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笑笑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孤嵐兄何必多想,本就是她自己癡心妄想與人無尤。但是她現在好像什么都忘了,今天發生的事情明天一早起來就什么都好似沒發生過一樣。”顧桓嘆息了一聲,“她首先問我:你是誰?第二個問題就是:你是我的誰?明明給她梳好了發,可是半個時辰后你又會看見她坐在妝臺前梳著自己的發……幸好她不哭也不鬧,就是變得像小孩子一樣,某些事很清楚,可一轉眼又就全都糊涂了。”
“那她的心上人呢,她總不會不記得吧?”葉孤嵐一臉惋惜地問。
“怕是忘了。就算是親人也只是模糊的有個概念,”顧桓苦笑道,“知道有父親兄長,可是模樣忘記了,往事忘記了;更甚的是,如果沒有人和她講話,她可以枯坐一天,黃昏達旦……然后第二天,又一副茫然的樣子。”
葉孤嵐笑笑,不置一詞,右手卻不自覺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一口抿盡。
“今日來此,顧桓實在是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孤嵐兄成全……”顧桓話還未說完,那邊文安便大叫起來:
“讓你不要掰那竹子,你就是不聽,你看你弄傷手了吧?!”
阿惟低聲哭泣的聲音傳來,文安拉著她回到涼亭,對顧桓說:“公子,她不聽話,這么大的人居然不知道用刀而傻傻的用手去掰竹子,這不,手都劃傷了!”
阿惟低著頭咬著唇,瑟縮在一旁,右手攥成拳頭不放,顧桓拉過她,溫言細語哄著她讓她攤開手。待到她攤開右手時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掌心被劃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正汩汩的往外冒,沿著指縫一滴一滴落到裙腳上,觸目驚心。
顧桓撕下自己的一幅衣腳,一邊給她包扎一邊問:“是不是很疼?”
她點點頭,豆子大的晶瑩的淚珠掉了下來,無辜而傷痛的目光掃過葉孤嵐又回到了顧桓的身上,葉孤嵐只覺得自己胸口有點悶,有個地方麻麻的并不感到痛卻好像呼吸在這一瞬間困難起來,聽得顧桓又問:
“阿惟要竹子做什么?”
“放風箏啊,”她淚痕未干,又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來一般添了幾分愉悅,“今天天晴風大,你忘了么?你每次放風箏都把繩子剪斷,我不多做幾個風箏怎么行?”
葉孤嵐轉過身去,似是不想干擾顧桓和阿惟的對話交流。
“阿惟乖,不要再去碰竹子了,以后我們不放風箏,放孔明燈可好?”顧桓讓她坐在石凳上,對葉孤嵐歉意地說:“擾了孤嵐兄的興致,真是抱歉。”
“無妨。只是不知顧大人是否有用得著孤嵐的地方?”
“這個忙還真是非孤嵐兄不可。”顧桓憐惜地看了一眼身旁靜默的阿惟,說:“孤嵐兄酷似她心心念念的那個已逝的故人,如果可以,孤嵐兄把她接入府中給一個名份,有時間的話稍稍相陪,讓她的神智漸漸恢復。解鈴還需系鈴人,她心結郁積思慮過重才會得了這樣的癔癥,假以時日,說不定會有所好轉。”
葉孤嵐的黒眸直直地望著顧桓,顧桓鳳眸清淺溫和而誠懇地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你的戲演的很逼真,可惜,我還是不信。葉孤嵐但笑不語,笑容微冷。
就這么一回把她讓給你,絕對下不為例。顧桓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真誠過、大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