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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紫瞇著眼睛,頭向外一側,便躲過被藍亦受限制的下巴,薄艷的紅唇緊緊抿著,眉眸間帶著一種不屬于女子的銳利:“你打算做什么!”

藍亦手還停在半空中,對丁紫甩開他并未表現出不悅,只是輕笑起來:“你這么想知道嗎?”

丁紫冷眼看著,答案不言而明。

藍亦轉頭望過去,那里正是皇宮的方向,藍亦好似自言自語:“我想干什么,自然是十分有趣的事了。”

丁紫眉頭緊皺,薄唇緊抿,這時一名暗衛已走到她面前,拿出一個黑布,直接蓋在丁紫眼上,隨后一左一右有人壓著她,接著她被帶到應該是一輛馬車里,她耳朵動了動,想聽清外面的動靜,誰知道馬車外忽然響起一道道撕啦聲,丁紫一皺眉,藍亦倒是小心,這點小事都注意到了。

馬車上這會響起細碎的聲音,丁紫雖然被捂著眼睛,但是耳邊卻出奇的靈敏,感覺也十分敏感,不一會有著踩著輕援的步子的細微聲音,該是一人上了馬車,外面陽光灑在臉上,一瞬間的溫熱隨后消去,接著便是馬車走動的聲音。

丁紫坐靠在馬車一側,藍亦就坐在他對面,看著安靜垂手握于肚前,面色平淡,一點沒有被綁之人樣子的丁紫,藍亦嘴角勾了勾笑:“你真的與本王見過的女人不同。”

丁紫沒什么心情理會藍亦,現在心里急轉,無不是擔心藍青凌與藍青重那里出事,之前她問了藍亦不少回,他都不做正面的回答,現在便是說了,也得不到滿意的結果,所以丁紫干脆不說話,自然不想回藍亦。

藍亦也不惱,長袍一擺,坐在馬車里,一支腿已經翹起,手肘拄著,托著下巴瞇眼笑望著丁紫,那目光十分放肆,只是丁紫又不能從他的注視的眼神里感覺出惡意,可她在藍亦眼下,總有種被扒光了看的不舒服感,那眼神太過銳利,而且意味深長。

被布蒙下的眉微微皺起,但最終丁紫還是沒有言語,而藍亦便是這副樣子一直盯著丁紫,丁紫不禁被看的十分煩悶,馬車走了很長一段時間,隨后停下,藍亦并未動,感覺到馬車里的溫度以及外面的聲音,應該是又有人揭開車簾迎著丁紫下車,藍亦先下車,然后伸出手拉丁紫的手,丁紫本能要抽回,最后還是任由藍亦帶她下車。

接著他被藍亦拉著走了一段時間,推門進了一個屋子,突然藍亦走到丁紫面前,接著丁紫只感覺入目是極為刺眼的光芒,猛的一抬頭,就看到藍亦立在她對面,而她雙目一轉,發現這是一間極為雅至的房間,而藍亦身后帶站著兩個身著淺綠衣服的女子,她們低垂著頭,然而只是站著身姿,就好似弱柳,儀態萬千。

令丁紫驚的不是她們的身姿與氣度,而是這兩人之前在屋里,丁紫竟然沒發現?顯然這兩個丫環都是十分會控制氣息,會武功的。

藍亦看到丁紫面色一變,笑著指道:“以后她們會伺候你的,有什么要求沖她們說吧。”說著轉身就要走。

丁紫一驚,忙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帶我來這里又是為什么,你想留我到多久。”

藍亦卻不理會她,轉身離開,丁紫抬步就要攔上他,但是那兩個婢女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擋在丁紫面前,丁紫咬咬牙,沒有硬拼上去,轉身回到房間床頭坐下。

丁紫覺得她該冷靜下來,之前因為事出突然,再加上藍亦行事讓她沒有防備,又看精兵暗衛,接著被蒙著眼睛帶到這里關著,派著兩個武功不低的丫環看著她,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丁紫出于背動,而這背動是她極少遇到的,倒是讓她有些心急了。

藍亦這一路上很少言語,她問什么,藍亦也不正面回答,但是很顯然藍亦將她帶到這里,并不是想傷害她的,不然早就下手了,又派著人盯著她,看著應該是想控制她,控制她要做什么,顯然是想控制藍青凌,甚至是藍青重他們,不論是青凌對她的愛,或者她的鎮國公主的身份,絕對是藍亦手上一個籌碼。

想到這,丁紫慢慢冷靜下來,若是如此,她現在不會有危險,雖然自由受控制,但不代表她絕對出于背動了。

丁紫對著那兩個低頭立于門口的婢女道:“本公主餓了,準備些好菜過來。”

那兩個婢女似乎有些意外,丁紫這時候還有心情吃飯,但也只是瞬間的詫異,隨后一人退出身去準備飯菜,另一個依舊低頭安靜侍奉于側,丁紫嘴角微勾,側靠在床頭待飯!

沒過一會,先前侍衛帶著五個小丫環過來,開始為丁紫擺飯,什么天上飛的水里游的,新鮮的疏菜啊甜點應有盡有,根本不怕丁紫有拿飯菜不好為借口找麻煩,丁紫也根本沒將這些菜放在心上,反而在那后跟來的五個丫頭身上掃了一眼,心中微微一驚,這五個小丫環竟然也會武,雖然不如先前兩個武功扎實,但也絕對不凡的,這藍亦手下真是藏龍臥虎,丁紫想要從這五個丫環手底下闖出去是有把握,但要在兩個婢女手上輕輕松松闖出去,把握不高,而且這個地方是哪里,在京城哪個方位,還有藍亦在這里放沒放精兵暗衛這些她都不知道,這些也都是她必須掌握的,所以丁紫想她要有一段時間待在這里的準備了。

這么想著,丁紫站起身,來到桌前,先是挾了一篩清蒸魚,入口香軟,味道相當不錯,丁紫不禁多挾了幾篩,屋子里的婢女丫環不禁多看了丁紫兩眼,有些不明白作為被綁架之人,怎么到現在表情的都這么淡定,難道不怕被下毒?

丁紫還真不怕,如果藍亦要給她下毒,還用的著費這么大勁嗎,而且藍亦那家伙看著也不像是那種人,再者說丁紫本身醫術了得,有沒有毒她自己不知道嗎,所以這頓飯她吃的極為舒爽,完全像是在自己家里。

用膳后,五個丫環將桌子收抬了,屋子又只剩下丁紫與那兩個婢女,丁紫抬眼望了二人一眼,這二人用女人的眼光來看,都算的上是頗有顏色的女子,一個屬于清雅類型的女子,另一個俏麗中多了份嬌媚,剛才那五個丁紫雖沒細看,但也都是少有面色好的,丁紫一笑道:“你們叫什么名字,你們以后既然要伺候我,我總不該連名也不知道。”

兩人同時抬頭,清雅類型的女子先道:“回公主,奴婢叫寧兒。”

另一個妖媚一些的也立即回道:“回公主,奴婢珊兒。”

“叫寧兒、珊兒啊,第一次見面本來要送些見面禮的,不過你們也知道我是在皇上送葬途中到這的,身上無長物,有機會以后送吧。”丁紫笑容淺淡,卻讓人聽不出她話中的意味為何。

寧兒低著頭,十分恭敬道:“伺候公主是奴婢的分內之事,擔不得見面禮。”

珊兒也不斷點頭道:“寧兒姐姐說的對,這些都是奴婢們應該做的。”

丁紫也沒多說,以手為掩,打了個輕輕的哈欠:“這一路擔驚受怕的,本公主也有些累了,伺候本公主寬衣休息吧。”

“是!”寧兒珊兒手腳俐落的為丁紫寬衣,接著丁紫躲在用料十分柔軟的床被里,沒有一會便沉沉的睡去,寧兒珊兒兩個看著十分意外,不禁在丁紫面前晃了晃,后者一點異樣也沒有,然后兩人站的遠了些,這是目光卻一直盯著丁紫看個不停,好久之后,寧兒沖著珊兒看了一眼,接著便離開了房間。

開門聲極輕,床上的丁紫恍若未聞,珊兒又盯著她看了一會,然后低下頭。

寧兒步子輕便,快速穿走于一個看起來極為雅致的院子里,穿過長長的花園,又穿過一條小道,最后行至深處,一排楊柳飄于空中,長長的葉枝垂蕩開去,竟然隱藏了后面的一座小院子,寧兒快走奔進去,院門口突然閃出兩個黑衣人,寧兒拿出一個令牌,那兩個黑衣人又忽然閃身離開。

“主子,屬下有事稟告。”寧兒卻沒進屋,只是立在門前請道。

“進來吧。”一道略低的聲音響起,寧兒開門進入,便看到藍亦坐在屋子外堂,窗邊是一個書桌,他坐著椅子正靠著桌子,雙腿搭在窗前,面朝太陽,一片暈黃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越發看著不真實,藍亦閉著眼睛,面上帶著幾分享受,開口道,“說吧。”

寧兒立即回道:“回主子,剛才鎮國公主先是叫了膳,吃過后,她說今天有些受驚又因為走的累,便躺下休息了。”

藍亦有一會沒說話,而寧兒也耐心等他發話,藍亦面色極為平靜,嘴角卻勾起,陽光灑在唇上,紅艷的唇更多了一絲金色明亮的光芒:“就這些?”

“回主子,就這些,鎮國公主表現的極為淡定,從主子離開后,只是問了屬下與珊兒的性名,然后客套的說想送屬下二人禮物,但是身無長物,之后再沒說什么不必要的事。”寧兒仔細的回道,其實心里也對丁紫很是好奇,便是跟在主子身邊見多識廣,可是處于這個環境,這么淡定處之的實在太少。

就說她們這些被主子培養起來的屬下吧,就是到了這種時候,也會想盡辦法逃出去,便是不會懼怕,可是找機會套話或者逃跑總是必要的,這鎮國公主的行為,實在令她們意外,又覺得另類。

藍亦嘴角勾了勾:“果然是個有趣的人,行了,你們就看住她,不讓她離了這里就行,以后這鎮國公主要是有什么要求,你們都滿足她,本王就不信她能一直這么冷靜的待下去。”藍亦的表情明顯帶著幾分惡意。

寧兒抬頭看了他一點,低聲道:“是,主子!”

此時藍海在外面請道:“主子,屬下回來了。”

寧兒立即告退,出門的時候還沖藍海行了一禮,顯然藍海這個貼身伺候藍亦的,比她們身份高貴的多了,藍海點點頭,開門關門進屋后,便立在桌前等待藍亦發話:“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主子,皇宮已經被我們的人控制了,現在安王爺正在派兵圍攻,皇上的送葬隊伍也被迫停下來,太后被藍青重帶人保護起來,不過那些朝庭命官與詬命卻死了不少,現在外面人心惶惶。”

“嗯。”藍亦聲音淡淡的,看著藍海嘴巴猶豫的動了動,有些話卻沒說離來,藍亦好像背后長了眼睛一般道,“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藍海想了想還是道:“主子,屬下只是有些意外,按理我們已經掌了先機,并且我們手上那兩樣東西,足夠讓你順利拿下皇宮并且稱帝,主子為什么要繞這個大圈,還落的一個……”

藍亦雙手猛的拍著椅背,身上微起,椅子急速一轉,下一瞬間藍亦已經坐著面對藍海,藍海愣了下馬上低下頭,藍亦眼睛依舊閉著,雙腿搭于桌面,手撫著椅子柱,聲音聽不出喜怒的道:“要說為什么,那大概就是因為本王覺得這樣,游戲才有趣。”

藍海眼底劃過絲疑惑,才是道:“可是這樣便是主子將來登基為帝,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順,您必竟是帶兵先占了皇宮,而且這樣繞大圈子,很可能最后我們的行動功虧一簣。”

藍亦點占頭:“你說的沒錯,所以本王特意將鎮國公主抓來了,本來還要算上一個太后的,可惜被她給保護送走了,所以只好先抓了她當人質了。”

藍海更是不贊同了:“不過是一個女人,身份再高貴,到最后也只是被犧牲的份,屬下倒是覺得抓來這個女人,可能會帶來不知名的危險。”

藍亦緩緩睜開眼睛,眼底似有什么流光轉動:“你說的沒錯,這……正是本王要看的。”

藍海還想說什么,但看到藍亦雙眸突然瞇下,心中一跳,立即閉口不談此事,反而道:“主子,現在皇宮已被我們控制住了,安王爺雖然帶兵前去圍攻,但是與我們也不過是斗的兩敗俱傷的結果,所以他不會主動開站,但是我們坐地而城,卻是我們更占先機,主子準備什么時候帶人去皇宮,接下大印?”

頭靠在椅子上,藍亦微仰著頭,淡笑出聲:“終于到這一天了嗎!”

藍海看的有些不明所以,卻不敢再多話。

皇街,藍青凌本來覺得丁紫的言論很有道理,所以帶人前來看看情況,誰知道一到皇街,便先是被一隊人偷襲了,而后藍青凌帶著人前去皇宮,卻被擋了回來,皇宮四面城門全部關閉,情形十分詭異,現在藍青凌還有什么不明白,顯然紫兒的猜測對了,皇宮里已經被人占領,然而奇怪的是藍青凌帶兵前來,里面也沒有什么異動,好似就是要跟藍青凌耗一耗,你不進來,我就不管,你外面堵多少人,反正我們不出去。

為了自己的猜測,藍青凌叫了幾個身手靈活翻墻進去探消息,才剛入進去,便響起打斗聲,不一會他派的人有些狼狽的又翻墻回來:“安王爺,里面有一隊弓箭手,若是進去,必死!”

藍青凌皺眉,對方顯然是給他們面子了,也告訴他們里面的情況如何,他們現在想硬闖根本沒有先機,反而會喪命,藍青凌眉頭緊皺,越發有些摸不準:“傳令下去,原地休息,盯著皇宮里的人,一點風吹草動都要來報!”

而后又對手下道:“再去調動京城兵馬司,打聽一下送葬隊伍的消息,讓他們待命,隨時準備支持這里。”

“是,安王!”

藍青凌帶人守在皇城門口,那里原來設了簡單的休息,為守城的侍衛換崗休息而用,藍青凌轉身進去,剛一坐下,卻感覺心口一顫,沒來由的令他眉頭一直皺。

派下去的人再回來的時候,竟然是跟著一臉黑沉的藍卓,藍青凌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讓他守著紫兒嗎……

藍卓剛一走進來,“噗通”跪下身子:“主子,屬下有違您之所托,王妃……王妃失蹤了!”

藍青凌大驚,眼睛瞪起,喝道:“說清楚!”

藍卓如實稟報:“主子帶著人剛一離開,女眷這邊便有些亂,人群里不時有人叫喊,誘惑其它人擠進屬下等的保護圈。當初屬下帶的人并不多,所以人一多就不安全,王妃見狀只讓屬下帶人先護送太后到安全的地方,而她奪了一把劍就沖出去了。因為當時情況很亂,王妃的武功不凡,屬下便先護送太后離開了,后來太子也找到援兵逼散了那些造事的,可是一清點時,發現王妃根本沒有回來。”

藍青凌臉上是風雨欲來的危險,雙拳緊緊握住,唇抿成一條縫,黑亮的眸子里隱隱蘊釀著憤怒的火光,看著跪在地上的藍卓,藍青凌雙拳握的發抖,最后這一拳并沒有落在藍卓身上,可是他身上的怒火根本沒有息下。

是他疏忽了,因為他們都對紫兒太信任了,對紫兒的能力太信任了,從他們認識紫兒開始,就好似沒有什么能難倒紫兒的,當時事發突然,即使有人鬧事他們也不覺得以他們來說會有什么麻煩,就好比現在,這皇宮里他們不知道是什么人,從本來的信誓旦旦,變成背動,是他們太輕敵了!

藍青凌忽的起身:“藍卓你守在這里,皇宮四門有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要稟報,派人給本王帶路,我去太子那里!”

“是,主子!”

今日本是為皇帝送葬,但因為中途有人搗亂,時辰已過,而且滿朝文武詬命也有死傷,再繼續護送靈柩顯然不吉利,更甚至給皇上增惡運,于情于禮只能暫罷,藍青凌這頭不能攻擊皇宮,藍青重自然也知道消息,直接將皇上的靈柩送到太廟放著,派了重兵把守,然后進了安王府等消息。

一般情況下,皇子成年都要出宮建府的,不過本朝因為皇上的原因,除了藍青華成親賜皇子府外,皇子們還在皇宮生活,而今天因為皇上喪禮,皇室宗親有一個算一個全去了,所以現在安王府里倒真是人滿為患,皇子們暫時待在安王府,其它的人則是想聽知道情況發展如何,這種時候誰能走!

他們也實在想不通,大遼的人真有這么大的膽子,竟然在這種時候敢逼宮造反,還選了為皇上頭來,幾日后便是太子登基的大日子,到時候全國各地的宮員要進京朝拜,現在這人雖是死守住了皇宮,到時候也只能做甕中鱉的份,這也是為什么藍青凌一攻未成,便也不急著攻的原因,還不到他們魚死網破的時候,沒必要犧牲他們的實力強行攻入皇宮。

藍青凌一路騎馬飛奔回安王府,而現在路上十分蕭條,本來今日之事,百姓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出來惹禍,外面打斗之事傳揚的沒有往日快,但是也足夠讓他們知道外面出事了,來到安王府,外面的已經派了左右兩門總兵分別守護,現在這里太子各皇子重大臣都在,若再出事,大齊才是真正動亂。

藍青凌下了馬,直接馬鞭一甩,然后直奔安院,這里還是老安王的院子,他雖已被封新任安王,卻沒有換了院子,而這里現在最是適合談論國事。

藍青凌一回,立即傳開,安院大廳里,太后,安王爺,藍青重,藍青華等皇子還有大臣們已經坐好,藍青凌剛一入屋便道:“安王妃失蹤了,怎么回事?”

眾人面色都是一變,太后垂眉,面色也不復以往的溫和慈愛:“紫兒為了保護哀家,沖了出去,到現在沒有消息。”

藍青凌給太后藍青重等見了禮,便坐下:“是誰指使的,派查出去的,有眉目嗎?大遼人?”

藍青重沉著臉道:“本宮已經開始對全城進行詳查,只不過現在兵力分散,而且這搗亂之人出手快速,離開也是有組織的,分明是訓練有術,今天也是有預謀的,怕是早想好了后招,一時難以查到。那些人看著像是大遼人,可是退散極為迅速,除非大遼早在京城設放了暗點,不然那么多人,怎么會讓人毫無查覺迅速退散。”

藍青凌面色沉了沉:“當時那么多人突然冒出來一般,不可能完全沒有線索,請太子在搜查時,還是注意下不明人士人員走動的問題吧,另外還有全城百姓也問問。”

“這個本宮知道。”藍青重點頭,不禁問道,“皇宮那里又是什么情況。”

“皇宮里四下城門全都封死,無人外出,皇墻里,是一群準備就緒的弓箭手,若想硬攻會讓我們損失慘重,所以還需從長記憶。”

藍青凌藍青重說完,屋子里的氣氛明顯冷了下去,藍青凌抬眸在屋子里不論是皇室宗親還是朝庭重臣那,眼神都掃動看了一圈,最后垂下眼斂。

沒有人明白他此時有多擔心,沒有人知道,他是壓下多大的耐心坐在這里,紫兒那里沒有消息,如果可能,如果但凡有一點消息,他都會不顧一次沖過去,可是現在在他們眼前的好似一層層神秘的面紗,忽然襲來,竟然讓他們沒有線索可查!

老安王突然說道:“還有幾日便是太子登基,全國官員回京朝拜的時候了,到時候拿不下皇宮,太子會陷入兩難之境!”

藍青重沒有說話,眉頭不展,也明白這就是事實。本來皇上下葬,他作為新皇登基,這都些都已經下旨召告天下,下面的新皇登基是勢在必行的,然而過幾天文武大臣紛紛進京,他這個新皇卻連皇宮都保不住,豈不是天大的笑話,如何能讓人信服!

而老安王的府,同時讓藍青凌心頭一震:“這么說,這些人就是沖著過幾日的登基去的!他們想破壞太子的登基盛典,那只剩下三種可能,這些人的確是大遼人反撲所為,那么皇宮必然有內奸,不然如何知道皇的這么清楚,出現、退身,都如有人相助。其二非大遼人所為,此幕后者有野心要奪帝位,第三就是在柀壞,這人與太子有著血海深仇,不惜成為大齊的各古罪人也要破壞太子登基!”

眾人陷入思考,從表面上來看,今天的人的確像是大遼人所為,安王爺與安王妃不久前才回京,本來也有一舉拿下大遼皇都的可能,但是皇上急召回京,倒是給了大遼人喘息的機會。也自然如藍青凌所說的,便只是如此還遠遠不夠,這批人里必須有對大齊十分了解的,對大齊皇室近期發生的事了如直掌的,不然如何知道皇上靈柩送出的路線,并且還能帶兵前去埋伏呢。這不止存在必須拿下大遼的事情,還有大齊皇室或者朝臣出現通敵賣國的大事!

第二點有此野心的該是皇子中間的一位,但是皇子中間的能有此等實力的,實在無人出其右,而且就算算起背后的娘家勢力,看今日那些人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并且出手狠辣,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訓練出來的,少說也得有兩輩人的心血才能養成,而且家底還必須雄厚,否則還養不起。

第三點與藍青重有著血海深仇的,說起來藍青重這個太子本來也有些可悲,雖早早被立為太子,可是在朝庭上的作為卻并不多,最被人津津樂道的就是與藍青凌的敵對了,其它的在朝政績實在值不得一提,所以當然的由他經手的事,造成大仇的也就沒有什么了,這血海深仇之事可能性不低。但若說起與藍青凌的敵對關系,看著藍青凌卻是有些問題了……

張御史此時就在坐,看著藍青凌冷冷抬頭:“說起來,太子與安王爺關系一直不甚好,而且安王爺剛剛打下大遼,雖然沒全攻之下,但是留了他們最最后的防線,這本是可喜可賀的事,皇上也感念于此,特提前封了安王爺位列王位,皇上隨后便出事了。現在出這件事,很有可能是大遼人所為,安王爺在邊關也不短時日了,還能打下大遼大半片的江山,這些大遼人在京城的所為,安王爺一點也不清楚嗎?”

張御史突然說話,大廳里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過來,聽到他話里的意思,所有人面色雙手是一變!

張御史卻冷淡道:“若我是大遼人,對于如此英勇不凡的安王爺自然是懼怕的,若是此時安王爺以不再帶兵進攻為由,令其辦事,達成協議,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啊。”

藍青凌眼神冰冷看著張御史,后者卻不以為然,笑意越來越濃,而他的話實在敲在大廳眾人心上,不得不令他們深想,因為張御史說的很有道理。

藍青凌這個太子,因為實權不多一直受到制約,藍青凌這個前安王世子背后有著手握重兵的父王,雖在朝也是閑職,某種意義上卻不輸于藍青重的高貴,兩人明爭暗斗多年,這是滿朝文武都知道的事,但兩人雖然這般爭斗,卻沒有太大的恩怨,所以一開始并沒有人想過這是藍青凌的指使的。

但是這大遼人突然搗亂皇上下葬,并且來去匆匆,雖有死傷,但比起大齊的人簡直好太多了,簡直能說的上輕松來輕松去,這必然是有內應,朝庭上皇家有內奸的。藍青凌為現任安王爺,剛一回京皇上就死了,雖然那死因大多人看到了,但是還是讓人很意外,雖然后來那個皇后偷情被撞見,為自保求生要殺皇上的言論也說的過去,但是占不住腳啊,可信度并不十分的高。現在大遼被逼到龜殼里不敢出來,這大遼的人出現更令人懷疑,眾人暗自細想,突然對張御史說的種種,都能與藍青凌對的上號。

若是新皇登基,全國各地官員進京朝拜之時,藍青凌能控制住京城,他便是想自己稱帝也行啊,他身后可有著一批大齊最精銳軍隊,安家營呢!到時候他只要在太子最被逼無奈時提出要求,更甚者是把持其成為傀儡皇帝,自己在背后稱霸大齊,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

眾人越想,越覺得此事就是藍青凌所有,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憤怒與懼意,現在他們被太子帶來安王府,現在藍青凌一聲令下,還不是想殺想剮隨他便嗎,頓時皆慌亂起來。

藍青凌忽然笑了起來,微微瞇著眼睛,細細打量了張御史一番,緩緩開口:“今天事出突然,現在正是找出背后主使的時候,所以大家暢所欲言,正是應當的。張御史現在說出你的疑惑了,本王現在也要說說本王的疑惑了。”

張御史現在只感覺,藍青凌那黑幽幽的眸子,好絲一道道黑色的暗紋,正絞緊了他的身體,讓他一動不能動,沒來由的心驚萬分,卻力圖震定的道:“安王爺有什么要狡辯的。”

藍青凌笑了起來:“狡辯?哈哈哈!本王說了暢所欲言,可不代表張御史說的什么就是什么,張御史是不是御史做久了,腦子不靈光了,這些年被你無中生有參奏的大臣還少嗎,在場諸們怕是沒有十七八,三五個也有吧。皇上最后定了幾人的罪,沒有定罪,那張御史所奏自然還有偏頗了,怎么張御史以為自己是誰,成了金口玉言,落之便成金如龍口嗎!”

張御史臉色急變,突然跪下身來向藍青凌磕頭請罪,藍青凌卻是瞇眼笑道:“不過既然張御史一直咬著本王不放,本王也自然要說道說道,不然被小人中傷,本王即便行的正坐的直,心中也是不舒服的。”

“其一當初在皇宮中,大位眾們大臣們所看到的情景,還需要本王再細細說一遍嗎,皇后刺殺皇上的場景,非本王指使,非本王引眾位前去,也非本王之愿,與本王一點關系沒有。張御史當時便一個勁的往本王與王妃身上潑臟水,并且意圖讓本王與王妃,在這件事上有所牽連,之后先有夏貴妃作證,還有太子之后搜人,人證物證俱全,本王不知道這已了之事,張御史還拿出來說有什么意思,并且認準了是本王所為。張御史,污陷親王,出言不敬也是重罪啊!”藍青凌似笑非笑望著張御史,后者被說的面色一白,大廳其它人聽著也沉思起來,雙眼在藍青凌與張御史之間掃著。

這張御史似乎對安王爺十分有敵意啊……

藍青凌又道:“至于張御史所說的本王與大遼勾結,想要控制皇宮,最后作幕后皇帝之事,也完全只是張御史一人猜測,做不得準吧!一,本王剛剛攻下大遼大片疆土,擊殺,收絞四十余萬士兵,這個仇有多大,張御史可清楚?還是說張御史覺得,本王現在帶人將你府中的男女老少通通殺死,只留張御史一人,張御史可以不顧全府的血海深仇,出于懼怕就能沉服本王,并且與本王為伍,做出最后可能導致覆滅你張族所有子孫之事?”

張御史被說的臉色鐵青,其它人也紛紛點頭,這種滅族之恨怎么可能因為懼怕就消失了,便是因為懼怕被逼與其為伍,但是大遼被安王爺控制,做出要控制大齊皇宮之事,這種事根本沒人能說為萬全之策,便像現在太子安王爺還能調到京城兵力,現在皇宮中也不過是死守罷了,若是太子下了狠下,想攻下并非不可能,到時候大遼之人要承擔的不僅僅是被還擊,還有承受太子的無邊怒火,這樣在他面前煽巴掌,太子若是能稱帝,第一件事便是向大遼去報復!

到時候大遼可不是僅守龜殼就行的,到時候非要出兵令其覆滅才是,安王爺此舉所造成的后果,大遼皇室豈會想不到,現在他們已經如困獸,真若與安王爺同流合污的話,不但派出的人可能損失慘重,最后的結果也是他們難以承受的。

只要不是傻的,要大遼從此在這片大陸上不存在,這種合作他們絕不會輕易答應,并且合作便是他們沖風陷陣,與安王爺一點關系也沒有,豈不是讓他們送死?大遼與安王爺又是逼退至龜殼的仇怨,大遼豈會這么聽話呢!

想清楚這些,張御史口中的那些猜測,就沒有一點可以立的住腳的,純粹只是他的妄議,而且眾人不禁細想,這張御史為何與安王爺客以敵對?便是皇上一直對安王爺忌憚,可是現在他死了,接任皇位的將是太子藍青重,藍青重還未登基,就是登基后,朝政也會有一段時間不穩,現在正是需要安王爺幫助的時候,張御史若是為了找新主子,而拿安王爺這個太子以前的敵對找麻煩,就未免太蠢了,太子絕不會感激他,反而會起殺心!

所以這張御史這般言行,更讓人懷疑他的動機了!

張御史心突然一涼,立即向藍青重磕頭解釋:“太子,微臣絕對沒有故意污陷,只是微臣身為朝庭重臣,自然有為大齊分憂解難的義務,微臣只是覺得按微臣看來,安王爺有這樣的實力做此事,正如安王爺說的,這種時候該暢所欲言,不是他正好,現在說開來反而能讓安王爺解脫嫌疑,微臣并無惡意啊!”

藍青重冷冷看著張御史,卻聽那邊藍青凌笑了出來:“張御史倒是為朝庭出謀劃策盡心的好典例,你也是出于一片忠心,本王大人大量并不怪你。”

當事人都這么說了,自然不好再怪張御史,不少大臣望著藍青凌都紛紛點頭,這才是做大事的人,這么一對比,張御史這個總是無事生非的尖酸文官實在令人惡心了,藍青凌有些意外看著藍青凌,卻見后者在椅柱上用指尖輕敲了一下,眼神似乎勸慰,讓他稍安毋躁,藍青重眼睛瞇了一分,轉頭看著已嚇的背后衣襟汗濕的張御史,淡笑起來:“張御史也是為我大齊,這分心意本太子記下了,只不過你身為言官之首,言行也要多加注意,今天是安王爺大人大量,不然你此番不敬之言,足可以擾亂皇家和平,詆毀親王而定罪!”

張御史立即跪下道:“微臣失言,以后絕對不敢妄言,叩謝太子體諒,謝安王爺不不怪之恩以及寬宏。”

藍青重一擺手:“嗯,你回去坐吧。”

張御史抹了一把汗,低著頭坐了回去,身上好似嚇的一哆嗦,所以他坐下時,沒人注意到他眼中閃爍的寒意,陰森森的,極為詭異!

藍青凌此時又道:“不過現在藏于皇宮中的到底是何人,還未可知,雖說是疑似大遼的人來搗亂,但是不代表現在皇宮中的,也是這疑似大遼人。”

藍青重若有所思開口:“這背后之人必是有強大實力者,并且有著軍隊護航之人啊。”

藍青華此時眨眨眼睛,疑惑道:“那是誰啊,大齊有誰有這等本事啊。”

藍青凌垂下眼睛,大廳里已響起數道抽氣聲,這大齊手握兵權最多的,一乃安王的安家營,二為太后娘家的紅家軍,三為寧王爺的軍隊,再往后就是五大候府,還有京城禁軍了,安家營這一次為了大遼之戰,自然是殫精竭慮,分出一隊人馬,可能造成的都是戰敗,再者中途誠邀紅家軍助陣,自然也分不出多余的兵力來,他先可以摘除。

太后這些年來一直是十分有名望的,而且皇上是她子,太子是她孫,當年先皇離逝的時候太后不預備為老安王爭,現在更是沒有必要了,背了一輩子好名聲人,對于這種事是極為在意的。而寧王爺的兵隊,再加上皇上兩次撥掉實力卻有增加,雖說在邊關之時遭遇刺殺,可到底是沒打成,所以他有這個實力。

至于五候府雖然也有兵權在手,但與這些人相比就差的遠了,他們同時都有事務在身,若是調出軍隊,又是占領皇宮與搗亂兩波人,是很容易發現問題的,這么說來,豈不是只剩下寧王爺了!

大廳里的人面色各異,都從周圍人眼中看到震驚,這里也有幾名前朝老臣,他們自然很清楚,當年先皇對寧王爺多么的寵愛,曾經不止一次揚言說要將皇位傳于寧王爺,后來不知為何,先皇突然反悔,將皇位傳給了名不正經傳剛逝的皇上,當初此事也引來朝中極大的回響,不少人皆不贊同皇上登位,一他沒有強大靠山,他這般上位會讓朝庭帶來動蕩,二也是皇上并無太過令人矚目的大才大德,讓人頗為擔憂,不過先皇遺召,所以以此為盡管許多大臣留有意見,最后皇上還是順利登基了。

但若論資格他是最沒有的,偏偏老安王與寧王爺當時雖不能說旗鼓相當,但是竟爭皇位呼聲都頗高,后來寧王爺更是自愿去南泰邊關,反而助其擁有了兵權,誰能保證當年寧王對忽然被奪了皇位沒有絲毫怨念呢,誰也不能肯定,若說是他出手,倒也合情合理。

張御史卻是忽然抬頭看了藍青凌一眼,只是一瞬間又馬上低下頭,臉上表情看著很平淡,卻被藍青凌發現了不同,藍青凌望向藍青重,后者微微一點頭,接下來的談話,其實并沒有什么太大的異處,便是他們懷疑是寧王所做的,一沒有證據,二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能沖進皇宮奪回主權才是關健。

隨后朝臣相繼離開,而皇室宗親的人先是住在了安王府里,顯然這一次,分明是沖著他們來的,這里里外外那么多保護,自然這里更為安全了。當然藍青重更是點了幾個朝庭重臣,這也是他登基后準備重用的人,一為了有什么辦法能先找到人商量,二也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至于其它的朝臣們,安王府就是想護著,也得要那么多地方才行,這些人藍青凌自然是各派了兩個侍衛前去保護,不過真要有人下手,怕是也難保的,這些人離開的時候自然面色有些不好,心中隱憂不斷,當然也有埋怨的,這種時候太子不能完全保護他們,也只是在心里這般去想。

因為今日實在夠亂,大廳里的眾人也累了,幾位皇子還有一些宗親子弟都被安排下去休息,大廳里頓時只剩下太子藍青重老安王藍青凌藍青華,藍青重抬眼一看:“青凌覺得那張御史有問題?”

藍青凌冷笑起來,眼底泛著陰冷冷的銳芒:“不是我看,太子也這么覺得吧,先派人盯著他吧!”

藍青重垂眉:“是寧王嗎?”

藍青凌想了想道:“還記得護國候府之前差點成為京城的眾矢之地嗎?”

“這個我知道,當時雨兒受了不少委屈,最后無奈前去白云庵避禍。”說到這,藍青華也冷著臉,雖然要不是這件事,他與云希雨還不能走到一起,但當初云希雨被逼到那份上,想想,藍青華就很生氣。

太后面色也微微一變:“青凌,有話直說吧!”

藍青凌淡然道:“當初我與紫兒查到,那山誠與現吏部侍郎馬安濤之子馬可松在京城的倌館相見,行為很是神秘,兩人分明有所圖謀,而且見面之時,正是與護國候府出事時間相當。至于馬可松,當初紫兒無意救下蔣氏醫館兩位大夫,正是被馬安濤所逼迫,其要奪得蔣氏醫館的貴重藥材,而且顯然不是為自己使用,要送于其背后的主子,最后我們推測的人正是寧王。”

“還有當初寧王回京,皇上遇到大遼刺客之事,寧王在南泰邊關被刺,皇上派官員前去皆已死,我與王妃前去邊關,回來后發生的這一切,不巧合嗎?今日這大遼刺客,我倒是不怎么相信其身份,大遼現在已無力參與大齊之事,那么這兩次大遼刺客,足以讓人懷疑其真實性,以及與寧王的關聯。”

老安王點頭道:“說的不是錯,這么看來寧王的可能性很高。”

太后沉默了一會突然道:“大齊歷代皇帝手中有著一批極為精銳的暗衛,除了皇帝本人沒有人知道那精兵暗衛的人數,太子接收皇帝那里不過三十余人,便算上之前皇上派暗衛前去刺殺的人數,也不過五十個,雖說物以稀為貴,這些都是以一敵多的,但哀家看,這數量或許有問題。”

藍青重一驚:“若是如此,寧王背后這股勢力,不可估計!”

太后眸子里閃過一絲異樣:“你們當時還沒出生,所以根本不知道先皇多么寵愛寧王,先皇當初將皇位傳給皇上,哀家便十分疑惑,他這是想皇上與安兒兩敗俱傷,然后寧王坐收漁人之力。若是如此,寧王必還保留著足以推翻朝庭的力量才是,便是他那時實力還的所欠缺,先皇卻給了他大把的時間準備,那保命的精兵暗衛,自然有理由傳給他了。”

藍青重,老安王,藍青凌藍青華面色皆是一變,若是如此,那這人呼之欲出,寧王定是要在之后新皇登基上,要造反啊!而且之前他們對此并沒有準備,所以他們吃了背動的虧!

藍青華愣道:“那……現在要怎么辦!”

藍青凌擰眉:“他抓走紫兒,不,他當時分明是想抓皇祖母和紫兒兩人,最后紫兒沖出去,他必是想以此為人質!”藍青凌額頭青筋爆起,瞇著眼睛道,“現在當務之急,要先找到紫兒,然后進行籌備,還有做好圍攻皇宮的準備,我們先機已失,不能再有什么遲疑了!”

“沒錯!青凌你派人快去尋鎮國公主的下落,本太子要招集京城所有兵力,準備圍攻皇宮。”

“是!”

藍青凌轉身出了安王府,只是卻沒馬上派兵找丁紫,而是周周轉轉,穿插于京城中各個小巷子,約莫走了轉了半個時辰,確定背后沒有人時,這才進了南城一個十分破舊的小巷子,走進一個沉舊有些掉紅漆的門前,敲出三個節奏的門聲,不一會里面出來一個老頭。

“你是何人?”

“我乃養花之人。”

“所養何花。”

“一切可養之花。”

“你不像是養花之人啊,我們這雖賣花,可無養花之心,只會白白糟蹋!”

藍青凌最后道:“你非吾,焉知吾不行,銀子帶足了,賣是不賣!”

“進來吧!”

藍青凌隨后被請入院中,兩人迅速繞過前廳,然后來到后院一處曬著許多干花的破屋子前,此時屋門立即打開,林虎站立即將藍青凌迎了進去。

“五虎見過主夫。”

藍青凌拉著林虎起身:“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今天京城的亂事你們想必也收到消息了,紫兒失蹤了,想必是被這些人帶綁走了!”

“什么,主子被擄!”林虎一驚,而屋中本來其它四虎也紛紛站起,樣子極為震驚與擔憂。

“沒錯,紫兒之前曾經帶我來過這里,而現在我需要你們的力量。”

五虎對視一眼,同時道:“請主夫吩咐,只要能救出主子,我們愿意付任何代價。”

藍青凌贊許的看著他們,點點頭緩緩道。

翌日,丁紫這一晚上睡的還挺香的,起來后寧兒珊兒繼續不多話,伺候丁紫穿衣,丁紫看著寧兒手中拿出的紫色紗衣,伸手撫摸了下,面料極為柔軟,不禁笑道:“你們真是有心了。”

寧兒只道:“這是主子專門為公主準備的,主子另外還做了幾個款式十分新穎的,奴婢隨后會送來。”

丁紫沒有言語,只是看著紫色的衣服,淺笑著走到梳妝臺前坐好,寧兒馬上走過來為丁紫梳頭,不過幾下功夫一個流云髻便梳起,丁紫沒感覺到半點疼痛,而且寧兒手法十分熟練,珊兒此時扶過來一個梳妝盒,一打開發現這梳妝盒竟有十層,十層里釵子籫子按著每層格擺放了不同材質的東西,珍珠寶石的極品玉等等,雕工十分精美,一看便價值不菲,丁紫淡淡看了一眼,便轉過頭。

珊人見狀從里面拿出一只金鳳含寶石珠飛鳳籫,請道:“公主,這對籫子做工優良,而且難得的是眼里含著的紫晶石與您衣服顏色搭配。”

丁紫點頭:“那就用來它吧。”

珊兒立即走過來為丁紫置上,隨后又選了兩件搭配鳳贊的釵子固定頭發,寧兒在一邊已道:“公主,主子正等著您用膳,我們現在過去吧。”

丁紫站起身,寧兒珊兒一人在前一人在后,帶著丁紫去往深宅里,丁紫看見這院子并不若寧王府那里那么奢華,但是亭臺玉樓,假山流水卻是一樣不缺,倒是顯出幾分雅致來,顯然是藍亦在外面的產業,而這座院子丁紫雖然沒有逛全,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宅子怕是想查也查不出來吧,起碼不該在藍亦的名下。

丁紫一路上很是認真的記著路線,寧兒珊兒看到也并不阻止,隨后她們便來到寧兒之前來到的簡樸小院子,丁紫看到這院子院前一排柳樹,風起時,外人難以看到這院子真形,而走至院子前,丁紫發現寧兒步子極快,并且游龍一般行走,隨后寧兒在屋門前站好,腳上又走了幾個怪步子,沖著丁紫道:“公主,您可以過來了。”

顯然這院子里有什么著什么隱藏的陣法,若是不知道步子,絕無好果子吃,丁紫這時候并不想試這陣法多厲害,也無心試探,而且寧兒已經解了陣,丁紫徑自走進去,寧兒替丁紫開了門,卻并不進去,丁紫一挑眉,抬步而入。

門外寧兒與珊兒卻不如表面那么平靜,她們跟在主子身邊時間不短了,除了藍海以及他們稟報事情時,主子很少見人,更甚者是獨處了,以前不是沒有被主子的美顏所惑想要近身的,可是其下場,絕對是他們此生都不愿意再提,或者已無法再提的。她們都很好奇,這公主與主子是有什么關系嗎,她們總覺得主子對鎮國公主似乎特別的寬待。

寧兒珊兒想什么,丁紫自然是不知道,此時她邁步而入,走了兩步,便看到窗前坐著的藍亦,好在天氣有些回暖,不然藍亦這套衣服,丁紫真懷疑他會凍回去。

只見藍亦一身淺紫色錦衣,胸前衣襟并未拉緊,隨意散著,露出大片雪白的半片胸口,藍亦的膚色十分白皙,甚至超過一些女子,白中帶著柔亮,配上他仿如妖艷嫵媚更勝女子的樣子,實在是極為震動人心的。

他懶洋洋的窩在椅子上,雙腿隨便搭在桌前,衣襟開的更大,讓過分白皙的前胸口看起來多了一絲弧度,丁紫甚至能從那鼓起的胸口感覺藍亦身體上的力量,對于這點丁紫一點也不懷疑,能在邊關那種地方活著回來,藍亦定也是不輸青凌的高才之人。

丁紫的眼神并未有半點羞澀,只是帶著審視的打量,藍亦嘴角淡淡勾起道:“對于你看到還滿意嗎?”

丁紫輕笑:“寧王爺果然好顏色,剛才的情景,少有人看著不動心吧。”

藍亦雙腿一抬,落在地上,輕步走來,定要丁紫一步遠的距離突然笑了,那笑容極為明艷,連丁紫自認為定力極好,也是見慣美人的,都不禁愣了下,眼中不掩驚艷,藍亦卻嘆息道:“可惜啊,鎮國公主似乎就是那鮮少不動心之列的。”

丁紫凝著藍亦,淡聲道:“寧王爺對此很在乎嗎?”

藍亦沒有接話,只是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道:“早膳已經準備好了,請。”

從外堂進入內堂,卻是大變了樣子,外堂與樸素的院景差不多,都是極為簡單的,只是這內堂卻是雕梁畫壁,顯得十分奢華,而內堂桌內正擺著一桌子飯菜,看那微微散開的白氣,顯然是剛端上來不久,正熱著。

丁紫也沒客氣坐下,立即有兩名婢女為藍亦與丁紫二人布菜,丁紫先是喝了一碗白玉湯,然后眼神不時掃向鮮嫩的各類慌菜,藍亦見狀笑意濃郁,兩人用了半分飽的時候,藍亦一擺手,兩名婢女便退了出去。

丁紫吃了不少,正端著碗淺淺的喝著,藍亦溫聲道:“不知道鎮國公主之一日在我這里住的怎么樣,還習慣嗎,有哪里需要改進的直接說,本王定會滿足鎮國公主的要求。”

丁紫似笑非笑看著藍亦:“寧王倒是很會待客之道啊,只是當初請本公主來這里,可實在粗魯的很呢。”

藍亦笑的眉眼都彎了:“原來公主覺得本王不君子了嗎,當初本王是想不特別點,公主不買本王這個面子,不過你來了本王這里可就不同了,本王定會好好招待,絕不辜負君子這一詞。”

丁紫飲下最后一口湯水,淺笑起來,藍亦又道:“公主也是膽大的,就不怕本王在飯菜里下藥?”

丁紫拿出手帕試了試嘴角,抬眼笑了:“那寧王會嗎?”藍亦搖頭,“這就是了,寧王這等人物,即然能不費力氣將本公主帶來,還有必要以毒控制嗎,寧王是一個十分驕傲的人,驕傲的人向來不屑做些下三濫的事,你要做也會從正面上來,這一點,本公主想來是不會看錯的。”

藍亦意外的挑眉:“沒想到公國這么相信本王嗎,咱們似乎也沒見過幾次面呢。”

“有些人見上一面就夠了,氣質這東西是溶入骨子里的,只不過對于寧王,與我普通認知的還有所不同。”

藍亦來了興質道:“噢,公主說說看。”

“若說了解,恐怕這世上沒有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人了,本公主不能說對寧王十分了解,起碼有五分看法,你不但是個心機深沉,為人狠辣無情,而且是個狡詐變態,但骨子里十分驕傲的人。”丁紫說完笑望著藍亦。

藍亦明顯愣了一下,接著大笑起來:“哈哈哈!聽公主這么一說,本王可真不是個好人啊!”

“本公主倒是想說寧王是個菩薩心腸,不過那樣寧王自己都不信,都厭惡吧。”

藍亦眼睛突然一瞇,面上表情一沉,冷冷盯著丁紫,而后者只是淺笑嫣然,完全不受藍亦低氣壓的影響,藍亦這么看了丁紫一會,忽然伸手勾起自然散在肩上的頭發:“你真是個聰明的女人,本王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是這樣嗎?”丁紫雙手搭于腿上,微微歪著頭看著藍亦,“那寧王能否給本公主解解惑呢,寧王這是要做什么?”

藍亦不直接回答:“公主這么聰明,該是想到了。”

丁紫眨眨眼睛:“王爺太高抬本公主了,本公主再聰明,也不可能是您肚子里的蛔蟲,寧王是想讓本公主說,本公主早就懷疑王爺不懷好意,但是王爺手法太高端,以至于本公主沒有其它佐證證明本公主的猜測,以至于掉以輕心被王爺抓來,太傻呢。還是讓本公主說,王爺如此高調,不問結果做事,甚至派人闖了皇宮控制皇宮,給太子等皇室成員沒臉,行為有些張狂無度,卻又帶著幾分不合理,而夸您勇猛嗎?”

藍亦嫵媚的鳳目瞇起來,那眼中好似有萬千星輝墜入其中,艷麗無比,然而丁紫卻感覺刺骨的寒冷,她面上只是表情淡淡,冷靜望著藍亦。

“不知公主所謂的不合理又指什么呢?”

丁紫深望著藍亦:“寧王爺真要我說嗎,還是說寧王爺真的需要聽我說嗎?一切您心中已有定論,我說與不說,怕是也改變不了吧。”

藍亦突然站起身,緩步走近丁紫,丁紫身子有些僵硬,藍亦的聲音卻如風絲一樣,輕輕蕩出:“公主不需要緊張,本王現在還不想傷你,只是對你十分感興趣,所以想帶你在身邊觀察幾日,如果本王哪天高興了,說不定就放你回去了。”

丁紫冷笑:“恐怕王爺很難高興吧,您雖然擁有精兵暗衛,人數并不少,但也不會比太子手里的多很多,至于你控制了皇宮,大約是為了幾日后的新皇登基大典,到時候全國的官員涌入京城,寧王爺搗亂皇上葬禮,以及逆謀之事怕就難以瞞住了,寧王爺既然無聲無息帶人進了京城,想來南泰邊關的軍隊也早有調動。只不過南泰邊關是什么地方,隨便調動兵力,南泰一直虎視眈眈,不會全無察覺吧,那寧王能這樣神不知鬼不覺,該不會已與南泰皇室互通有無了吧。”

丁紫垂下眼瞼,聲音輕輕淡淡,卻也十分冰冷:“或許從一開始,寧王就已經計劃好了。南泰國會以一個城池,這樣天上掉餡餅的優越條件與大齊簽屬和平協議,實則就已經露出幾分異樣。南泰不過換過去一個所謂的大齊長公主,實則也不過是面上過的去,南泰皇帝已經不年輕了,南泰皇宮也少不得美人,想來不會在意誰被娶過去。那這單方面的前來求和,必是有著某種目的的吧。”

藍亦改坐于丁紫側身的益,手拄著下巴,淺笑的望著丁紫,給出鼓勵的眼神,丁紫繼續說道:“一開始南泰二皇子七皇子并不急于簽屬和平協議,只是不停的游山玩水,這對于第一次前來大齊的它國皇子,倒也無可厚非,但這南泰二皇子夏候備一來到大齊,先要給安王府一個下馬威,就不像是求和之人該做的了。”

“就算這些只是我的誤解,南泰正有求和之意,隨后兩位皇子快游了大齊半個江山后,總算想起出行的目的簽了和平協議離開了,第二次進京呢?只是為大齊公主送賀禮的,用的著兩位皇子勞師動眾?這一次過來,偏偏南泰二皇子反倒沒有什么動靜,只是花天酒地,天天游走青樓楚倌,行為放蕩。當然了,七皇子夏候閔與夏玲月的事并不在此計劃之中,他們是暗處勾搭的,只不過以我對夏玲月的了解,她還沒有掌握身懷武藝暗衛的本事,護國候府那丁香一事,也讓本公主覺得有些怪異。后來想想,倒是也并不怎么奇怪了。這丁香是我表嫂從家里帶過來的,白御史是個十分剛正不阿的人,正因為如此,他在朝中說話是極有份量的,若是能將他控制了,到關健時候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藍亦維持著淡淡表情聽著,丁紫見他如此,心里倒是一動:“所以使計,讓丁香這個曾受過訓練的暗衛混進白府里,正可伺機而動,掌握了白御史什么不為人知的事,對這背后被之人必有用處。可是白御史就如他表現的那般,在外面是個硬脾氣,回了家里一樣是個刻板的人,想從他身上調查出什么事情實在不容易,卻沒想到白霜雪這時候要嫁到護國候府,這對背后之人來說也不無好處。”

“只不過中間卻出了夏玲月一事,事后我曾經問過弟弟,這夏玲月為了報復我,早就借由我表姐認識了丁智,這個陰謀她計劃了一年多,很多事自然能做的謹慎小心,但是能做的這么天衣無縫,顯然夏貴月還做不到。那么這件事上必是有人幫她,或者說在關健時候給了她助力,這丁香顯然也是這人安排給夏玲月所用的,只不過夏玲月最后計劃還是失敗了,這人損失了一個下屬,倒是可惜了啊。”丁紫似笑非笑的望著藍亦,后者面上表情微微一變。

“夏玲月的事了,二皇子卻不知為何突然不告而別了,可以說是逃回南泰的,之后南泰兵糧齊備就要攻城,并且異動不斷,寧王爺自然要回去邊關,卻是巧了你回到邊關后,南泰異動雖然頻頻,卻沒有真的大動干革,可以說他們是在等機會,也可以說他們是在等什么人的口信。”這一回藍亦眉挑了起來,眼底似乎有什么在游蕩著。

“之后更是亂了,寧王忽然被刺傷,皇上派去的官員無一例外皆死,而且寧王爺刺傷還偏偏是大遼人做的,更有大遼與南泰可能聯合攻擊大齊的謠言傳出。所謂險中求生,這雖然會讓大陸亂上一亂,可是對于皇上這種人來說,沒有比他能掌控權力再好的事情了,寧王爺這一行刺,倒是給皇上提了一醒,歷朝皇帝手中都有著精兵暗衛,這些人殺人如麻、武藝超群,便是安王府守衛森嚴,一樣有機會殺了我父王,皇上果然如此做了,不過父王命大雖中了毒卻保了一命。皇上本可借機拿回兵權,可惜青凌怎么會讓兵權外落呢,皇上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會自然也不放松的,中途派兵刺殺,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讓局勢再亂起來。”

“至于青凌會擊敗大遼,這本是個意料之外的事,或者可以說,能在兩個月的時候解決掉大遼這個麻煩,是個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這并不妨礙寧王的計劃,因為你同樣知道,青凌帶著功勛回來,皇上更加容不下他了。至于誰爭到最后,都不是你考慮的,因為不論是誰,最后獲利的都會是你,這樣的爭斗只會鬧的兩敗俱傷。因為你的計劃已經開始進行了,只是本來若是青凌沒有這么快攻下大遼,大遼不敗的這么慘,那么昨日街上大遼刺客行刺之人是大遼人倒也說的過去,可是這現在卻成了一個不合理之處。想必現在太子那里已經懷疑到寧王的頭上了吧。”丁紫似笑非笑的望著藍亦。

藍亦表情有一瞬間的冷沉,看到丁紫的表情,卻又笑了,還不忘“啪啪啪”給丁紫拍了拍手,贊美道:“不錯,猜的八九不離十了,真是聰明啊。本王做這些,就是為了讓大齊亂起來,只要亂起來,自然無法顧慮其它的,本王的計劃才能更好的實施,不過本王卻沒想到太子與藍青凌倒是一個鼻孔出氣,本王倒是也被騙了這么久,不然你們這一次回京,自然必死無疑!”

面對藍亦的承認,丁紫也并不意外,只是有些深沉的望著藍亦,問道:“只是本公主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寧王是否能解惑呢。”

“噢,說來聽聽,本王若是知道,自然會說的。”

“新皇登基在即,寧王爺也不見得只有一個計劃奪位,何以直接逼宮呢,雖說抓住皇祖母與我不失為一個威脅與籌碼,可是在我看來,卻有繞大圈子的嫌疑,寧王有精兵暗衛,能讓人假意裝成大遼的刺客,那么殺了安王府的人,還有幾個皇子未嘗不可,這般行事,即便寧王爺奪了大位,也會受萬民的唾罵,這對于一個真正要奪皇位,勢權力為必生心愿的人來說,是很愚蠢的想法。寧王爺有意于皇位,這樣的法子是最下等的,本公主認為寧王爺是個聰明人,不該行這等蠢法子。”丁紫眼神有些深幽,望著面色極為平淡的藍亦,最后下結論道,“就好像是寧王爺故意露出破綻,讓我們發現問題,然后找到你的身上,就好像你盼著太子他們派兵前來抓你,造成大齊內亂,而且越亂越好。”

這些不僅是丁紫的猜測,并且有理論的,因為這幾次事件,大約是從夏玲月開始,那丁香是藍亦的人,被夏玲月這樣的女人,以私仇犧牲掉,實在不太合算,但是藍亦認可了,即便一開始不打算幫助夏玲月,可是如果沒有他的放任,夏玲月也做不出這樣的事,起碼她可指使不起丁香。還有之后智兒的事,戰事,安王府與皇上日漸加深的矛盾,隱隱都有寧王在推動著,這樣看似兩方面爭斗他能漁人得利,可是還存在著一些丁紫所說的小瑕疵,丁紫覺得寧王這等心機的人不可能沒發現,然而他卻故意放任一般。

就像昨日之事,丁紫說的暗殺是其中一個法子,要想還能想出很多種,寧王爺為爭帝位暗中籌劃這么多久,不可能想象不到更好的法子,偏偏他要冒天下之大不為,實在令人費解,讓人覺得怪異。

丁紫話落,藍亦身上的氣息明顯一變,身上氣息忽然有些陰郁,時常帶著嫵媚笑意的臉上,也如寒冰覆蓋一般,冷的滲透人心,丁紫沉默的望著藍亦,并不再說話,屋子里陷入一片寂靜。

“你倒真是個敏銳的人啊……”許久之后,藍亦抬起頭,眼神十分深邃望著丁紫,“但是有所懷疑,但是能像你推測這么準確的人卻不多。”

丁紫張嘴想說話,最后還是沉默了,藍亦忽然站起身,走向床邊,然后開始解下衣帶,丁紫愣了一下,站起身便要離開,然而藍亦動作比她還快,當她抬步的時候,余光所看之情景,忽然讓她頓住了腳,丁紫驚愕的轉過頭,看到的景象,讓她立在當場。

藍亦本來穿著就不多,里面只一層里衫,外罩外衫,脫下時兩件相連,直接讓丁紫看到了他白皙的后背,以及背上那妖艷的情景。

藍亦整個背部上,張揚怒放著艷紅罌粟的花朵,白與艷紅交相輝映,像是世上最美麗的色彩,帶著致命的吸引力,人的目光著了魔一般望去再難以收回,這副美景就如其名罌粟一樣,充滿了致命的誘惑,除了驚艷,難以言表其心中的震憾。然后驚艷過后,丁紫心里忽然染上幾許復雜,這種刺青……

藍亦此時轉過頭,正好見到丁紫若有所思的表情,低聲笑了起來,轉身半靠在床頭,并不急著著衣,只是淡淡望著丁紫,那眸子似情非情,似意非意,卻帶著幾分的勾引,丁紫皺起眉,心里說不出的復雜。

藍亦見狀黑眸卻猛的一縮,語氣里帶著一種風雨欲來的冷寒:“你似乎很懂,也似乎想到了什么,說來聽聽……”

丁紫沉默不語,藍亦冷笑出聲:“給我刺上這刺青的,是個男人,這花你認得吧。”

“罌粟,一種令人麻痹,并且使人依賴著,迷戀停不了的東西。”丁紫淡淡的沉述。

“你說的對,這東西就是罌粟,給我刺這東西的人男人,不止一次跟我說,這東西就是我,我就是這東西,我令他著迷啊”藍亦似乎在回味,可是臉上的表情卻好似在哭。

“來,過來這里坐。”藍亦轉而一笑,沖著丁紫招招手,丁紫遲疑了一下,并未走到床邊,只是坐在床邊椅子上,藍亦諷笑,“怎么,怕我臟,污染了你?”

丁紫搖搖頭,卻不言語,藍亦瞇眼望著她,那一瞬間卻不知道在想什么,又過了一會才緩緩道:“我的身子倒真不夠干凈,對于你這種人來說,怕碰到也正常,你們女子不是最講究貞潔,被男人碰上一點肌膚都死活要嫁給人家。這對于男子來說卻是方便多了,而且有一個好處。”藍亦伸出一個手指,“男人可不會懷孕,永遠出不了事。”

丁紫淡淡望著藍亦,眸子那樣的平靜,本來笑帶意味的藍亦,忽然轉過身子,平視床角處:“我第一個男人,正是我父親,親生父親,噢,就是死去的老先皇了。”

雖然心里早有所猜測,但是聽到藍亦親自說出,丁紫眼神還是震驚的不停晃動,連呼吸都有一瞬間的急促不平,藍亦低笑起來:“令人無法相信吧,這行為多么骯臟,齷齪,卻偏偏是高高在上,受萬年敬仰的皇帝做出來的。”

“你……”丁紫這時候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她發現藍亦那眼神里似乎有一瞬間的崩潰,眼底的黑霧慢慢升騰,毀天滅地的陰暗,那一段時他的惡夢吧!

藍亦卻低聲講了起來……

老先皇對大齊百姓來說,是一個明君,對藍亦來說卻是一個惡夢,藍亦的生母,乃是先皇在世的第一寵妃,先皇對于其的寵愛,當初在皇宮之中真是風光無兩,甚至連現在夏貴妃寵冠后宮,也不能與當初的藍亦之母妃相比較,先皇甚至封藍亦母妃為僅次于皇后之下的皇貴妃,十幾年在皇宮之中屹立不倒,這在皇室,在皇上的老婆小妾中是極為少見的,但是藍亦之母妃就做到了。

藍亦的出生是在其母妃與先皇的熱烈期盼下出生的,要說藍亦母妃,皇貴妃也是個爭氣的,她一生只懷了這一胎,卻一舉便得男,當時藍亦在先皇子嗣中排行十五,論起來藍亦的年齡比老安王還是皇上少了差不多有一輪,然而一生下來因為母妃得寵,又因為他生的玉雪可愛,逢人就笑,十分得寵,再加上還是個小幺,皇上真是有什么好東西都往皇貴妃的宮里送。當時藍亦惹了不少宮中嬪妃皇子公主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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