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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沉寂,死寂,雪,紛紛飛舞,飄散,一襲白衣,融于茫茫白雪中,靜靜地,空洞的眼睛緩緩地看了一眼四周,癡笑了出來,輕輕地說:“娘子,出來,好不好,該回去了,在外面會冷……”
一句又一句地說著,近乎乞求,卻支離破碎。
可是,悄無聲息……
一股絕望死寂蔓延開來,天很冷,空氣凍結了,風靜止了,再也無聲息。
驀地,“噗!”
血,從口中噴涌而出,滴落到皚皚白雪上,襯得愈發紅艷,濺起一朵朵血花,妖艷地詭異,很美,動人心魂。一滴滴從嘴角溢出,染紅了慘白的唇瓣,顯得嬌艷欲滴,滴落到白色長衫上,綻放妖嬈的美。
娘子呢,出來,到我身邊來,好不好?娘子,心,好疼,真的好疼,為何你還不出來,不再管我了嗎?不要我了嗎?是不是生我氣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以后都聽你的,娘子,出來,好不好……
血,流不止。
“啪!”
白色發帶斷了,隨風飄遠了,黑而長的青絲散開,垂落,飛舞著,美得如催情妖狐,嫵媚,美得如索命修羅,妖艷,奸邪,小臉蛋兒一片空白,美眸如一潭死湖,不起波瀾,整個人,仿若都被掏空了,空白了,很靜,只有慘白卻又紅艷的唇瓣不停地哆嗦,喃喃自語。
娘子,好冷,心好冷……
娘子,好想你,想要抱著你……
娘子,快要窒息了……
娘子……
楊和心底涌起恐懼,又要向以前那樣嗎,不,或許更甚以前,雪越下越大,冰冷刺骨的寒意襲來,他搖搖頭,只能上前說:“堡主,夫人或許在堡內……”
但是,怎么也說不下去了,剛剛明明夫人是從堡主懷中消失,怎么會出現在堡內,這樣一個謊言很容易就被拆穿,堡主肯定不會信。為何夫人會消失?難道……
可是,安月君卻相信,哪怕這只是一個謊言,哪怕只是讓他心里稍微不那么疼了,他都相信。暗淡無光的眸子稍微亮了,唇角揚起傻傻的笑容,低低地說:“對,娘子肯定在房內等我,她最調皮了,最喜歡欺負我……”
癡癡地笑了起來,明明在笑,笑得開心,漂亮妖艷的眸子里滿滿的喜悅,燦若星辰,小酒窩若隱若現,可是,齊天放和楊和卻再也不忍看下去了,頭撇向別處。
笑?不,他不是在笑,這,是在泣血。
兩人再回頭,卻已不見了人影,心一驚,立即跟了上去。
一路追上,兩個人的心越來越慌亂,殘木斷枝,涼亭踏了,假山碎了,一路上的鮮血滴落,竟鋪成了一條血路,在積雪中,愈發清晰,恐怖,腳上的步子加快,到了沁雪閣,立即推開門,大駭。
屋內,凌亂不堪,桌子,椅子都成了碎屑,什么都沒了,只留了遠處那一張床,他蜷縮在床角處,雙臂抱膝,頭悶在其中,身子在不停地顫抖,顫抖地厲害,周身散發著絕望的氣息,讓人窒息地厲害。
“堡主……”楊和不忍走了上去,叫道。
安月君抬頭,白似雪的臉蛋兒上染上了血,紅的更為美,發絲滑落,妖嬈,脆弱的表情不堪一擊,血,眼神渙散,喃喃自語:“娘子到底躲哪里去了,是不是出去玩了……”
他很傻,很膽小,不堅強,始終不相信他娘子離去了,不想相信,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齊天放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把揪住了他,在他耳邊大叫:“看你現在什么樣子,倩倩要是看到了,肯定會很傷心,如果你想讓她安心地去的話,就應該要開開心心的活下去。”
他不應該是冷情到冷酷,無欲無求,睥睨天下的天之驕子么?不應該是唯我獨尊,不在乎一切,殺人如麻的人嗎?可是,現在,慘白的臉蛋兒,如被遺棄的小孩,脆弱地不堪一擊,雙眸空洞,呆滯,唇瓣不停地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他是誰?不,不是雄霸天下,名震一切的月家堡堡主,不是冷酷無情,目空一切的冷面玉君,不再是了,現在,他,什么都不是!
“不,娘子沒死,她肯定在等我,你是騙我的,我要殺了你!”安月君赤紅了眼,瘋狂地說,眼露了殺意,恐怖至極的臉上帶著妖紅的血,襯得殘虐,狠意,森然,如修羅地獄逃出來的厲鬼,散發駭人的煞氣。
縱是天不怕,地不怕,膽大妄為的齊天放也不禁害怕地咽了口水,卻又不能再讓他這樣下去了,隨即開口道:“可是,她消失了,消失了,消失了!”
他只想提醒他,她沒死,或許,還有希望……
這一句話,讓安月君想起了剛才,呆滯的瞳孔動了動,但又恢復了平靜,喃喃自語:“娘子不見了,是不是,不要我了,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很輕的聲音,卻讓人膽寒,很絕望,很悲哀,仿若刻入了骨血里的濃戚的悲哀,疼得讓人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