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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剛一下令,立即在守在殿外的侍衛,一左一右架起丁鵬的,脫了他官服甯袍,丁鵬不停搖著頭,此時有些驚慌失措,他現在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也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朝上其它大臣,也有些不明所以,皇上怎么就突然這么抓人了,原來可是一點征兆都沒有啊,不少人開始人人自危,不禁在想,今天這事,可是還有其它什么牽連嗎,面上緊張起來,皇上自然也是看到了。
“這丁鵬暗地里貪了朝庭派的銀子,不但如此政績上更是做一塌糊涂,朕如何還用了這種人!”皇上冷喝一聲,眉眼間全是怒氣。
雖說這六部里最賺錢的不是禮部,而是戶部兵部這些,但是這禮部同樣也涉及銀錢,比如每年朝中例行辦更好的各類大小聚會,祭祖這些大節,都是禮部籌辦的,這事上就沒有辦事不好錢的事,朝庭辦的這些能不好銀子嗎。所以禮部每年也有要從國庫調上不少的銀子。
事都是人辦的,只要真想貪,哪里能找不出貪的辦法,六部不論大小多少都有些油水,這些眾人心知肚名,但看著皇上大發雷霆,顯然這丁鵬貪的銀子不能算少。
隨后皇上拿著手上的奏折讓身邊的大監宣讀了一下,原來這乃禮部尚書薛雨舉證,這些年來薛雨與丁鵬這個侍郎不和,這也不是秘密,薛雨奏折上寫著,去年上請的銀子里,這丁鵬故意多加了十萬兩,聽到這數,不少大臣還略有些失望,這錢數雖不少,但對一些重臣來也實在算不得多。但是這關健在于,貪的可是皇上的銀子,那便有著欺上瞞下,欺君之罪,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當然這朝庭里也有與薛雨關系不佳的,此時卻是借機陰陽怪氣諷刺:“禮部尚書,向來與侍郎府不和,聽說這禮部的工事多為尚書處理,禮部尚書倒是個才學不凡,又是個能干的,不少人夸乃大齊棟梁。所謂能者多勞,薛尚書這種事怎么交給丁侍郎做了,這可有些不和你平時的作風啊。”說著意味不明眨眼道,“莫不是薛尚書,原來就知道這里面有問題,這丁侍郎府平時也不管事,薛尚書便將這事交他手中,到時候……呵呵,也就是現在。”
這話雖沒說完,但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無非是說你這尚書竟然做的大權在握,這事你豈會不知道,現在出了問題便是下屬的事,再者這上下司兩人不和,薛雨怎么就不能借機報復,更甚者就是挖好了陷阱讓人跳著呢。若是如此,這銀子也不可能是丁鵬貪的,反而是薛雨空上舉證人有著大大的問題。
薛雨眉擰起,一副無奈樣:“這禮部流程,是分幾道,先由下屬整理了資料,然后合并由本官上交朝庭備案,按需求分撥的。但是這些事可不是本官能全部親例親為的,丁侍郎府平時工作雖少,但是自己的本職工作卻不能不做,這其中一道便在他手里。其下面也有不少與他相熟,常常被他邀了去吃酒的,這一來二去嗎……本官也是前些時間整理資料,發現了不對勁,這才仔細調查起來。沒想到結果卻是這丁侍郎一年便貪了十萬兩啊,微臣心知這事事關重大,也知道微臣這事有疏忽之職,所以自請辭去官職。微臣只想為皇上盡些心力,為敢貪黑的貪官處于懲罰,以正視聽!”
薛雨這番以退為進,讓本來想懲罰他的皇上倒是有些為難了,薛雨未進朝庭之時便很有名氣,進朝后政績更是不凡,這是滿朝文武都看在眼中的,而且這件事還是薛雨自己揭發的,現在還想自請辭官,便是念在薛雨曾是安王候府世子,這個開國候的面子上皇上也不能重罰。
安國候府要不是因為夏玲月之事,皇上可是收不回來的,這將來可都是他的兵權,薛雨這個可以世襲的小候爺沒有了恩典,說起來皇上也有些虧欠,這件事再追究就有些不盡人情了。這大齊五大候府,哪一個都是與開國皇帝打江山的,跟那些隨便封候將相的又差了一層,皇上難保不落個過河拆橋的名聲。
想到這,皇上面上表情緩和了幾分:“薛尚書一心為朝庭著想,不惜毀去自身前途也要為朕寬心,哪里有罪,薛尚書可是大功啊。來人啊,將賤臣丁鵬拉出去,待朕詳細查明原因,再做定奪。”
皇上這是擺明了不會處理薛雨,但是對薛雨到底還存了幾分疑惑,這十萬兩銀子是不多,但事關臉面的事,皇上也不會辦了冤假錯案,而這一年十萬兩,若是丁鵬這些年一直在貪默,她可是做了十幾年侍郎府之位了,那個數目可就可觀了。
藍青凌望了望薛雨,后者露出個你放心的表情。當初丁鵬敢在關健時候棄丁紫丁智于不顧,不但觸及丁紫底線,更是觸及藍青凌的逆麟,敢如此欺辱他視若珍寶的人,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丁鵬了。
丁鵬王氏從那時候開始,就已經注定了自己悲慘的命運,當初太后便有意敲打王氏,那兩塊普通的石頭,不過是想王氏明白,這皇家說什么便是什么,在平民百姓臉里只是臭石頭的東西,他們若是喜歡,那也是無價之寶。但是王氏當初只顧著郁悶,之后那石頭也沒當一回事,根本就沒有深想。
太后人雖然在宮里,但是外面的事她卻清楚的很,丁紫最近東奔西跑的,那可是懷著她曾孫子的,還是首個曾孫子的,她得多寶貝。這可是皇家的兒媳婦,一個兩個都敢欺負到她頭上。那夏玲月是被丁紫弄死了,不然到時候太后的后招說不定更殘。這夏玲月死了,那南泰的人也跑了,太后心里的氣還沒消,自然將丁鵬王氏這兩個貪生怕死的記恨上了。那兩塊石頭的事,正好是個契機,太后這么一辦,侍郎府不說傾家蕩產,也差不了多少,這兩人也蹦噠不了多久了。
要不是太后有意如何,那御林軍的劉隊長與歡喜公公怎么就一個鼻孔出氣,最后將侍郎府都搬空了呢。
只不過太后出了氣,藍青凌卻沒有呢。這段時間為了丁智,他是沒空理會丁鵬王氏這二人,丁紫忙了丁智的事,雖是有心折騰丁鵬王氏二人,但豐姨娘將人打了關了,丁紫也覺星這兩人現在已與她和丁智沒有關系,也不怎么想動手了,她的孩子才最是重要。
而且以丁紫對藍青凌的理解,她不動手,藍青凌卻不會善罷干休,再者這些日子藍青凌與丁紫也一起擔心受怕的,丁紫也想給他個發泄的渠道,很不幸,丁鵬王氏就是這兩倒霉蛋了!
只是一般的懲罰未免太小了,而且丁鵬王氏看著沒什么大能耐,但是搗亂的本事卻是不少,就像這回一樣,關健時候他們幫不上一點忙,背后插一刀卻很有本事。所以為了以除后患,藍青凌可是要下黑手了。
現在時局越來越緊張,一點點隱在的危險,他們都不能放過,必須鏟除!
而藍青凌要動手,又薛雨本就是個細心的,皇上便是要查,自然也是查到問題了。
丁鵬其實當這些年侍郎手里肯定不干凈,但是一年十萬兩他還不敢,可是長年累月下來,沒個十幾二十萬肯定是有的,皇上一經查證,頓時大怒,將丁鵬關進大牢,而家中老母與一干下人自然也受到牽連全都關起來等候處理,皇上先是清算侍郎府的財物充公,但由于太后那一招走的,這侍郎府沒什么值錢的東西。但是那些房契啊地契什么的卻是被丁鵬王氏放在別的地方,皇上想辦人哪能一點好處不收呢,這些東西折算起來也有個近十萬兩,差不多抵了丁鵬的貪墨,又皇上仗責五十,丁鵬王氏連等一干下人全部發配至邊疆,永遠不能回大齊邊境,世代更是不能入朝為官,只能為官奴!這丁鵬王氏可算是永遠翻不了身了!
當然皇上這么處理,其實還有些輕,可到底丁鵬貪墨數量不算少但在皇上眼中確實不夠看,而且這銀錢相抵皇上也不吃虧,再在朝庭上深以大義一翻,皇上登基以來還沒處理過貪墨的事,這一次給個警醒,下一次再發那就是明知故犯自然是要大辦的,這還落了個寬容的名聲來。
丁鵬王氏在牢里待了沒有十天,一切公文下達后,便由指定的官差帶侍郎府一干人等上路,因為這是皇上登基以來第一個辦的貪墨案子,這些人流放,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百姓圍觀。
而在丁鵬王氏等人上路的時候,誰都沒有想到那個人會出事。
丁紫一身淺紫色繡白牡丹花裙,兩只雕工精良荷花籫,樣式簡單卻也不失秀麗高雅,丁紫現有三個月的身孕,胎位已穩,沒事走走也是好的,腹部微微隆起,多了幾分女人極至的魅力,藍青凌同樣跟隨而來,一直在一邊小心扶著她。
而丁智王瀟妮自然也要隨隨而來,王氏蔫蔫的低著頭,在聽到周圍的議論聲時,意外的抬起頭,當看到丁紫的時候,瘋了似的沖向丁紫,可是她手腳都帶著鐵鏈,侍郎府奴仆加起來也有一百來號人,為了怕跑,為了很好的管理,每個人都在腰上系了一條繩,王氏還沒跑幾步,拉到后面的的人,那人身子一歪,叫了一聲便往前撲。這人一倒,后面的也跟著尖叫起來,啊啊大叫著,紛紛撲倒,而身為始作俑者的王氏,此時卻更是狼狽,后面人這一倒加上她的沖勁,她是摔的最重的一個。
只是此時她可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揚著頭便叫道:“紫兒,智兒,快救祖母啊,祖母不想去邊關,你是安王世子妃你一定有辦法的,你快去宮里求皇上,他看在你的面上一定會放了我的!”
丁鵬本來就在前面,離丁紫沒多久,往前走了幾步,身下被打了板子感覺腿腳都不會走了似的,張著嘴,手上不斷擺動著,那比劃的樣子,以及臉上的焦急,大多也是想讓丁紫去求情。這丁鵬至從在大殿上失聲后,便再也無法開口說話了,后來皇上為了查案,還找太醫去看過丁鵬,太醫只說是這丁侍郎府嚇的失聲了,聲帶好好的,就是心里可能有壓力吧,說不出來話,但這是心理作用別人治不好,只能靠他自已。皇上頓時也沒有醫他的想法,而丁鵬被嚇著了,接下來他更是心驚肉跳的,連休息都不好過,哪里可能放松心情。這嗓子便這么啞了!
丁鵬這里說不出話,那王氏卻能說啊,趴在地上還不斷干嚎著:“紫兒,我可是你親祖母啊,那是你親爹啊,你不會不顧我們死活吧,那可是大不孝的。”
王氏見求情丁紫沒有表情,這下便又強硬下來,準備嚇嚇丁紫。其實王氏已經完全沒有辦法了,這段時間呆在大牢里,她日子更加不好過了,她一身年紀,當初在安王府外被打了幾板子,也沒有時間休息養傷,若是真去了邊關流放,恐怕還沒到地方就死了。所以不論如何,她也不想去。管什么軟的還是硬的,能讓丁紫出面才是正事。
這時候周圍百姓不少,聽王氏的話不禁紛紛指指點點起來,丁鵬王氏里里外外鬧了那幾場事,這里大部分人都知道其中原由,其中還有因為丁鵬王氏去安王府接人時受牽連的,心里憤恨的不行,紛紛叫罵王氏不要臉。
什么親祖母,親爹,那是人家安王世子丁大人沒出侍郎府之前,現在他們可謂兩家人,哪還來的親啊!自己落到這副田地,倒是知道求人了,求人不成還威脅起來了。這王氏的人品簡直太過極品了,那罵的什么詞都有,比王氏一輩子聽到過的最骯臟的詞還要多。
不過她沒心情理會這些,她只是一雙眼睛直直盯著丁紫,就希望她快點想辦法,丁鵬說不出來話,但此時也覺得母親說的有道理,也帶著期盼的眼神望向丁紫與丁智。
丁紫沉默了一下,然后輕拍了藍青凌的手,藍青凌扶著她走近,那丁智臉色不太后,但還是陪著走近了,王氏臉上一臉喜氣。
丁紫站在她兩步遠的位置,看著王氏這樣扯著帕子,眼里已經含著淚了:“祖母,爹爹,這是紫兒最后一次叫你們了,這一路路途遙遠,以后怕是沒有機會見面了,你們要保重啊。”
王氏臉上頹然一片,這話分明是不想幫她們,她想著以后要過的日子,頓時氣的叫罵:“你個沒良心的,心讓狗給吃了,我們可是你親人,你竟然這般忘情薄義,將來定不得好死。你生下來也定是個怪胎,定會被皇家厭惡,你這個不得好死的賤人!”
這王氏還真是一會變三副嘴臉,這話一罵完,現場都靜了一下,這王氏現在可是個官奴啊,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安王世子妃,那人也是她罵的上的嗎,說這話足可當場賜她死罪了。藍青凌黑沉著一張臉,這老死婆子,罵人就完了,不但罵紫兒,還罵他們的孩子,這是詛咒他們的。明眼人都知道這孩子對他們多重要,這老太婆竟然敢這么說。
藍青凌身上殺氣蔓延,那些看熱鬧的看到藍青凌的怒樣,紛紛嚇的后退,但那王氏卻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大叫:“我是你祖母,這身份改變不了,親人有難,你卻冷眼旁觀,薄情寡義,你以為你能得了好。我呸!有我在的一天,我也定要詛咒你不得好死!”
藍青凌此時真氣著了,快步上前抬腿便要往王氏腦袋上踹去,看藍青凌生氣的模樣這一腳下去,王氏腦袋不當場開花,也定要當場斃命的。
丁紫卻一把拉住藍青凌,面上有些凄苦的搖搖頭:“世子,就當你沖著我,別……”接著有些自言自語道,“祖母一直以來與我并不多親和,但到底是我長輩,雖然因為智兒的事……我們雖是斷了親,可那血脈是改變不了的。”
丁紫撫著腰,坐勢要蹲下,可懷著孕向下滑了一下便停住又站起,一副蹲不下去的樣子,只是嘆息的望著王氏:“祖母,不是我不想救你,這是皇上下旨。皇上乃天子,金口諭言,說出去的話萬沒有更改的可能。父親犯下這樣的罪,還是查證屬實,紫兒想幫也幫不上的啊……”
“你就是不想幫!”王氏一臉猙獰,這些事她又如何不知道的,但還抱著一絲希望,聽著丁紫如此說,卻是將她最后一絲希望都打碎了,她頓時嘶喊出來。
丁紫淚珠滑過臉頰滴落下來,面上很是不忍心,看著周圍百姓紛紛指責,誰不明白這皇上君無戲言一說,這丁鵬王氏當初不顧念親情,自己惹了禍端,現在還想拿著親情孝子壓人,簡直無賴涼薄的可以,根本沒有人可憐他們,反而覺得他們當初那般對丁紫丁智,到這時候這兩個還能來送他們最后一程,是很講情義的,都不禁豎起了大拇指。
平心而論,他們可未必做到如此,偏這王氏還不知好歹,死了才活該呢。
“祖母,你與父親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想來是十分辛苦的。我這有二百兩銀子,你們在路上哪里有需要的,也好打點一下,別太苦了自己。這二百兩銀子,若是省著花,也夠了。”丁紫話一落,后面玉瑜立即拿了個布包遞給王氏,還露出一個角,那里真金白銀的,眾人都瞧見了。
王氏卻是冷著一張臉:“堂堂安王世子妃,就只有二百兩來打發我嗎,你倒真是省得,打發我了,就能安寧過你安靜生活了?”王氏此時怎么尖酸怎么來。
藍青凌氣的怒氣不消,但是沖著丁紫硬是沒上前動手,只是他們沒動手,旁邊已經有百姓看不過去,紛紛扔著臭雞蛋爛菜葉子。
“什么狗東西,真當自己是什么人物了,二百兩還嫌少,這都夠我下半輩子花了!”
“太貪婪了,這樣的老婆子,怪不得生了個貪墨的兒子,有這樣的報應活該!”
“就是,就知道剝削老百姓,自己犯了事還趾高氣揚的,這種人怎么不趕緊下道雷直接劈了了事,還禍害人間!”
“死老太婆,快點死!快點死!”
百姓越罵越兇,那王氏已經站起身,一把抱過玉瑜手中的布包,冷冷看著丁紫:“賤人!”罵了一句,恨恨的別過頭,她也一點也不認為丁紫給她拿錢好有什么值得感激的,到底她是丁紫祖母,今天她不來才是涼薄呢,丁紫也不過做做樣子,她收了這銀子也是應當的。
王氏緊緊將布包包在懷中,心想有這二百兩倒真是夠她后半輩子了,卻是沒注意到周圍那詭異的眼神與氣氛。
“走,時辰到了,快走!”那壓送的官差,本來是看在丁紫與藍青凌的份上才多留了一回,看著天色不早便兇狠的叫著,接著拉著一行人便出了京城。
而丁鵬王氏一走,藍青凌就扶著丁紫上了馬車,丁智王瀟妮自然也跟著走了,直到馬車走遠,還能聽到百姓紛紛攢揚。
“這才是大家人,看那丁鵬王氏這么對自己,最后還能施以援手,好人啊。”
“嘿,那是自然了,城中的和平醫館,是城中醫館里治病賣藥最便宜的一家,那可是這安王世子妃開的,人家有錢不為了銀子,可是卻是心系百姓啊。這京城有錢的人家多了去了,就沒看哪一個,肯花錢的。”
“可不是嗎,安王世子妃可真是菩薩心腸啊。”
“跟那王氏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沒有可比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