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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腦子清醒了的男人才認真琢磨賀蓮的話。
山匪頭子?
晁天策目瞪口呆,敢情這小丫頭半夜男裝出現是來幫他剿匪來了?
三步并作兩步追了出去,果然,營帳外跪了一排渾身五花大綁的黑衣男子,冰天雪地,一個個凍得瑟瑟發抖,嘴唇發紫。
“太子妃,有兩下子。”晁天策發自心底由衷的贊賞。
仰頭不屑地哼了哼,“王爺,本宮只是愛喝酒,不代表本宮就是傻子。你大老遠跑來看看本宮就走,你以為本宮會信?”
的確,賀蓮壓根兒就沒信,喝酒當晚睡下后,小翠進屋來匯報晁天策的行蹤,隨后賀蓮便派了‘和龍幫’的人一直監視著晁天策的一舉一動,這才了解到今次的圍剿行動。
出于對朝廷的忠誠,或者什么其他原因,賀蓮打算‘和龍幫’出人幫忙解決此事,好多前野狼幫的幫眾對附近地形更為熟悉,若是讓經過尉遲塵嚴格訓練出來的他們進行跟蹤追查行動,一定比那幫官兵效率更高。
于是乎,他們不僅直搗敵人老巢,還抓住了一直給他們通風報信的裕州地方軍都統,是他吃里爬外關鍵時刻給敵人通風報信,這才被敵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脫。
今次圍剿行動在晁天策王爺精心部署,和賀蓮太子妃的完美聯合之下大獲全勝,為朝廷繳獲黃金白銀珠寶首飾等貴重物品總價值黃金十萬兩,數字之驚人令人咋舌,而在那都統家中搜繳得賄賂金也達到白銀萬兩之多。
等候這些人的,將會是最嚴厲的懲罰。
那等候賀蓮的呢?
“太子妃,哪兒去?不如本王帶你喝慶功酒?”
唰,折扇在賀蓮面前一擋,攔住了去路。
“不去!”賀蓮一手打開他的折扇,朝自己的白馬走去,“本宮累了,需要休息,何況你送來的酒已經喝完了,沒什么利用價值了。”
利用價值?
何等直接又殘酷的拒絕,本該受挫吧,可落在晁天策耳朵里卻變成了另一種撓心撓肺的刺激。
這廝是受虐狂。
走了過去,有眼力見兒地扶著賀蓮的手臂將她送上了馬背,隨后,他自己也跳了上去,坐在賀蓮的身后。
“喂!誰讓你上來的,滾下去!”
賀蓮轉身推他,他靈巧的一躲,之后雙臂將她環住,左手環著她的小細腰,右手握住韁繩,湊到她耳邊低低地說:“太子妃眼光要放遠一點,本王可利用的地方可不只是帶一壇酒。”
堅硬如鐵的胸膛突然貼向賀蓮,曖昧意味十足的靠近,令她渾身一僵。
耳側是男人均勻的呼吸,和混雜著淡淡檀香味的男性氣息,血液直沖腦門,賀蓮又慌亂又惱怒,晃了晃手里的小皮鞭,狠狠地瞪他,“你找抽是吧!”
“來吧,我們找個地兒,本王脫了衣服給你抽個夠!駕!”
雙腿一夾馬腹,韁繩一松,馬兒跑了起來。
“變態!呀!”
賀蓮一不留神,身子倒向一邊險些從馬上掉下。
男人大手緊了緊,輕松將小丫頭給撈了回來鎖進懷里讓她半分動彈不得。
“小心一點,小笨蛋,本王可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經歷什么?”
晁天策一時語塞,方才險些把自己的真實感受說了出來。
跟她再經歷一次生死,那種訣別的感覺太殘酷,他不想看到她死,更不想在她好好活著的時候,自己卻不明不白的死了。
當初在昏迷中,就是這一信念支撐著他,最終活了下來。
見晁天策不說話,賀蓮也懶得再問,馬兒跑得飛快,這種情況她也不好反抗,只好任著男人帶他在樹林里策馬狂奔。
冬天凜冽的寒風吹得她臉兒生疼,她又以為只是出來抓抓賊很快會回去了,以至于連冬衣都沒穿,冷得她上下牙齒直打架。
不得已地,她只好縮著脖子湊近了男人的胸膛來汲取對方身上的溫暖。
小丫頭往懷里鉆的動作,怯生生的,又想靠,又拉不下臉來,惹得晁天策樂不可支。
“你可以轉過來抱著本王。”
“我,我,本宮為何要抱著你!”其實她心里邊想得跟嘴上說得完全是相反的,她快冷死了,尤其是天快亮的時候,簡直能把人凍死。可她不能就因為冷,而把她最好的面子給丟了吧,于是她死撐。
晁天策:“因為本王看著你,可以騎得更快,咱們能快些回府。”
不得不說,這大冷的天,又是在黑丫丫的樹林子,身后有個男人說快點回家,小丫頭心里竟然有些許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