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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帶著兒子離開秦家的時候,見到兒子滿臉的愉快心情,猜想兩個孩子應(yīng)該雨過天晴了,心也放了下來。其實做律師的,最需要冷靜自持,切忌不可感情用事。自己兒子什么都好,獨獨掙不開感情,一遇上跟良辰丫頭有關(guān)的事就會顯得不夠冷靜。
算了,只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年,還學(xué)不會完美控制自己的情緒和理智也是正常的事情,反正還有他,不至于出什么差錯。
至于喬天奕,他整個心都記掛在下周的音樂會上,根本沒心思卻想其他的事。
明天就是周末,公司的事也正常運作著,秦世濤便偷懶,吃過午飯后陪著妻子去逛街,正好順了郭佩文的心思,試試看那件西裝如何。
良辰本來就不怎么喜歡逛街,這會兒更加不會去做媽媽和秦爸爸的電燈泡,決定留在家里溫書。同學(xué)和老師都不在乎升學(xué)率,但是良辰有自己的計劃,她想要考出最好的成績,卻讀最好的大學(xué)和專業(yè),就跟當(dāng)初顧家女的培養(yǎng)上,她一定要自己成為最優(yōu)秀的那個。
果果回家的時候,甩了書包就跑進姐姐的房間,隨后一步進來的宋子琪臉色有點蒼白,果果擔(dān)心姐姐,并不怎么理陰陽怪氣的宋子琪。
宋子琪這兩天一直有些懨懨的,自從知道了她跟媽媽要離開秦家。宋子琪不眷戀秦宅的富貴,她介意的是,離開了秦家,自己還有多少機會見到喬哥哥。從前喬哥哥回來秦家看自己,自從顧良辰搬進來后,喬哥哥有一段時間來得很勤快,但是從那之后,喬哥哥來的次數(shù)也不多。
現(xiàn)在宋子琪早就知道,喬天奕來,并不是看自己,而是想見到良辰。這個認知讓宋子琪不得不頹喪,現(xiàn)在就連遠遠地邊上看一眼都不能夠,她真的找不到還有什么可以高興的。至于媽媽馮清芳那不同尋常的輕快模樣,宋子琪則更加猜不透了。
望著果果上樓找良辰的背影,宋子琪知道,自己就算上樓了也是不受歡迎的。不是說果果和良辰對自己態(tài)度惡劣,相反,他們對自己其實很客氣,從沒有對怎么樣過,可就是這樣客氣提醒宋子琪,她只是個房客,寄人籬下罷了。宋子琪一面想著離開秦家,一面又因為喬天奕的原因不愿離開,復(fù)雜矛盾的心思讓宋子琪進了客廳。
正好看見了良辰隨手接過來的音樂會門票,就放在茶幾上。宋子琪看著那音樂會的門票,眼眶一紅,再也忍不住酸澀的心情,跑回到自己房間,撲倒在床上輕聲哭泣起來。前幾天她就知道喬哥哥托人買音樂會門票的事,原來他真的為了約良辰,而且……良辰竟然答應(yīng)了……
宋子琪根本沒辦法控制心底的悲傷,頭埋在枕頭上,也不知道難過了多久,就這樣迷迷糊糊睡著了。
樓上。
果果敲開姐姐良辰的房間,看見姐姐正在寫毛筆字,蹭過去看了看姐姐寫好的那頁梅花小篆,然后就乖乖地拿了本,做在一邊看起書來。姐姐都有心情寫毛筆字了,看來是沒事了。果果聽秦爸爸說喝醉酒了容易頭疼,好在姐姐沒有頭疼,害得他今天一直擔(dān)心著。
等良辰練好字,才放下毛筆,果果就亮著雙眼,有些討好地湊到姐姐身邊,說了老大一通廢話后,良辰捏了捏弟弟依然有些圓鼓鼓的臉蛋,好脾氣地問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姐姐,直說得了,至于繞這么大的彎子么?”
果果差不多可以算是良辰親手帶大的孩子,雖然現(xiàn)在良辰站起來還沒有果果高,但良辰在心智上絕對壓得住果果。果果從小就臉皮子薄,心里想什么還非得繞上一通才開口,良辰停了這么久的廢話,還真想知道正題是什么。
畢竟要果果主動開口的機會實在不多,家里人,不說秦爸爸、媽媽郭佩文和外公郭嘯,就連自己也是有順著果果的心思,不用他開口就將好的送到他面前。良辰現(xiàn)在好奇果果會提什么要求。
可她實在沒想到果果竟然提出要古澤琛的電話號碼。
果果今天除了擔(dān)心姐姐宿醉后會頭疼,剩下的時間都分給了古澤琛昨晚向他描繪出的那副軍營藍圖,害得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槍炮之類的,一顆心漲得滿滿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摸摸真的槍。
當(dāng)然,果果現(xiàn)在十三歲了,并不笨,也知道外公和爸爸的事業(yè)肯定是要交到自己手上,到時候自己只能當(dāng)一個商人了,雖然果果并不覺得做商人有什么不好,但果果是真的很喜歡綠色,喜歡軍人身上那種凜冽殺伐氣勢,足以震懾住所有人。
想到這里,果果就蹭良辰蹭得更歡了,只要拿到古大少的電話。以昨晚來看,古家大少爺肯定會討好自己,這一點果果倒是聰明得很,從小到大,多少人企圖賄賂他,以求討得姐姐歡心。不過那些人賄賂果果的,果果都瞧不上眼,這會兒古大少開出的條件對果果來說卻很是喜歡,所以會上鉤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
十三歲的小少年啊,對很多事情還是不能考慮得更深刻一點啊。
良辰盯著果果,還真是小瞧了古澤琛這人,就昨天這么一會兒的功夫,竟然連果果都倒戈了。良辰也不急著說什么,只是慢條斯理地問果果,“要古家大少爺?shù)碾娫捵鍪裁???
果果不傻啊,但對著自己的姐姐,除了會委婉一下,那是半點心機都沒有。
“琛哥說可以帶我去部隊看看,姐姐,你就把琛哥電話號碼給我吧。”
果果烏溜溜的眸子里寫著深深的渴望,讓良辰有一瞬間的愣神。部隊?難道果果想當(dāng)兵?
要不怎么說是做過皇后的人呢?就一句話足夠她高瞻遠矚了。只是,果果去當(dāng)兵的話,秦爸爸和老爺子應(yīng)該會不高興的吧。良辰看著攬著自己胳膊的少年,忽然有種酸澀的感覺,到底是長大了,有了自己想做的事。
良辰其實并不反對果果去做他喜歡的事,所以這會兒就算猜出了果果的心思,她也不打算說什么。只是關(guān)于未來,良辰希望果果能夠多考慮看看,畢竟是關(guān)系一輩子的事,慎重一些,總沒錯。
“他的號碼你明天等他來的時候,自己問他要,怎么樣?”良辰昨天并沒有喝醉酒,自然記得答應(yīng)過郭磊的邀請,到時候古澤琛也會來,良辰想了想,覺得還是早點告訴秦爸爸和媽媽郭佩文,省得兩個人大驚小怪。
古澤琛來倒是次要的,關(guān)鍵是郭磊。
兩家人多年都沒走動過,突然冒出個表哥,良辰總要跟媽媽和果果交代一下。想到這里,良辰帶著果果下樓找媽媽,順便將郭磊的事情報備了一下。
郭佩文倒是聽過有這么一個堂叔,但以為隔著遠,后來也不走動了,自然也就當(dāng)陌生人對待了。乍聽見良辰提起,而且人家明天還要上門來,郭佩文自然要好好計劃一下,總不能虧待了客人。
秦世濤知道后,倒也不介意,至于古澤琛的到來,秦世濤只是哀怨地掃了良辰一眼,終究什么話也沒說。他必須學(xué)著適應(yīng),或者說早點習(xí)慣,總有一個男人會陪著女兒慢慢變老的。現(xiàn)在還有時間,他就和妻子一起把好關(guān),一定要替女兒找一個最好的男人。至于是不是古澤琛,總要看過才知道。
如果良辰知道,昨晚的故意醉酒竟讓古澤琛多了一次機會的話,她大約真的會吐血。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她?。?!
果果自從知道第二天琛哥要來的消息后便一直樂得牙眼不見。在他看來,古澤琛是個很靠得住的大哥哥,沉穩(wěn)的性子讓果果忽略了他也是一名覬覦姐姐的男人,等到發(fā)現(xiàn)的時候也晚了。
馮清芳心不在焉地吃飯,偶爾掃一眼那邊郎情妾意的秦世濤和郭佩文,嘴角的笑愈發(fā)冰冷,不著急,她不著急。倒是才被叫醒,有些迷糊和憔悴的宋子琪只低著頭吃著碗里的飯,基本上不碰那些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