
“給我幾塊錢!”我戳戳黑社會。
他瞪著牛眼道:“憑什么跟我要?”
因為你以后會在一家名為愚人酒吧里敲詐我很多很多的錢!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我固執的伸著手,“你回去同景炎要么,反正他有那么多錢,不在乎這么一點。”
他從口袋里掏出五塊錢猶豫不決,“出來沒帶零錢……。”
我搶過錢拍到陳笑盤子里,氣的他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咬牙切齒道:“五塊錢,你竟然全給人家了!”
陳笑自然不傻,愣了下立刻沖我們彎腰致謝,“謝謝這位少爺,謝謝樸大爺。”
在梨園一直待到散場,我和陳生一起回家用了晚飯才慢悠悠轉回景府。
依照約定,我一句在戲園子看戲就將整天行蹤同景炎交待了。黑社會臉色一直很難看,當著我面欲言又止的樣子。
臨走時我多了個心眼,走半路又退了回來,果然聽他在同景炎抱怨。
“幫那個戲子穿衣服不說,兩人還一直臺上臺下眉目傳情,就連飯桌上吃飯的菜都夾來夾去,對方口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老板,不是我多嘴。這有的人,是不能寵的,一寵就找不到方向,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給您戴頂綠帽子回來了……。”
我聽得四肢連同牙齒都跟蠢蠢欲動,恨不得立刻撲進去咬死這明顯夾私報復的狗腿子。
下一刻卻聽景炎道:“夠了,你出去,把門外的人提進來。”
糟糕,暴露了,我剛意識到自己處境,就被黑社會抓住衣領,用一幅‘你奈我何’的神情將我提了進去。
他坐在椅子上閉目休息,比平時流露出的嚴肅之氣多少收斂了些,手指輕點桌面,道:“他方才的話,都聽到了吧,你對此有什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