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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氣一抽,心突突地狂跳。
那突然湊過來的臉頰,除了眼睛,幾乎與他父皇一模一樣,尤其是唯一繼承了他健康的膚色,這讓賀蓮在他說話的瞬間腦子里的某處崩壞了一下,以至于把他那意味明顯的調戲真真切切地給聽進去了,甚至還在考慮。
呃呃呃。
一定是喝多了。
哽了哽火辣辣的喉嚨,毫不客氣地小手糊在他臉上把他推開,紅著小臉兒,強壓下心中浮起的臊意,也想讓他嘗嘗吃癟的滋味。
“初夜?你的還是本宮的?別告訴本宮是你的啊,堂堂晁國大王爺,太子,天晴和晁佑的哥哥,還是處子,說出去笑死個人了。”
聽到賀蓮的嘲笑,男人俊朗的臉頰臊得通紅,明顯地,是被賀蓮說著了。
那眼神,似受傷,似窘迫,似慍怒,最后閉上眼,掩飾了所有情緒,再一次將滿上的酒杯喝得精光。
賀蓮微愣,這死不正經的男人還當真了?
難不成他還真是個處吧。
很想,很想,狠狠笑話他一番,可看見他那一臉挫敗的模樣,她又笑不出來了。
“切。開不起玩笑。”
誰也料想不到,這頓晚膳整個本末倒置了,賀蓮喝得樂呵,晁天策卻沒了以往浪子般的隨性。
劍眉一直蹙著,側著臉看向一處像是在陪著賀蓮,實際上卻是獨自喝著悶酒。
他深刻領悟到,就算人死過一次,也不是什么都可以拿得起放得下的。
有酒就是爹,吃飽喝足,酒沒了賀蓮誰也不認識,離了桌便獨自回了自己的臥室,晁天策的情緒賀蓮根本沒興趣理會。
在家丁的指引下,晁天策回到了客房,他表情嚴肅,只是雙目泛紅,卻不見酒意上頭。
不過一會,他醒了醒酒,便換了身衣服出門了。
目的地。裕州知府府邸。
他帶了皇上的御旨,可隨時調配各城兵力支援裕州城剿匪計劃,晚上出來,一是為了掩人耳目,對方多次逃脫,定是有內鬼了解官府行動,二是他等不到明天,想盡快解決此事以防后患。
保護賀蓮的安全,不僅僅遵照父皇的意思,同樣是他的心愿。
翌日一早,裕州內五座城的知州連夜趕路聚集在知府府邸召開緊急會議,朝廷派王爺親自前來調遣兵力,老實說也嚇了他們一大跳,未免此次朝廷有點重視過頭了吧。
不過,受重視誰不高興?自然斗志昂揚地聽候王爺吩咐。
經過一整日的部署,各方兵力暗自調往裕州城北部,而在施行過程中,晁天策嚴禁這些知州們私自行動,必須三人以上同行互相監督以防內鬼。
而在當日晚,晁天策派人假冒商賈,推著一箱箱的重石在山匪經常出沒的地方來回走動。
果不出所料,將近子時,便聽到樹林里有悉悉索索的響動,不過一會便沖出來一隊身騎高馬,手執長刀的蒙面黑衣人們,他們將商賈們圍住,黑壓壓的一片幾乎將頭頂的月光擋得透不進一絲光線。
他們人雖不多,但是各個看起來身強力壯,訓練有素的威懾和身上可怕的匪氣,不自覺地便給人透不過氣的壓抑感。
是時候了。
接到來報的晁天策坐在附近暫時搭建的營帳里微瞇了鳳眸,唇角勾起勝利的笑意,這次還不給他來個一網打盡?
據說之前圍剿的幾次,只要一有官兵埋伏,他們便不出現,而這次他們似乎并未發現他們,可見晁天策懷疑有內鬼的想法為實。
“來人!兵分四路從四面圍剿山匪,切記不要趕盡殺絕,放他們一條生路,待追到敵方巢穴一舉消滅!”
“是!”
眼底迸發的自信讓晁天策整個人看起來意氣風發,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擁有晁氏血統的男子各個卓爾不凡,即便母妃出身稍差的晁天策也不例外,也正是這一分自命不凡,讓當年身為大皇子的他不甘心只做一個有名無權的王爺,如今,那份野心變成了忠心,漸漸得到了晁羿的信任,心里的充實感卻意外的填滿了空虛的內心。
也許,他一直以來所追求的,只不過是父皇同等的賞識罷了。
圍剿行動進行得一切順利,敵人沒得到線報而倉皇逃竄,漸漸發現追兵漸遠之后,他們才放心回他們的老巢。
豈料,一個時辰之后,本以為會收到捷報的晁天策卻意外地收到了一則壞消息。
“什么!讓他們給跑了?”晁天策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燭燈晃動了兩下,險些熄了火。
“回稟王爺,我軍匯合之際不小心把他們給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