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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揚聲,不時響起,人們談論了許久也沒有停下,頓時丁紫名聲上又鍍了一層金邊。
馬車里,丁紫靠在藍青凌懷中,嘴角勾著一絲冷笑:“王氏可真是蠢不可及啊!”
“自尋死路!”藍青凌臉上冷冷的,聲音也冷冷的,王氏剛才的話還言猶在耳,還生著氣呢。
丁紫眸子一片冷凝,敢咒他未出世的孩兒,那她對王氏接下來要面臨的命運,更是一絲愧疚悔意也沒有了!
侍郎府總共一百多個下人,這一次出行官差也有十幾號人,這群人怒罵吆喝拉扯著,不一會便將丁鵬王氏等拉出城門,又走了幾里,那幾個官差對看一眼,突然停下腳步。
離王氏最近的一個官差,突然停下腳步,沖著王氏大叫:“銀子拿來!”
王氏一聽,緊緊抱著布包:“這可是安王世子妃給我的,你們敢貪了!”現在王氏只剩下這點銀子傍身了,自然是不會給的,不然到了邊關,她豈不是要喝西北風,只要有了這二百兩銀子,起碼她還不會過的太苦,這可是未來的指望,王氏怎么會給人,自然要死死抓著。
那官差見王氏不識趣,直接讓手搶了,王氏急的大叫:“不行,這是安王世子妃給的,你們要是敢搶了,她肯定不會饒了你,到時候保管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官差冷哼一聲,松了口,王氏還以為話見效了,卻聽那官差不屑道:“現在出了京城,天高皇帝遠,什么安王世子妃,在京城都保不了你,現在還想拿她壓我,不知死活的東西。”說著,便從腰間拿出一個鞭子,狠狠向王氏頭上抽來。
“啊!”王氏感覺整家臉火辣辣的,可是手上還是緊緊抱著布包不松手。
那官差見這么不識趣,氣的不行,又是連甩了幾鞭子,其它幾個官差也圍過來:“真是個不知死活的。”
其中一個,看著那些低頭的侍郎府下人們,冷笑起來:“聽著,官爺現在心里不痛快,你們誰能將這老太婆手中的布包搶過來,本官爺今天請他吃頓好的!”
那些侍郎府下人一聽,眼睛皆是一亮。
他們這些下人生來就是伺候人的,本來在侍郎府也是當下人,但總比現在充了官奴強百倍,要不是丁鵬王氏犯事,她們還不會過的這么慘。這幾天在牢里她們一天一個窩窩頭,餓的不行,這也是這些官差壓犯的慣用手法,吃的太飽的,跑了怎么辦,自然要餓著他們,他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這又是怨恨,又是為了口腹的,離著王氏近的立即將她圍了起來,王氏大叫:“你們敢,我是你們的老夫人,你們敢以下犯上!”
“呸,死東西!現在跟我們一樣是軍奴,還在這里沖主子,打!”
下人叫罵起來,不止是搶銀子,哪一個出手都是往王氏身上招呼著,便連丁鵬也不例外,這些人還不都是他連累的,自然借機也對他拳打腳踢起來,丁鵬王氏身上還有傷,王氏還能干嚎幾聲,丁鵬根本連求饒都不能。
這些下人越動手,心中越是恨,那都是下了死手的,兩人身邊各圍了一圈人,那些官差就在外面看著,此時也不怕人跑了,笑呵呵的講著今晚要吃什么好的。
漸漸的王氏的聲音越來越弱,漸漸還聲音都沒有了,這些下人還不解氣,往頭往身上踢的,抓撓的,王氏腦袋踢的直噴血,那官差見狀,大叫:“行了行了!不過是說了幾句不中聽的,看把你們得罪的,打成這樣,要活要死!”官差這全懶在這些下人身上了,不過誰也不敢反駁!
其中兩個官差,一個試試王氏的鼻息,一個則試試丁鵬的,全都沒氣了,然后拽出王氏懷中的布包,直接背身上了。至于丁鵬王氏已死,他們自然也不會帶上路了,直接扔在一邊的荒草地里,直接帶著其它犯人前行。
這都出了京城,也算到了荒地,到了晚上別說晚上,一會有野獸聞了血腥味都尋過來,想來丁鵬王氏還真不用這些人收尸……
丁紫一回到安王府,便感覺有些困倦了,早膳是在出府的時候就用了的,直接睡了個回籠賞,起身的時候正好趕上用午膳,便與藍青凌一起吃著。
這時候玉瑜卻是匆匆奔了進來:“世子妃,白云庵的慧明師太過來了。”
丁紫一愣:“師姐,她怎么會過來,快請她進來。”丁紫也吃不下去了,這話才剛落下,慧明便快步走了進來。
“師姐,出什么事了……”慧明臉上表情有些白,眉目也有些焦慮。
慧明看了看屋子里的人,嘆息一聲道:“師叔至從出了白云庵,就一直沒回去。”
丁紫一驚:“不會啊,師父這時候應該回去了。”接著心里一跳,“不會是……”
藍青凌也皺眉:“八成是夏候備逃脫的時候連慧絕師太也抓走了。”
其實這事也不怪他們疏忽,必竟當初夏候備離開,誰也沒想到,而慧絕師太雖然是個醫癡,但也是個德道的,當然也是會些防身術的,一般人也不見得傷的了她,他們自然以為慧絕師太逃回去了。而且丁紫身邊的事一直沒停過,確實是沒有想到這里。這么一想,不禁后悔,竟然沒想到師父遇到危險,竟是有些慌神了。
南泰那里可是極為危險的,到時候她師父一個大齊國的人,到時候會不會被波及,這都難說啊!
慧明面色也不好,打了個佛偈:“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也只有慢慢想辦法了,師叔的性子我了解,那些人想抓她怕是也不容易,她必是另有打算吧。”說是這樣說,但慧明師太心里也沒什么把握。
丁紫現在懷有身孕,最近的事她也清楚,若是多操勞,她也怕出事的。
“不行,一定要派人救師父回來。”丁紫雙手握拳,面上繃的緊緊的。
藍青凌忙著安撫:“紫兒,現在著急也于事無補,夏候備也逃了幾天了,恐怕是追不上去了,若是到了南泰怕是更麻煩了。所兵去追怕是不行,而且安王府一動兵,皇上那里又會耍什么詭計了。唯今之計,還是先派暗衛去打聽一下,那夏候備重傷逃回南泰,必也要讓慧絕師太幫他治療,所以慧絕師太短期間內絕對不會有事。到時候打聽出消息,我們也好另想辦法。”
丁紫面上表情不好,也點點頭,而慧明師太也明白這些道理:“世子這是一個好辦法,紫兒不要太過擔心,師叔吉人天象,不會有事的。”
丁紫臉上表情還是有些不好,只不過還是勉強笑了笑,慧明師太也不能在安王府久留,藍青凌派出人去追蹤慧絕師太消息后,她便離開了回白云庵。
這一夜丁紫都難以入眠,若不是師父去救夏候備,丁紫根本無法拖延時間救了智兒,所以師父生命受到威脅,還真是丁紫的責任,藍青凌不助的勸著,但是說是一回事,聽卻是另一回事。丁紫眉頭緊皺,心里暗恨。
夏候備!你敢如此,咱們就是不死不休的關系!
接下來的幾天丁紫雖然也擔心,但是人既然已經派出去,丁紫也擔心無用,不得不打起精神來。
這幾天,京城里倒是發生了幾件事,一是丁紫當初在京城送王氏的事,被百姓贊揚,慈愛大肚,丁紫的名聲更是上了一層樓。另一個便是太后下了一道懿旨,說是丁智前段時間受到誣陷,實在是不易,便賞了許多的金銀珠寶。但送到丁智府上時,丁智打眼一看,還真碰不到少眼熟的,仔細一看,不正是原來侍郎府的東西嗎。
丁智頓時明白了太后的意思,這一是為了給姐姐長臉發落王氏,另一個也是因為當時王瀟妮被趕出家門,身上只著褻衣名聲很是不好,太后如此做也是給王瀟妮抬身份呢,她現在器重丁紫,自然也不能讓家里人有名聲誤了丁紫的,到時候可也事關安王府呢。
太后這一送禮,宮中各嬪妃娘娘的,也相繼送禮慰問,這丁智夫妻兩倒是風光了不少。
丁鵬貪墨一案,皇上卻沒嚴辦,但卻是讓朝中不少大臣,尤其手腳不太干凈的很是擔憂,不少人甚至打著慈善為皇上祈服的名聲,上寺廟里損了不少銀子,或是做善事的。
如此舉動,皇上就是有意發落,也不好再動手了,起碼這些人都開始散銀子了不是。
另外皇上為了防止南泰野心,已經開始調整兵力了,南泰邊關之地已經增了一回兵,以備不時之需。
當然這些與皇宮的女人并沒有太大的關系,丁紫的肚子穩定后,也需要進宮一趟,至從上次皇后壽宴開始,太后幫著丁紫做了不少,以前胎不穩還有借口,現在穩當了若是不進宮謝個恩,少不了被人說嘴。那些莫虛有的東西,丁紫可不想擔著。
這一日,丁紫在藍青凌的陪同,帶著丁智與王瀟妮進宮,而那云希雨至從嫁給五皇子藍青華后,便也鮮少進宮,她也想借機與丁紫再聚柔,自然與藍青凌也同天進了宮,丁紫與藍青凌,丁智王瀟妮來到長樂宮里,云希雨與藍青華已到了,這長樂宮外殿上,不止他們,皇后夏貴妃,還有宮中幾個與太后比較親近的嬪妃,連太子藍青凌也在著,不知道藍青華講了什么笑話,丁紫他們進門的時候,只聽殿上正笑的開懷著。
丁紫四人一進來,這些人沒立即收起笑,卻都是禁了聲,藍青凌扶著丁紫,兩人先是給太后皇后夏貴妃太子都見了禮,其它的位階低的自然也同時向他們行了禮,丁智夫妻兩則是有一個算一個,都行了大禮。
行過禮后,太后一臉慈笑,沖著丁紫招招笑:“紫兒快來,到皇祖母這坐著。”
藍青凌立即扶著丁紫走過去,卻是招到太后一個白眼:“怎么的,就這一小段路,還怕你媳婦不會走路了不成,看把你仔細的。”
藍青凌被說了也不生氣,嘴角勾著笑:“哪是啊,孫兒這不是也沒看過女子懷孕,孫子也是聽說這懷孕最是要小心的,平時在的時候自然小心的照顧著,這可是孫兒第一個孩子,自然小心著了。再說孫兒也是害怕的,真有什么散失,怕是皇祖母第一個就饒不了我。”
太后沖著藍青凌斥笑了一聲,拉著丁紫坐下便噓長問暖的,還不禁伸手摸著丁紫的肚子,丁紫也一一淺笑回了,惹的太后更是高興,藍青凌便到了藍青華上首坐下,剛一坐下,兩兄弟也咬了咬耳朵,看那藍青華賊眉鼠眼,一副搞怪的樣子,也知道不得調侃著什么呢。
丁智與王瀟妮自然是坐在下首,丁紫帶他們進來,主要是向太后謝恩,但除了這個,他們也是說不上什么話,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坐著。
而太后拉著丁紫說話,卻是將大殿上包括皇后夏貴妃等嬪妃都晾著了,皇后臉上立即有些不好。
丁紫見狀,笑起抬起頭:“幾日不見,皇后娘娘的面色更好了。”
皇后淡淡點點頭,這話她卻是違心說不出來,南泰那邊有異動,她豈能不知道,到底也是當娘的,心里還是擔心藍若琳那邊呢。
丁紫見她這樣也不多說,倒是望向夏貴妃,那夏貴妃比丁紫早懷一個多月,現在看著可比丁紫大了兩圈不止,夏貴妃本來就漲的美艷,懷著身孕倒是更顯女子的韻味,臉上施了薄妝,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丁紫不禁笑道:“夏貴妃這是怎么保養的,怎么懷著孕,看我除了睡與吃身材都快走樣子,夏貴妃卻是瞧著更美了。夏貴妃可別吝嗇啊,怎么做到的,可與我說說吧,為這事我天天煩著呢。”
夏貴妃從懷孕開始,便不好再伺候皇上,雖然殿里安排了兩個嬪,可皇上哪會向原來那般常留,最近又寵了一個新進宮的林美人,夏貴妃心里正較勁呢,聽著丁紫這樣說,別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她聽著都是高興的:“哪有怎么保養啊,還不是與以前無差,倒是我那里得了不少極品血燕,世子妃若是不嫌棄,不若嘗嘗,這東西倒是難得,宮中一年也沒有多少,對這懷有身子的卻是大補的東西。”
夏貴妃才說著,已經有宮女手捧著托盤,想來是夏貴妃一早便進宮,這東西還沒用,只是隨著那宮女走近,丁紫卻敏銳的感覺到一絲異樣,鼻子微微動了動,心中卻是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