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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古代人的思想都這么早熟嗎？才十五歲耶！十五歲時的自己還只是個初二的學生吧，別說想到結婚了，連和男同學多說一句話都會擔心被同學誤會早戀的吶！可現在想想那位錦兒小姐，才十五歲就嫁為人婦了？再看看這位陌非煙同志，才十五歲時就立志要出人頭地？古代人還真是強啊！小蓉我有點暈啊！

想到另一個問題，黃小蓉驀地睜大眼睛看著陌非煙，有點想不通，“就因為你的錦兒忘記她十五歲時說的那句話，因為她五年后一心只有她的家人，你就因愛生恨了？”

“誠然，錦兒對我的漠然讓我心灰意冷，但我亦不至憤恨她，以前種種就譬如昨日死矣……”

“至于……你剛才說的那些關于我誘拐其它女子的疑惑，事實是，我根本就沒想要誘拐她們，一切都是你情我愿而已。你信我的這句話嗎？”

看著眼前俊雅的男子那應是佯裝的淡然平靜的表情，黃小蓉有些心疼，被自己愛的人拋棄，又被世人栽上那么不堪的惡名，“我相信你說的話！真的相信的！不然我就不會坐在這里陪你喝酒了。”

許是看出了黃小蓉臉上的那抹同情之色，陌非煙站起身，雙手負于身后，看向窗外，淡漠地一笑，“其實，那些女子在認識我時我已清楚地告訴她們，我，不會為了她們中的任何一人駐足！更不會愛上她們！是那些女子自已傻得愛上了我，是她們自己非要想不開，要出家要自盡的，與我何干？她們家人卻為此恨我入骨，眾口相傳下我倒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淫魔，可笑了……哼，既已至此，沒人信我又如何？別人詆毀我又如何？我陌非煙還是陌非煙！誰又能奈我何？！”

唉！除了搖頭嘆息，黃小蓉真不知道還能用什么動作來表示自己的痛惜之情了。想了想，老師的職業病又犯了，黃小蓉也忍不住站了起來，看著陌非煙一字一句鄭重地說道：“陌非煙，你怎么可以怨怪那些女子想不開呢？難道沒人告訴過你，其實一直想不開的人都是你自己嗎？！兒時的一句戲言，就算錦兒她忘記了我覺得也是情有可原吧！畢竟，女子一旦成家，終歸會以家人為重心的啊！如果你真的愛錦兒，就算她的心里不再有你，只要她現在過得幸福快樂，你也應該祝福她才是啊！你想過嗎？至少，如果不是因為她，你也不可能成為現在能夠笑傲江湖的武林人物了啊！我能夠理解你為情所傷所以不會再輕易相信愛情，可是你有沒換個立場想過那些愛上你的女子她們的處境呢？她們都是真心愛過你的，正因為是真心愛你，所以她們才像飛蛾撲火般，明知你不能回報同樣的感情卻還是不顧一切地愛你，結果呢？她們卻因為愛你而賠上了自己的一生！你可以說是錦兒誤了你，可你卻也同樣貽誤了那些愛你的女子們的一生啊！！！如果你真有心，就算不愛對方，當初如果你能為她們多著想一點，讓她們少受一點傷害，又何至于……”

黃小蓉不知道自己這些苦口婆心長篇大論的話有沒有進到陌非煙的耳中，但見他的表情依然故我不說，連原本看向遠處的那漠然的雙眼都反而閉上了。唉，看來沒必要再繼續說下去了，和這種高傲冷心的人說這些話不諦于對牛彈琴吧……

自己隨心而無情的舉動也貽誤了別人的一生嗎？好象真的是這樣……那原本嬌俏可人的如霜，現在成了教中最冷血的女子；那艷若朝霞的怡心，為了他做了翠屏樓最紅的姑娘；那小鳥依人楚楚可憐的珠珠，去了白云庵帶發修行；那聲如銀鈴小巧玲瓏的蜜兒，割喉自殺不成現在再也說不出話了……

原本早已想不起面目與姓名的女子，此時因著黃小蓉念經般的叨嘮，一個個清晰的面容竟驀然鮮活地顯現在陌非煙緊閉的眼前。原來，他既喜歡那些女子的癡纏更冷漠地看著她們為自己而生為自己而死，覺得這樣才能消彌自己心中的痛苦，原來，他自己其實是一直在痛恨著命運的不公的，當他一味只顧舔舐自己的痛苦時不知不覺中竟早已將這痛苦擴散到了更多人的身上……真的是這樣嗎？自己真的已在不自覺中害了那么多女子嗎？

他醉了嗎？他睡著了嗎？黃小蓉無言地看著陌非煙沉寂的面龐，唉，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

半晌，聽得陌非煙低低地一聲長嘆，跟著睜開雙眼，轉過身，亦不言語，拖起黃小蓉便往外而去。

黃小蓉默默地跟著陌非煙上了馬車，到了城外。下了馬車，陌非煙施展輕功，依然不作聲地拎著黃小蓉飛速奔跑起來，一面飛跑一面左顧右看，一直跑到一個荒蕪的小山丘上方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