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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老先皇不傻而且十分精明,他會這么寵愛藍亦,一是因為真心喜歡他,二也絕對有能力保護藍亦的安全,當時那些后宮的異動,都被老先皇給壓了下去,藍亦就這樣長到了五歲。
藍亦天天看到老先皇對皇貴妃恩愛有佳的樣子,心里歡喜,也不禁有些羨慕,在他小小的心靈深處,覺得父皇與母妃這樣的感情才是真愛,他們每日都濃情蜜意,臉上的笑是那么的甜蜜美滿,比起后宮里那些虛偽想討好他的笑臉真誠多了,藍亦不禁向往起來,曾要不止一次在他母妃面前提起過:“母妃,將來我長大要娶妃,也一定要娶母妃這樣的好女子?!?
當時皇貴妃笑著抱住藍亦,柔聲道:“噢,在亦兒心里,母妃是這么好的人嗎?”
藍亦頭如小雞啄米一般的點著,挺著小胸口道:“在兒臣的心里,母妃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女人,兒臣將來就要娶母妃這樣的女子,才會得到幸福。”
皇貴妃聽言笑著輕點藍亦的頭,喜愛之情不用言表,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皇貴妃的眸光看著藍亦多了一些他難以察覺的異樣,或者他就是察覺了,也并未將他母妃的眼神放在心中,在他的眼中,他的母妃是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他的事的!
而那段時間里,皇上突然很少再來皇貴妃的宮里了,皇貴妃雖然依舊美貌,依舊風韻猶存,可是歲月的洗禮已經讓她不再年輕,她雖然依舊是老先皇后宮的第一寵妃,可是想要做到以前的獨寵,根本不可能了,隨著老先皇越來越少步入皇貴妃的宮里,藍亦發現皇貴妃的情緒日漸低落,常常背著人流眼淚,藍亦看著很著急,并且還為此找老先皇鬧過,本來老先皇因對藍亦的寵愛,還來過幾次,可是次數一多了,老先皇反而對藍亦也有些厭煩了。
藍亦雖然年紀小,但是卻是個聰明機伶的,他知道如果再繼續鬧,便連他的寵愛也沒有了,藍亦為此還去請老先皇磕頭請罪過,對于藍亦的懂事,老先皇很是安慰,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常常因為藍亦而多次留宿于皇貴妃宮殿,藍亦還因為向皇貴妃討賞過,皇貴妃那時候多是輕輕撫摸著藍青凌的柔軟的頭發,笑的意味深長的道:“母妃的好皇兒啊,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藍亦只是笑盈盈的看著皇貴妃,沒有發現皇貴妃眼中的眸子越來越深沉,越來越詭異。
在藍亦十歲生日那一天,皇貴妃給他辦了極為盛大的生日,當天還破例讓他喝了一些酒,宴后那一晚上皇貴妃拉著藍亦,直說著她的皇兒長大了,越來越美艷了,連她這個當娘的都比不得了,而且還說著一堆比如她生活的如何的痛苦,女子容顏喪敗后過的多么凄慘的話,藍亦暈乎乎的承諾:“母妃你放心,兒臣將來一定會讓你享福的,絕對不會讓您受到任何傷害與委屈的!”
皇貴妃笑著吻了吻藍亦的額頭,樣子還是一如以往的溫柔。
那一夜,藍亦被皇貴妃留在她宮中休息,只是睡到半夜的時候,藍亦突然感覺呼吸很困難,睡的迷迷糊糊的他并沒有在意,直到他感覺有什么軟軟的東西不停的在他身上滑動,他越來越感覺不對勁,驚醒之時卻看到他父王直壓在他身上,他父王面色非一般的紅,眼底燃燒著他從來沒見過的火光,那眸光讓他十分害怕。
小孩子敏銳的直覺讓他害怕:“父皇,父皇,你怎么了,你不要嚇兒臣!”
老先皇笑的極為色情,壓著藍亦的身子卻不停的做亂,藍亦本能的反抗,然而最后激起的是老先皇更多的獸欲,那一夜里,藍亦被老先皇翻來覆去變幻著姿勢,身體上只有無盡的痛楚,以及心中漸漸積累起的恨意!
從那開始,老先皇再次獨寵皇貴妃的消息傳了過來,只要老先皇有空,需要人伺候,必是翻皇貴妃的牌子,然而誰又知道,皇上來到皇貴妃宮中寵的不是皇貴妃,而是他的親生兒子藍亦呢,每一天夜里,藍亦只感覺身上的痛,連帶著心里的恨意越來越濃烈。
他從來沒想過,在他心里威嚴慈祥的父皇,慈愛溫柔的母妃,竟然全是比野獸都不如的畜生。
即便藍亦年齡小,有些事情理解的不透徹,但是從小生在皇宮中,比起普通的孩子,他卻聰明太多了,也了解太多了。他很清楚,那一日他生辰,若不是她母妃授意,他父皇還不會獸性大發不管不顧的強了他。這之后如果不是她母妃的掩護,他父皇又怎么能無后顧之憂的天天折磨他!他也可以想象她母妃的想法,一個人老珠黃的女人,再意識到自己的兒子也能為她爭寵的時候,自然要多加利用了,而且第一次試驗的效果出奇的好,皇上果然夜夜寵幸她的宮里,即便不是對她,但是她還是過起來以往無二的生活,她還是在宮里過的最風聲水起的一個,便是皇后都要敬她幾分,從來不敢與她正面交鋒。
一個一進宮便受盡寵愛的人,突然間那寵愛隨她而去,一切的尊榮都不再,這對她來說是怎么樣的折磨,所以皇貴妃在發現老先皇,看著藍亦的眸子越來越不對勁的時候,便慢慢升起了讓兒子替她爭寵的想法。
這想法十分驚世駭俗,但絕不是史無前例的,這皇宮里的腌臜之事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看不到的,皇貴妃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至于老先皇,卻是從第一次開始迷戀起藍亦的身體,他覺得藍亦的一切寵愛,一切優待一切的一切全是他給的,現在不過收回些利息,這又有何不可呢?只要他想,這個天下還不是他的嗎,而且他能活多久,將來藍亦一樣可以過正常的生活,但是他的寵愛,卻不是其它的皇子公主想爭便能有的,藍亦應該對此而欣喜若狂,心存感激!
或許每個生存在皇宮中的人,心里都有著陰暗與變態的一面,在前朝上,老先皇是公正嚴明,又心慈天下的老皇帝,他受所有大齊臣民的愛戴,更甚者他在位期間,其它臨國根本不敢輕易有什么小動作,因為便連一些臨國百姓,都十分向往大齊的皇帝,十分尊崇于他,他覺得他是這個國家的主宰,只是私底下一點點背離原軌跡的事,完全可以用他的英明來抵消。
而對于那夜的事,事后面對藍亦的質問,皇貴妃只是笑的很理所當然:“皇兒,你不是一直說要給母妃幸福嗎,只要你幫母妃得寵了,母妃就幸福了。還有……既然你現在得寵,就要把握住機會,如果能哄得皇上高興了,將來的皇位還不是你的嗎,你既然都有擁天下了,還有什么不能失去的呢!皇兒,你將來會感謝母妃的!”
當然老先皇迷戀藍亦,同時也費盡心思讓藍亦開心,當初傳揚老先皇對藍亦這個最小的皇子十分寵愛,其實并不是十分寵愛,根本到了藍亦說什么,老先皇便做什么的地步,那般的寵愛,更甚于之前對于皇貴妃的寵愛。
漸漸的,本來為皇貴妃爭寵的兒子,現在竟然完全奪了自己的寵愛,皇貴妃心中頗不是滋味,一天夜里竟然偷偷看起來皇上與藍亦于床上所行之事,當時皇貴妃簡直不敢想象,皇上那個時候已然不年輕了,在床上竟然還那么勇猛,越是想,她越不是滋味,然而想到藍亦的樣子,又打從心里惡心。
雌伏于男子身下,簡直不知恥羞,不要臉!卻是忘記了,若沒有她這個好母妃,這一切都不需要藍亦來承受。
皇貴妃其實多年前就有頭疼的毛病,時間越是久了情況越嚴重,那天夜里后她大病了一場,等能下床的時候,她的狀態明顯的大不如前,甚至……精神狀態與正常人有異。皇貴妃從那個時候開始,竟然夜夜里暗自趴皇上的墻角,直到有一日心中激發的怒氣爆發起來,她竟然要毒死藍亦!
若不是當時因為藍亦身邊的宮女因為貪嘴替他食了,藍亦早就不能存活于世了,老先皇知道這件事十分震怒,直接賜死了皇貴妃,但為了藍亦,對外卻只是聲稱著她是頭痛癥發作,最后疼痛難忍,撞墻而亡的,老先皇如此說,誰還能有疑議呢。
然而在皇貴妃出殯的時候,藍亦卻是站在其牌位前站了好久好久,最后瘋狂的將靈堂的一切都砸了個稀巴爛!然后藍亦便病了,整整個半年才床。
丁紫呼吸一緊,她能想象到藍亦在被最敬愛的父皇與母妃,同時背叛時的心情,她也沒有想過大齊的皇室竟然這樣的骯臟不堪,親生母親竟然為了爭寵,犧牲掉自己孩子的幸福,這行為簡直令人神共憤,天理不容!砸了皇貴妃的靈堂算什么,這種死,實在太過便宜她了!
那之后藍亦的精神狀態也不怎么好,而且不許皇上再靠近他,皇上沒有辦法,便為他修了奢華不輸于皇宮的寧王府,賜給了藍亦,然而從那時候開始,藍亦身邊不能有人,或者說他不能與人親密相處,他很討厭人,不論男人還有女人,他很厭惡!
后期大概老先皇也意識到之前的行為有多么荒唐,他想著開始彌補一切,對于藍亦越加寵愛無雙,而藍亦從那個時候開始,脾氣變的越來越怪,后期老先皇更是將手中一半的精兵暗衛都先給了藍亦,并且承諾著,他的皇位必定要給藍亦去坐。
但是老先皇卻不知道,曾經一個單純的孩子,早在他那一夜的獸欲下徹底改變了,而他也沒想到,自己最終會死在自己兒子的手里。
沒錯!老先皇是被藍亦殺死的!就在老先皇想要傳位給藍亦的前一天,藍亦親手殺死了老先皇,然后假造圣旨傳位給已逝的先皇,恐怕先皇死也沒想到,他不停爭權奪權,這皇位卻不過是人家不屑要,以及陰謀中的一個計劃吧,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個棋子,但不是太后他們想象老先皇的棋子,而是藍亦的,藍亦要他生他就生,要他死他也要死!
而現在周周轉轉了這么一圈,藍亦所行的計劃也到了最后的一步,這個皇位他不想要可以不要,他想要同樣也可以拿回來,不論什么方法!
聽到這一切,丁紫已經不知道要說什么了,只是靜靜的看著藍亦,而后光著上半個身子,此時卻將身體全部卷在一起,他在顫抖,渾身顫抖著,丁紫認為藍亦多次找他們的麻煩,多次使計要害她們,他們并不可能成為朋友,然而她看著這樣的藍亦沒來由的心疼。
那樣的生活他是怎么過來的,那時候他才十歲啊,就被老先皇強了,而后一夜又一夜那對他都是折磨,他本來唯一可求的母妃,卻是直接將他推向地獄的儈子手,他那時又是多么的絕望,恐怕沒有經歷過的人,根本無法理解他。
藍亦的身子越抖越厲害,就好像殘落下的秋葉,在狂風猛的吹掃下,只剩下殘敗的枯葉,從里到外全部破敗,無法修補,最后無聲墜落!
丁紫深吸一口氣,此時也顧不得男女之別,她輕輕拉住藍亦顫抖的手,藍亦身子巨烈一震,眼神帶著恐懼的暗黑氣息看著她,眼底閃過迷茫,最后一把拉住丁紫,緊緊抱在懷中,丁紫正欲掙扎,忽然感覺到肩頭一濕,隨后那里濕潤越來越大,藍亦也從低泣,最后變成嚎啕大哭,他在曾經絕望之時也沒有哭過,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好像一瞬間要釋放出自己所有的憤怒與恨意一般,丁紫也忍不住跟著落淚,她并不是十分傷感的人,但是面對藍亦這樣的身世,她不禁也跟著傷感!
人人都說皇宮好,那是最尊貴的地方,多少人擠破了頭都想將自己的女人往里送,多少女人用盡一生,要在里面爭出一片天地來,然而只有在里面生活過的人才能明白,里面是多么的殘酷,多么的臟亂,簡直丑陋不堪!
藍青重的身世是,藍亦的身世更是!他們有什么錯?他們都沒有錯,唯一的錯,就是錯生在了帝王家!
不知道哭了多久,藍亦竟然沉沉的睡下了,丁紫將他扶好,然后為他蓋好了被子,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推開房門,一出來寧兒和珊兒還在,只是望著她的目光更加的復雜,剛才藍亦的哭聲根本無法遮掩,很顯然她們是聽到了,只是丁紫沒心情解釋,也沒辦法解釋,回頭望了房間一眼,跟著寧兒珊兒回到她的住處,只是回去后,丁紫卻坐著靜愣愣呆了能有兩個時辰。
她在想,藍亦是真的要奪回皇位嗎?
他不想要的可以給人,他想要了就要奪回來,真的只是這樣嗎……
她的心情很沉重!
翌日一早,丁紫起身后,寧兒珊兒伺候她洗漱,然后又帶著她來到藍亦的院子,隨后退下,丁紫走到內室的時候,今日藍亦已經沒等她先用上了,不過顯然才吃幾口。
藍亦看著丁紫進來,神色有一瞬間不自然,隨后便冷淡沖她道:“坐吧。”
丁紫點點頭,一桌子山珍海味,丁紫卻挑些開胃鮮蔬菜食用,魚肉鮮少去碰,藍亦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也沒多說,兩人安靜的用餐沒人再說話,對于昨天的事,都像是從兩人的記憶里消除一般,誰也不說。
膳后婢女將東西收抬出去,藍亦坐回外堂,丁紫剛要走出,藍亦忽然說道:“一會我派人去看看你,你心里有數嗎,幾個月了?!?
丁紫沒多少意外,當初若不是因為這一點,她也不會束手就擒,那個時候她毫不懷疑她不合作,藍亦會往她肚子上打,手微微覆在上面:“本來不太確定,昨天摸了脈,快一個月了吧,不過我身子我很清楚,沒有什么大事,不需要找人來看了。”
藍亦眼神明顯帶著幾分氣怒,最后還是看著丁紫離開了,紅唇緊緊抿著,漂亮的眉眼閃現著戾氣,這該死的丁紫竟然又懷上了,是她太能生,還是藍青凌太努力了,這讓藍亦十分不舒服!從他見到丁紫的第一面開始,就對丁紫那從容淡定的樣子很討厭,他想給丁紫找麻煩,當然不排除因為丁紫是藍青凌妻子的原因之一,只是之后的相處,讓藍亦覺得他似乎更討厭丁紫了,那樣平淡從容每每看著他,都好像在諷刺著他。
藍亦有著那樣的身世,其實對別人如何看他已經不在乎了,可是他就是受不了丁紫的樣子,那眼神在他看來太過純粹,好似能看到他的內心一樣,他說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覺,好似自己好不容易束起的堅硬外殼,在她面前就能被看穿打碎一般,讓他升起了危機感。
經過昨天……
現在想想藍亦還覺得不可思議,這個秘密他本是打算帶到棺材里的,誰也不會說的的,便是藍海這樣最貼身的人,也根本不知道他的過往,昨天他也不知道怎么會突然頭腦不清醒,忽然就與他說了,還有她那分心疼可憐他的樣子,讓藍亦極為不舒服!
藍亦站起身,忽然一抬腳,“砰”的一聲將身邊的桌子狠狠踢倒,外面守著的人嚇了一跳,主子向來性格陰晴不定,他不想留的可以想出許多花樣折磨死人,可就是如此,他們也沒看過主子發這么大的火,因為往往主子只是冷眼看著你,或者冷哼一聲,他們就馬上不敢再有任何言語,很是懼怕。所以能讓藍亦這般憤怒的,他們都覺得不是一般人,當然同時他們也在想,主子這是怒急了嗎?會不會……
藍亦踢倒桌子后,反而站在原地有些些發呆,他忽然不知道做這些有什么意義,踢了這桌子,能讓丁紫有一丁點不痛快嗎,顯然不可能,這樣反倒讓他腳疼,太劃不來了,藍亦眉頭微微皺起來,最后重重哼了一聲,丁紫算什么東西,值得他為她這么上心嗎!
藍亦一甩袖子,轉身出了房間,就看到門外的人誠惶誠恐的站著,藍亦冷哼一聲,這些人都嚇的一縮身子,藍亦眸子看向藍海,就連藍海這個在他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不禁被看的有些發怵,藍亦眸子有些發沉發黑,最后道:“計劃開始吧!”
藍海愣了一下,不是說還要等幾天嗎?但卻不敢反駁藍亦,立即領命道:“是,主子,屬下這就去辦!”
藍亦擺擺手要回屋子,走了兩步又站下:“給我換張新桌子,鎮國公主那里派個懂醫的去看看,剩下的沒有重要事不要來打擾我!”
“是,主子!”藍??粗{亦離開,跟身邊的人吩咐了一下,便走了出付出,心中卻在想,這鎮國公主說不定還能改變主子也說不定。
不多會,寧兒便帶著一個老頭來給丁紫診脈,丁紫也沒有反對,老頭試了試脈,看著丁紫的眸光有些詭異,然后十分細心的給丁紫講了些孕期的注意事項,這在已經懷過一胎的丁紫來說并不主要,只是對這老頭看著她有些熱切的眼神,感覺渾身不自在,有些疑惑的眨眨眼睛。
那老頭被寧兒送出時,還十分激動的握著寧兒的手:“寧兒姑娘,這女子是主子帶進來的嗎?”
寧兒點點頭,那老頭臉上的表情明顯又亮了幾分,囑咐道:“那你可以盡心盡力的照顧才是,真是的,主子也不找找說了,這人都懷了孩子才帶過府中,要是有我照料著,定能讓人家懷著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
寧兒頓時有些張口結舌,明顯老頭是誤會了?。骸澳纠希纠希阏`會了,這孩子不是……”
“哎,我得回去弄一個冊子送來才行,你好生照料著,我去去就回!”說著一溜煙的不見人影了,顯然也是各中高手啊。
寧兒有些傻眼,這誤會可是大了啊。
那老頭名叫林木,是藍亦當初去邊關時看到他受重傷撿到的,沒想到這老頭還頗有學問,醫術膳食做的一等一的好,所有人對于藍亦冷冰冰陰晴不定都有些怕,就這老頭卻是將藍亦當孩子在照看著,藍亦的膳食他從來不假手他人,藍亦也多少給他些面子。
本來藍海之前要找的可不是林木,然而林木聽說是給藍亦帶進院子的姑娘看病,爭先的過來,一瞧著丁紫面色生的好,也很有氣質,心里頓時就樂了,在他看來主子這么多年來,也沒見帶過什么人到他私人宅子,而且也不與人同食,竟然連續著兩天與這女子一同吃早膳,關系肯定不一般啊,當然自然是想起丁紫懷了藍亦的孩子了。
半個時辰后,林木又帶著人來了,這一次還不止人,忽啦啦拉來一車的東西,什么進補的補品啊,小孩的玩具啊,這些個東西都是林木親來沒事有些怨念做的,沒想到還有一天能送出去,看到丁紫的時候,要不是因為男女有別,他差點要抱著丁紫痛哭流涕了。
弄的丁紫極為莫名其妙,眼神不時往著寧兒珊兒身上撇,示意給她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說到底丁紫是被綁來的,算是藍亦的敵人,這老頭未免太她太熱情,也太友好了吧,只是寧兒一直平淡無波的臉上也不禁變了變,嘴角抽搐了下,最后搖搖頭,什么也不說了。林木人如其名,性子跟木頭一樣的直,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還不如不解釋了。再者寧兒其實也覺得這鎮國公主其實挺不錯的。
先不說丁紫要樣貌有樣貌,要才智有才智,要性格有性格,而且雖貴為鎮國公主,對待她們也并沒有看出多么高傲,便是對他們這明顯兩個敵對方,也沒有表現的太惡劣,反而笑容淺淡,她不能想象這樣身處囚籠的人,心中在想什么,竟然能這么泰然處之。寧兒覺得藍亦是世上少有的好男子,即便藍亦性子不好,但對于她們這些屬下來說,卻是要一輩子效忠的人,若是主子能幸福,對她們來說也沒有壞處,而且這個鎮國公主實在令人討厭不起來,不禁心里有些偏袒了,所以倒也有些樂見其成。
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都不是那些文人的迂腐,鎮國公主曾經嫁過人又如何,邊關那種地方,還有些女子轉嫁兩三回的,而且還有求親上門的,倒也不覺得丁紫將來改嫁她主子有什么不對的。
這是藍青凌沒在這里,知道這些,非氣的鼻子都歪了不可,也是丁紫不知道,要不還能放這林木進來嗎,直接打回去了!
這林木十分熱情,搞的丁紫也有些不好意思,而這林木雖然看她的神情有些怪異,卻不點破,只告訴她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一定要平平安安生下孩子,丁紫本來到嘴巴的話,又咽回去了。她自然不會等那么久才離開,她來到這里時日尚短,還找不到出去的法子,雖說藍亦的身世可憐,現在她也可以理解,藍亦為什么要鬧這么大動靜,為什么要占下皇宮,可是不代表就能認同,也不代表為了同情藍亦,就能置藍青凌與父王他們的生死于不顧。
兩方相斗可都是生與死的對決,丁紫自然要更看重藍青凌的,所以也必須要想辦法離開的,所以只是淺笑的聽著,但對于木老的關心,她很誠心的收下。
又一日,丁紫早上起身后,寧兒珊兒為她梳洗打扮之后,突然蒙著她的眼睛要離開,丁紫心里微微一愣,這是要做什么,她可不認為藍亦會做沒有必要的事,現在這里她都能安然去藍亦的房間,應該沒有不能進的地方,這是要去哪里?
隨后丁紫只覺得寧兒珊兒還有一隊人護送又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丁紫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這是要轉移去哪里,藍亦要有所動靜了嗎?
正如丁紫想的,那一天藍亦并沒有出現,而京城里,一夜之間竟然有不下十位大臣在家中遭到行刺,這在皇上送靈柩失敗,先還放在太廟,皇宮易主后,又將事件變的更為復雜,藍青重、藍青凌急速招集京城中的所有兵力,而且若是嫌疑人乃寧王藍亦,她身后的十八萬軍隊也是一個隱患,藍青凌秘密護送藍青華與丁智離京,稍有風吹草動,須得讓安家營的軍隊前來助陣。
連續三天,京城官員死了二十余名,藍青重氣的狠了,帶著京城手中所剩一多半的兵力,必須快速攻皇宮,只不過里面不止有著弓箭手,而且一個在明一個在暗,這般攻城損失慘重,只是現在京城宮員相繼被暗害,若是再不奪回皇宮,他們只會越來越背動。
另一方面,京城官員相繼被害,藍青凌帶著人進行秘密盤查。
這一天夜里,張御史府書房的燈久久未滅,直至丑時未,張御史偷偷摸摸出了府,暗處他養的暗衛,不停在查探是否有異樣,發現沒有不動勁,沖他打了個手勢,隨后張御史專挑暗巷子,約用了半個時辰,才到了一個外面看起來極為普通的百姓家院里,約一柱香的時間,他便出來了,隨后這院子里走出一個大漢,身子奇快的奔于夜色之中。
張御呴剛一回到府中,府外突然被一隊士兵圍起,張御史大驚:“你們是何人!”
卻無人回答他:“搜,將御史府從里到外搜干凈,一眾人等全都抓回去聽從太子吩咐!”張御史面色一變。
而另一方面那個奔離的大漢,最后在一個員外家院子消失了,他剛一消失,他身后突然閃出三人來,為首人一正是藍青凌,他身后跟著的是林虎還有藍卓,藍卓問道:“主子,現在我們要怎么辦?!?
藍青凌定定看著這個府院:“潛進去!”
三人隨即翻身進入院中,然而這個院子出奇的安靜,好像沒有人一般,藍青凌皺眉:“小心些。”
三人急奔而去,先由藍青凌奔進這院子對外會客的大廳,林虎藍卓一前一后護著,大廳十分陰暗,然而藍青凌剛一進入突然叫了一聲:“誰!出來!”
大廳突然一亮,藍青凌瞇著眼睛,就看到大廳高位上,藍亦一身紫色華服,笑瞇瞇的望著他,藍青凌面色上一沉:“果然是你!”
藍亦點點頭:“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抓鎮國公主是我,最近這些事也是我,皇侄本事不小啊,這么快就找到我了?!?
藍青凌卻不理會藍亦的恭維:“你故意引我們來這里,是什么事,你將紫兒帶到哪去了!”
藍亦只是笑道:“皇侄不要緊張,坐下談話吧,你皇叔我有個事情要找你說,咱們可以做一個買賣。”
藍青凌冷哼:“你能有什么好買賣?!?
藍亦認真道:“當然是好買賣了,關于鎮國公主的,皇侄認為不是好買賣?”
藍青凌面色一整:“你到底要說什么,不要打啞迷?!?
“本王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你與鎮國公主都是聰明人。”藍青凌只是淡淡看地著藍亦,后者總算進入正題道,“事情是這樣的,你也知道了吧,現在京城這么的亂,太子已經帶兵要強行攻入皇宮了,其實這做法實在不聰明,到時候損失不可估量。”
“噢,難道寧王爺有什么好辦法,能平息這場風波嗎?”
“當然有了,就看你們怎么抉擇了。”藍亦點頭道,“乖乖的將京城的兵力撤出去,這是減少傷亡的最好辦法了。”
藍青凌古怪的看著藍亦:“這就是寧王想說的?你覺得這可能嗎!”
藍亦只是道:“對于密謀造反的亂臣賊子,我現在已經盡可能的勸降了,如果你們執迷不悟的話,到時候可是滿門操斬的大罪??!”
藍青凌皺眉:“你到底在說什么!寧王爺老糊涂不成,先皇已逝,太子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你現在破壞太子登基,妄圖殘害京城宮員達到你造反的目的,太子怎么可能自降,擁你這個亂臣賊子為帝!”
藍亦卻“啪啪啪”拍起手,藍海此時捧著一個明黃的圣旨走出來,藍青凌心頭一跳:“知道當初老先皇為什么沒將皇位傳給本王嗎?以你們這么聰明,應該能想到幾分吧,將你們內部斗的你死我活時,我才乘勝追擊,勝利的只會是我,而且現在先皇已死,我手中持有的是當年老先皇另一份圣旨,圣旨上說的很清楚,賜位于本王,現在先皇已逝,他什么召書沒有留下,而且京城現在這樣渾亂,你們連皇宮都失守,你覺得藍青重有什么資格與本王爭皇位!”
藍青凌面色一變,因為藍海已經將圣旨打開,憑他的視力,八成可以斷定這圣旨是真的,心中一動,從皇祖母她那里聽到的消息,藍青凌并不懷疑,當年老先皇真正要傳位的是誰。這個遺召如果是真的,的確,寧王比藍青重更有資格稱帝,而這個遺召拿出來,正如藍亦所說,最后卻會變成他們成為密謀造反的亂臣賊子,這個遺召的影響力太大了,這絕對是他們沒想到的!
藍青凌心中巨震,卻快速冷靜下來:“既然寧王爺有著先皇的遺召足可以稱帝,為什么還搞這么多事,又引本王來此又有什么目的?這遺召真假,怕是還需要查證一番吧?!?
藍亦笑著搖頭:“這一點自然不用你去操心了,皇侄也不用拿話來詐本王,這遺召到了你手里還能完好嗎?!彼{青凌一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表情看著藍亦,后者卻不在意的笑言,“本王引你來此,不過是想要讓你有個正確的選擇,你是想繼續幫助藍青重與本王做對呢,還是帶著你妻子平平安安的過日子呢,藍青重,丁紫之間你只能選擇一個噢?!?
藍青凌面色一變,他自然是聽明白了藍亦話中的意思,很顯然藍青重藍亦這皇位,最后只能有一人奪得,在沒有最后奪得勝利之時,誰都有可能的,然而若是藍青凌選擇了藍青重,最后藍亦憑借手中的遺召,再加上侵占皇宮之一項,就足以讓藍青重敗北,到時候他們要與藍青重若得一個下場,被殺,或是滿門操斬。
最重要的一點,若是他選擇了藍青重,丁紫現在還在藍亦手中,以藍亦的性子,怕是不會饒了丁紫的。
藍青重與藍青凌小時便認識,藍青重看著表面無才無德,卻是很有抱負的一個人,只是以前一直在隱忍著,換句話說,能被人當了這么多年的草包太子,足見他的不平凡了,而藍青重做到了,只差臨門一腳登上皇位了。并且藍青凌對藍青重比對藍亦更了解,藍亦行事詭計,陰晴不定,看他為了登上皇位,可以在大街上圍堵刺殺朝庭宮員還有詬命夫人,幾日里暗殺大臣可以看出來,他多么心狠手辣,藍青凌不是什么圣人,但是他手下還有著安家營,他現在已經是安王爺了,如何能不為那些人著想。
他若真歸順了寧王爺,怕是這些士兵的結果并不會太好,再者憑著他的驕傲,他也不會被藍亦威脅的,只是藍亦威脅的,偏偏是他最為在乎的妻子。
藍青凌做著天人斗爭,面上肌肉緊崩,雙手緊緊握住,突然抬頭望著藍亦道:“安王府,并非我一個男丁,寧王爺想讓我投城不代表整個安王府投城,我愿意為了紫兒投靠于你,但是安王府的立場不會變!”
對于藍青凌的話,藍亦意料之外,愣了下道:“本王想皇侄倒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沒想到這種時候竟然兒女情長起來了,你這樣的選擇,絕不是本王要的,看來你是放棄鎮國公主了!”
“不,我永遠不會放開紫兒的,也永遠不會背叛他!我以個人的名義,愿意投城,皇叔對待投城者這么不近人情嗎,讓我與紫兒見上一面也不可以,還是皇叔對自己這么沒有自信。”藍青凌臉上毫不掩示嘲諷。
藍亦瞇著眸子,眼底黑光閃動,而藍青凌也不甘示弱,冷冷勾起唇角,面上說不出的剛毅!
藍青凌自然不可能為了一已私欲而放任大齊,整個安家營,父王皇祖母還有雨初他們于不顧,但若是以他個人身份來說,他可以毫不顧忌的選擇為丁紫放棄一切,當然這也是他不可能更改的,便是藍亦現在惱羞成怒殺了丁紫,藍青凌也絕對會為了她,與藍亦報仇后去尋她,這便是藍青凌話中的意思,他個人愿意為丁紫做任何事情!
許久后,藍亦冷哼一聲:“皇侄看起來是不管鎮國公主死活了,那就不怪本王了!”
“你!”藍青凌忽然站起身,“讓我見紫兒一面!”
“皇侄這么不合作,本王又為什么要成全你呢,天下有這等好事嗎?你覺得呢!”藍亦冷笑,藍青凌面上表情急變。
“本王一人投城有何不可,當初寧王爺也不過是讓本王做出選擇,本王做出選擇了,不論你要做什么,本王只求見紫兒一面,這要求并不過份!”藍青凌喝出聲。
藍亦突然詭異的看著藍青凌,笑意漸漸濃了起來:“其實皇侄若是最后選擇了藍青重,本王倒是覺得你是個聰明人啊,但是你最后這個選擇,說明你極為愚蠢?;手叮阒梨倗?,在本王手里多少天了嗎?”
藍青凌面色一鎮,瞪大眼睛看閕藍亦,藍亦輕笑起來:“快十天了吧,說起來鎮國公主可是個大美人,這大齊再難找得一個與其面色相襯的吧,放著這樣一個大美人,本王也不能坐懷不亂啊!”
“你敢!”藍青凌氣的面色鐵青,快步沖過去,伸出一掌便照著藍亦面門拍去,藍海本要出招,藍亦卻一揮手,便飛腿與藍青凌纏斗起來,外面的藍卓與林虎聽到聲音,也沖過來藍海以一敵二迎了上去。
相比較藍卓林虎與藍海一開始的試探,藍青凌與藍亦招招都是致命,兩人已經下了死手在對決,大有一種拼個你死我活的意圖,不過一會已經拼了十幾招,越打二人越是心驚,他們發現兩人武功都有些旗鼓相當,短期間內根本打不出勝負來,兩人眸子更是陰冷,同時出掌“砰”的一聲,兩人同時被震開,面色都變了變!
藍青凌捂著胸口,怒道:“藍亦,你若敢傷紫兒,我會讓你下地獄的!”
藍亦卻笑:“你既然不在我給你的兩個條件中選擇,那丁紫就是本王的女人了!”
“你敢!”藍青凌雙眸赤紅,身上氣勢欲裂一般,壓迫之勢逼向藍亦,藍亦面色變了變,臉上依舊掛著笑。
“皇侄啊,不過一個女人,你這么在意做什么,再者說,她現在也不是清清白白的了,本王還愿意收下她,倒是為皇侄在選擇上幫了一個大忙啊……”
藍青凌身上怒氣憤漲,突然身子一矮“砰”的一聲,雙膝跪地,沖著藍亦重重磕了三個頭:“我藍青凌愿意降服于寧王爺,一生做牛做馬絕無二心!”
藍卓驚道:“主子,您快起來啊,不能聽他胡說,他這是逼您呢,這種人的話怎么能當真!”
藍青凌面色已經平靜,認真的望著藍亦:“今后,你想讓我生便生,讓我死便死,我絕無二話,但是我必須要見到紫兒,你若敢讓她受一點傷害,我藍青凌這輩子你與不死不休!”
藍亦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看著藍青凌,那藍卓看著藍青凌不禁紅了眼眶,主子一輩子驕傲,他從來沒看過主子為了什么事,低三下四過,跪在地上求人,那是絕對沒有過的,以前面臨生死時他沒有,在大殿上求旨時他心里那份驕傲也從來沒放下過,只是此時不一樣。只要藍亦一聲令下,只要王妃現在出現,他的主子真能如他所說一般,完全聽命于藍亦,成為他的一個忠心的屬下,甚至是一條狗!
這對那樣尊貴與驕傲的人,是怎么樣的折磨,然而藍青凌說的卻是那樣認真,眼里培養有半點虛情假意,真真實實的!
藍亦雙拳緊握,走向藍青凌,忽然抬起腿重重向他身上踹去,藍青凌并未躲閃,硬生重接下這一腳,喉頭一甜,“噗”的吐出一口血水來。
藍亦冷冷看著藍青凌:“我是絕對不會將丁紫還回去,你們就等著替她收尸吧!走!”藍亦身影一轉,與藍海迅速奔進內堂,林虎見狀立即沖過來追蹤,藍卓已經跑過來扶起藍青凌,后者卻是將他手一推:“快,快去追!現在正是時候!”
藍卓眼神一動,轉頭就追了上去,藍青凌起身坐在椅子上,伸手掏出一個瓷瓶,輕輕撫摸一下,嘆息一聲,打開喂了自己一顆藥,接著坐在椅子上打坐療傷。
藍卓與林虎第二天一早才趕回來,此時藍青凌已經痛著手在原地踱步,見二人回來立即迎上前,藍卓搖頭道:“主子,沒有找到。”
藍青凌眸子冷沉下去,剛要轉身離開,卻沖著他二人道:“藍卓,你回去告訴我父王,接下來的事全權由他接手吧,林虎現在就是用到你們的時候了,當初紫兒給你們訂立的跟蹤技巧,便是大海撈針,也要盡快將她找出來?!?
藍卓明顯猶豫,最后還是點頭:“是,主子,屬下這就去辦!”
林虎看著藍青凌重重點頭,眸子里是對藍青凌的敬佩,剛才的情形,換作是他都未必做的出來,藍青凌作為大齊第一親王,竟然真的跪下來了,那一刻足以震驚他的心,不得不令他萬分佩服,對于藍青凌任何命令,還是為了救主子的,他自然沒有不配合的道理。
藍卓回去后,自然與安王爺將這里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下,當然自然忽略了藍青凌下跪一事,安王爺聽后皺了皺眉,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只是嘆息一聲:“青凌果然與本王不一樣??!”
安王爺即便再愛當時的安王妃,但也絕對不會為安王妃,做到放棄一切的地步,此事若是換成是他,他最后會選擇藍青重,若是他心愛的女人死了,他可以為一輩子將她記在心里,藍青凌這樣做,說好聽是為情不顧一切,說不好聽就是背叛了大齊百姓的。
當然藍青凌不是沒有考慮,就如他所說的,安王府并非他一介男丁,還有老安王,還有藍雨初,總有能支起安王府的人,但是現在丁紫被困生死安全不知,就只剩下他可以為她拼命了!而誰又能一定說藍青凌做了嗎,他舍小義舍大義,哪一個更重要,只有當事人才最有資格評價。
京城的的情況越加嚴峻,藍青重整集了京城一多半的兵力,開始全面向皇宮進攻,必要奪下皇宮,左右門總兵,以丁智在內的武將自然隨伺左右,至于就城相繼被暗殺官員一事,也突然停止了,薛雨以及幾個重臣文武將大臣們招集起來,暫住于安王府內,商討正事,無形中形成兩股新勢力。
武將中以丁智稚齡,已然成為太子藍青重的左右手,而文將之中,薛雨雖官職不大,但與安王府關系密切,此行他們暫住安王府,并受安王府保護,無形上對薛雨等人更為敬待了,只不過這并改變不了什么現狀。
就在此時,南泰突然出兵,大齊邊關來了個措手不及,而新皇登基,全國各地官員前來朝拜,相繼來到京城,竟是未預料到這樣的情況,京城因為特殊情況,所以對于來往盤查極為嚴格,竟然控制了一部分外地宮員入城,頓時鬧的人心惶惶,很多人開始質疑太子藍青重的能力,新皇登基在即,這是對藍青重一個極大的打擊。
藍青重當下下令,派人將外地宮員帶進城中,嚴密保護在京城各國的驛館中暫住。
南泰邊關相繼傳來失守的消息,南泰已經帶兵一步步逼入大齊境邊,藍青重強攻皇宮越打越沒有勝算,便與太后安王爺等人想到一個辦法,火燒皇宮!
皇宮乃是先祖皇宮所建,對大齊來說是神圣不可侵犯,有人膽敢火燒皇宮破壞,乃是對先祖,對皇室的不敬,只不過現在卻到了要摒棄一切繁文縟節的時候,如果再攻不下來,藍青重不能坐陣皇宮,不快點將新皇登基大典辦完,他甚至最后會喪失了讓安家營與紅家軍出兵的機會,因為若是南泰成功攻進來,里面再有寧王藍亦里應外合,侵吞大齊就指日可待了,而他們不能坐以待斃到那個時候!
第二日攻城,藍青重命令所有弓箭手手持易燃弓箭,無數箭矢飛起,然后放射火箭,“轟”的一聲,皇宮上空立即火光升騰,火焰燃燒,宮中立即傳來慘叫聲,藍青重借著里面措手不及,命人翻墻強奪皇宮!
這一次藍青重可以說是冒天下之大為行事,已經無所顧忌,發了狠的行為,自然也讓人出乎意料,正因為藍青重放火燒皇宮,反倒是給了他們背動變主動的機會,他帶兵迅速奪回皇宮,并且行事狠辣,皇宮里但凡有問題的當場斬殺,生擒皇宮中敵兵不少,結果一查之下,這些人竟然是南泰之人,而再在南泰不斷向大齊進攻,也算有了解釋,他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怪不得之前一直未有所行動!
寧王通敵賣國之事也不徑而走,藍青重迅速登基,立即下令派安家營與紅家軍會合,包圍南泰軍隊!
南泰雖是占得個先機,但是此時,就是會合寧王的軍隊,想與安家營與紅家軍正面對敵也十分危險,卻在這時候寧王的軍隊忽然轉變了一個嘴臉,竟然與安家營和紅家軍聯合起來攻打南泰軍隊,如此三面夾擊,南泰軍隊哪有絲毫勝算,損失慘重不說,一連也被大齊軍隊攻占了許多城池,最后與大遼一樣縮在龜殼之中,最后不得不放出藍若琳這個皇后壓一壓,可是大齊軍隊沒有繼續進攻卻時不時的騷擾,南泰這一回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慘的可以!
大齊的兩個動作打的漂亮,本來還能藍青重登基前造成的影響很是不滿與懷疑的,紛紛贊嘆起皇上的英明神武,一時間藍青重的形象瞬間高大起來,受萬民的愛戴,而大遼與南泰兩國軍隊受損,受到極大的打擊,不得以開始向大齊求和,自愿貶為附屬國,每年進項,并且大齊派兵駐守,真正意義上的收服了大遼與南泰兩國,這在未來的歷史也重重的寫下了一筆。
而對于這次的功臣,新皇藍青重自然論功行賞,首當其沖的便是左門總兵丁智,然后是禮部尚書薛雨為首,在這次事件中堅定不移站在他身邊支持他的朝臣們,至于那些在此時事件里畏首畏尾,甚至有些拖后腿,并對藍青重大加貶低的,藍青重并沒有選擇處罰,也是以禮待之,反而讓這些人自己膽戰心驚,還怕藍青重秋后算賬。
而這一戰結束后,安家營,紅家軍繼續回邊關把守,寧王的軍隊也被藍青重收編,并且繼續鎮守邊關,不出幾日大齊局勢已然平穩,接下來,就是藍青重展現他寵圖大志的時候了……
這里的事了了,也是藍青重向藍亦算賬的時候了,雖然藍青重有些不解,為什么寧王的軍隊在最關健的時候竟然反撲向南泰,他很清楚,若沒有寧王軍隊的幫助,這一場仗想打的這么漂亮,根本就不可能,若說藍青重盛名在外,卻仰仗了幾分寧王的功勞。然而等他們再去找藍亦時,所有查到他可能在的地方都人去樓空,根本一無所獲。
一個月后,一隊人來到一個清幽雅靜的下院子,忽然將這小院團團圍住,帶隊之人乃一個身著黑衣,玉樹臨風,但是眉目卻卻難掩疲憊的男子。
“主子,這是林虎那里傳來最后一個寧王的據點了?!?
馬背上的藍青凌眼光深邃,他從來沒覺得自己這么無力過,他找了紫兒一個月有余了,每一次找到地方最后都失望而歸,藍亦真的帶丁紫離開了嗎!
“搜!”
小隊迅速占領了院落,藍青凌更是快速奔走著,他要自己找到紫兒,藍卓突然驚喜的跑過來:“主子,主子,北院!”
藍青凌腳下的步子一頓,忽然轉身便往北院瘋狂的跑去,穿過一條羊腸小道,接著是一院的繁花,便在那片花海之中,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靜靜立在那里,藍青凌眼眶頓時紅了:“紫兒!”
白衣女子轉過身來,那如詩如畫,精美的面容不是丁紫是誰,藍青凌快步奔過去,一把抱住丁紫,緊緊的緊緊的,好似松一下子,丁紫馬上又會消失一般,丁紫也不禁眼眶一紅,有水浸濕了藍青凌的肩頭:“青凌……”
兩人緊緊抱了許久,藍卓站在后面終于釋然一笑,不止是主子,便是他家那位聽說王妃出事了,天天吃不下睡不著的,王妃總算沒事了,他們都可以放心了,藍卓轉過身去,讓人退出一定距離,并在外圍保護著,他們可真怕王妃再出事,再失蹤了,怕是誰也不能承受第二次了!
過了好久,藍青凌緊緊抱著丁紫的手臂略微松了,抬頭看著丁紫,她的面色比之前蒼白了一些,眉眼間略帶憂色,此時眼中涌動的都是激動,而丁紫也抬起白皙的手輕撫著藍青凌的面頰:“你瘦了好多,讓你受苦了!”
藍青凌笑了起來:“只要最后能找到你,什么苦我都覺得是幸福?!?
丁紫柔柔一笑,眸子里好似星輝閃動一般,當初藍亦離開后便見了丁紫,沖著丁紫發了好大一頓的脾氣,最后才說了當時的情形,當時丁紫恨不得馬上沖出去,也差點與藍亦拼命,現在這樣看著藍青凌,丁紫還是覺得心里抽疼著:“你怎么能這么傻呢,你可以先虛以偽蛇,你為什么……”想到這,丁紫色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藍青凌為丁紫輕輕試淚:“乖,別哭了,沒事的,現在不是已經沒事了。而且我不覺得我傻,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了。你說的對,我或許可以先與寧王虛以偽蛇,可是他看出來呢,他如果要借此傷害你呢,紫兒,我不能冒險啊。”
丁紫頭枕進藍青凌的胸口處,心中涌現出的感動與幸福差點要將她淹蓋了一般,兩人相依偎著,藍青凌眼神動了動,還是說道:“寧王爺……”
丁紫嘆息一聲:“他走了?!?
藍青凌眸子里說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靜靜凝著丁紫,最后頭低垂下來,看著丁紫那明顯已經鼓起的肚子,伸手摸了摸:“這個孩子很淘氣嗎?”
丁紫抿抿唇,張嘴要說什么,藍青凌卻搶先道:“紫兒,我相信你!”丁紫張張嘴,藍青凌認真握住丁紫的雙肩,“是真的,我從來有懷疑過你,我知道這是我們的孩子,我也知道你不會做出對不起我們愛情的事,我對你的信任永遠不會變。而我更清楚,誰也不能強迫你,請你也相信我好嗎!”
丁紫臉上的表情泛柔,最后揚起大大的笑臉:“青凌,我愛你!”
“紫兒,我也愛你!”
藍青凌握著丁紫的手,發現兩人的手都微微顫抖著,其實丁紫這樣失蹤了一個多月,中間可以發生很多的事情,就算丁紫的頂著個肚子,明顯大于一個月,可是如果藍青凌但凡有一點懷疑丁紫的清白,這都將是兩人心中永遠的刺,因為丁紫根本說不清楚,藍青凌但凡有一點不信,他們的愛情都將染上污點,好在他們心意相通,好在他們的愛情那么誠執,丁紫無以言表此時的心情。
藍青凌卻是嘆息搖頭:“快別哭了,懷孕的時候不能流淚忘記了嗎,還虧你會醫呢,醫者不能自醫!”
丁紫破涕為笑,輕捶了藍青凌胸口一記:“這要怪誰,還不是你說的人家太感動了,這都是你的錯?!?
藍青凌很是無奈:“好好好,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
丁紫滿意的笑笑,拉著藍青凌的手指著不遠處的涼亭:“我現在還不想回去,陪我過去坐下吧。”
“好!”
兩人坐下后,丁紫開口問道:“青凌,你對最近發生的事怎么看的?”說的自然是指藍亦的事了。
藍青凌眉頭一皺:“這事處處透著詭異,寧王本來勝券在握,不知道為舒適中間突然生了紕漏,而且是些他本不會失誤的地方,最后皇上這仗贏的太過輕松了,好像故意被放水一般?!?
丁紫嘆息一聲:“是啊,寧王就是故意的?!?
藍青凌一愣:“怎么這么說?!?
丁紫深吸一口氣,便將藍亦講給她的事情說了,藍青凌越聽面上表情越是低沉,到最后丁紫說完,也感覺胸口像是積壓了什么大石頭一樣,差點喘不過來氣:“這……這些事連皇祖母也不知道……”
丁紫抿唇:“皇祖母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但是這種事誰又會說呢,這樣的大丑聞,簡直駭人聽聞?!倍∽蠐u頭低語,“寧王心里也很苦啊,他同時仇恨著老先皇與皇貴妃,最后這兩個人都因為他而死了,他本來可以登上皇位的,可是他絕然放棄了,因為他實在太厭惡大齊皇室了,更厭惡所謂萬萬人之上的皇帝。”
“他痛恨老先皇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人人稱頌的偽君子,在背后卻是那般罪惡的人,然而到死的時候,老先皇還是風風光光的走的,我想,他甚至痛恨整個皇室吧,所以他想要大齊亂起來,最好四分五裂才好,到時候就沒有大齊皇室,沒有他痛苦的所在。他本來可以有最完美的計劃,可是處處透著不合理的地方,為的是讓這件事更亂,也為了能有人拉他一把吧?!?
藍青凌也沉默著,這種事情他也沒有想動,想著寧王人前那妖孽的樣子,做事陰晴為理的處事方法,還有之前對付他的情形……
“青凌,人在絕望的時候,很容易迷失自己。他或許也覺得繼續下去,他會一錯再錯吧,他會毀了大齊,會讓許多人流離失所,他會成為千古罪人,但是他太痛恨大齊皇室了,所以做事留一線,就是為了找那個能拉他出來,并且打醒他的人吧?!?
藍青凌環過丁紫的頭,讓其靠在他的肩膀上:“紫兒,我懂!”
丁紫一聽頓時笑起來:“他對于我們來說是敵人,可是我討厭不起來他,青凌,我想送送他。”
“你的意思……”藍青凌一驚,“他還沒走?”
這段時間搜索,藍亦毫無蹤跡,他以為藍亦已經逃出大齊了,竟然還在大齊境內,這人是多么大膽不顧后果啊,丁紫卻握著藍青凌的手道:“我讓他去了組織的一個據點……”說著還小心看了看藍青凌,必竟這種事會讓人誤會,藍青凌卻輕輕拍了丁紫的手背,丁紫放心道,“那就這么說定了吧,我想以后我們應該也沒什么機會再見面了?!?
藍青凌眼睛卻瞇了瞇,想當初那藍亦離開的時候,說絕對不會放紫兒交給他的,現在紫兒安全無恙,甚至還為了藍亦做掩護幫他躲起來了,他很清楚紫兒不是一般女子,不會有不必要的同情心與心軟,可是被她護著的人,她骨子里卻是極為護短的。這藍亦該不會是看出這一點了吧,所以故意讓丁紫心疼同情的?真是可恨??!
藍青凌暗自咬牙,臉上的表情卻是認同的沖著丁紫直點頭,丁紫眨眨眼睛,嘴角輕輕勾起,青凌的表情好假噢……不過挺可愛的,呵呵呵!
三日后,遠郊,藍青凌與丁紫乘著馬車而來,而不遠處則是做商行打扮的隊伍,馬車停下,藍青凌小心的扶著丁紫下馬車,那商隊中一個不起眼,穿著普通麻布的大叔走了過來,站在兩人不遠處,眼神很是放肆的盯著藍青凌與丁紫,最后沖著說道:“嘖,不是聽說這一個月找人,瘦的不成人樣,離死不遠了嗎,怎么看著臉上還有些紅光呢,回光返照嗎?那你可得小心些,早點做了安排吧,丁紫我可以帶走了,省得到時候看著死了,她太傷心了?!?
藍青凌面色鐵青,看著明明易容成了普通人,那討厭的該死鳳眼還沒變的藍亦:“這些不勞你的費心,紫兒是我娘子,我自然會好好照顧她的,而且是照顧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會由我照顧的,為了紫兒不傷心,我也會活的長命百姓,和她恩愛到老的。像你這種沒人愛的,當然是不能體會各中感覺,所以捏酸吃醋,本王大人大量就不與你計較了?!?
“你還真是自以為是啊,捏酸吃醋,憑你也配嗎,這要是換一個男人,本王可能還會,你嘛,還不夠資格啊?!睂幫跏智繁獾膿u頭嘆息道。
藍青凌眼睛一瞇,“哼”了一聲:“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可不就是你這種的嗎,本王玉樹臨風大齊第一美男子,你想吃誰的醋,都不配與本王相提并論!”
“那可難說了,做人太自以為是,是要吃大虧的!”
“那是在說你吧,失敗者!”
“那也比你強!”
兩個成年人,據說還都是王爺的尊貴之人,竟然一見面便吵了起來,看著那怒目而視對方的樣子,簡直跟小孩子吵架差不多,丁紫以前怎么沒發現,他們還有這樣的一個特質,而且這么相似呢?
不過丁紫也不理會他們吵嘴,反而向著商隊走去,還沒走過去,就有三個身影沖了過來,三人眼中都含著戀戀不舍,其中一個老頭更是哭的稀里嘩啦的,拉著丁紫的手便嚎道:“公主啊,你怎么就這么死心眼呢,怎么就不跟主子走呢,主子對你多好啊,你連主子的孩子都有了,怎么還跟那些野男人在一起呢?!?
“死老頭,你說什么!”藍青凌氣的怒吼出聲,急匆匆奔過來,一把拉過丁紫藏在身后。
藍亦卻是“嘖嘖”走過來道:“這就是事實啊,木老你說的對啊,哎,還是公主心腸太軟了,明明更喜歡本王的,最后還是因為那些狗屁不通的禮數硬是要留下來,本王都能想象紫兒以后,落默想著本王暗自流淚的樣子了。本王心里不舍啊,紫兒啊,跟本王走吧,本王一定會讓你過的很開心幸福的?!?
本來是沒正形的話,說到最后藍亦眼神分外堅定認真,丁紫愣了下,藍青凌的手也不禁收緊,丁紫笑著回望藍亦:“寧王,謝謝你的抬愛,但是如果不能待在青凌的身邊,我走到哪里都不會幸福的?!?
藍亦眸子沉暗了一分,最后冷嘲一聲:“真是眼界低的,哼,本王還不稀罕呢!”
那木老此時又哭叫道:“公主啊,這個死男人威脅你了嗎,你只要一點頭,主子一定打的他滿地找牙,不用怕他的?!?
木老還要上前,已經被藍青凌推了一把推開了,木老瞪著一雙老眼,狠狠盯著藍青凌,好似他犯了多大的罪過一般。丁紫也有些無語了。
至從之前木老來給丁紫把脈后,對她那個熱情,就算一開始丁紫不知道,但是她是個多玲瓏的人,怎么可能對木老那種態度下還沒有所察覺呢,知道真相后,當然是給木老好一頓解釋,可是這個老頭就是不聽啊。他就是認準了丁紫懷的孩子是藍亦的,只是迫于藍青凌的壓迫,所以不敢承認,而且至那以后,木老天天借著為丁紫把脈做膳的時機,天天在丁紫耳邊灌輸著他主子藍亦多么多么好,要是嫁給他會多么多么幸福的事。對于藍青凌那真是能怎么貶低就怎么貶低,好幾次都說的丁紫差點翻臉,這老頭也是個滑頭,每次都能最后收住,然后下一次堅決再犯,連丁紫都拿他沒有辦法!
最后就變成了聽之任之,嗯,就好比現在!
丁紫看著藍青凌漸漸有些失控的情形,立即打斷了木老:“木老,有些事是講緣分的,這種事強求不得?!?
木老還要說什么,最后不滿的閉嘴,望著丁紫的眼神還有些不甘心,木老又不是老糊涂,這些年來能近主子身的哪有什么人,好不容易有這樣一個女子,他也想主子能把握住了,偏偏還是嫁為人婦,又偏偏心有所屬的,要不是丁紫換作一個,木老都能帶人擄了過去,強行給娶了。他是心疼主子啊,難道要讓他主子一輩子這么孤單下去嗎!
丁紫望著藍亦,笑了笑:“時候不早了,你們再待下去,引起懷疑就不好了,我祝你一路順風!”
藍亦“哼”了一聲,走向藍青凌,低聲在他耳邊威脅道:“丁紫是本王鮮少看在眼中的女子,你若敢讓她受什么委屈,本王千里萬里也會過來向你索命,然后將她帶走。”
藍青凌表情嚴肅,神情極為認真:“你永遠沒有這個機會!”
藍亦離走前,還深深望了丁紫一眼,接著翻身上馬,命令道:“走!”馬蹄濺起了一地沙塵,藍亦帶著屬下絕然而去,丁紫望著他也不禁一陣感慨。
“我曾經想過,若是寧王沒有那樣的經歷,他會是怎么樣的人。”
藍青凌沉默了一會,才低聲說道:“沒有那個經歷,他會活的更像個人,現在坐在皇位上的也必然是他?!?
丁紫望著藍青凌,能從他嘴中說出來,這是對藍亦最大的肯定了,丁紫點點頭,心中也這么想著,不過有些事,有些人就是造化弄人啊,因為這世上的許多事根本沒有如果,藍亦就是有著那樣慘痛的經歷,而且是丁紫鮮少佩服的人。能從那樣的環境下掙扎生存,即便心里住著灰暗,即便他所做所為,讓全天下的人視他為敵,可是他就是這么樣的肆意妄為,卻是令人難以忘記。
丁紫想,其實藍亦的本性并不壞,他不斷想著毀滅一切,但是一直想要有個人最后拉住他,不讓他墜入地獄,成為惡魔,被萬民唾罵,他也會害怕。這么想著,這或許就是他最好的結果吧,丁紫在心中默默祝福藍亦。
“我們也回去吧?!彼{青凌拉著丁紫的手,兩人相扶著上了馬車,馬車里丁紫靠在藍青凌的懷中,伸手輕輕撫著微微鼓起的肚子,還沒到三個月肚子還不是顯得很大,摸著摸著,丁紫突然無奈的嘆息一聲。
“怎么了,還想他?”說到這,藍青凌眉皺起,明顯不太高興,雖說也很信任丁紫的,根本不認為他的紫兒會做出對不起他的事,可是他紫兒未免太優秀了,那薛雨好不容易不妄想了,就又來了這么一個更難應付的,他心里能舒服嗎!
感覺到藍青凌呼吸粗喘起來,丁紫搖頭解釋道:“我是在想啊,似乎我懷孕的時候,這孩子總要跟著我折騰的,懷雨初的時候就是這樣,這一回他更是陪著我在外過了那么久擔驚受怕的日子?!?
藍青凌握住丁紫的雙肩,給她無盡的力量一般:“其實他們該感謝你,本王的兒子不需要軟弱無能之輩,他們能在那樣的情況下,陪你安然度過,這證明本王的孩子都是懂事,而且很勇敢的,是讓你我很驕傲的孩子。”
丁紫聞言笑了起來,輕輕點頭,揚起頭輕輕吻在藍青凌的吻嘴角:“你說的對,我們該為他們感到驕傲,而且我發現……”
“發現什么?”
丁紫神秘一笑:“相公你似乎越來越會說話了,越來越可愛了”
藍青凌愣了一下,接著雙頰,還有耳根后迅速一紅,眉頭輕輕皺起,似乎有些苦惱,看著丁紫那取笑的模樣,最后閉著眼睛,假裝看不見,丁紫卻是身子一委,窩在藍青凌的懷中呵呵低笑起來,那抖動的身子,可見她此時笑的有多開心,藍青凌突然睜開眼睛,氣惱望著她,惡狼一般撲來。
一切言語,都化在這個吻上,久久纏綿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