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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恩搬了家,住簡明誠朋友家總不是長久之計。離婚分的的財產,夠若恩花幾輩子,想要買房也不是不難事,不過,買房太麻煩,要挑選,要裝修,太麻煩,而且她要照顧哲哲,何況墨臣留給了她幾套房產,其中有一套是在市區,一百多平米,裝修過,只要簡單收拾一下便能住,所以若恩購置了一些物品便也搬了進去。
這房子相對于老宅小了一些,可是對她和哲哲來住的話,挺大的,也很空。若恩盡量把屋子布置的溫馨一點,那樣不顯得那么空那么沒有人氣。
以前在家里多熱鬧啊,哲哲和妍妍,還有小放,以及墨臣,總是歡聲笑語,吵吵嚷嚷的,耳根子每個清凈。那樣才叫家,可是現在,沒有家的感覺,冷冷清清的,她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習慣只有她和哲哲的生活,希望盡快。
今天若恩帶哲哲去了公園玩,玩夠了便帶哲哲回家。明天是禮拜天,小放和妍妍要過來,想著可以見到倆孩子,若恩的心情好了一些。
回到家,若恩給哲哲洗了澡,她雇的保姆也已經做好了午飯。若恩照顧哲哲吃飯后,小家伙便困覺了,哄著他睡著后,若恩的手機響了起來。原來的手機摔壞了,新換的手機,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猶豫了一下便接通,輕聲問:“喂?請問哪位?”
“是我。”那傳來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
“唐凌?”若恩不敢確信的喊,似乎有一段時間沒通過電話了,不知道他在哪兒,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是偶爾,他會給她點電話,像朋友間的問候。
“在哪兒呢?方便見個面嗎?”唐凌的聲音低低的從手機里傳來。
若恩忍不住一怔,“你回來了?”
“對,我回來了。”
唐凌回來,她是應該幫他接風的,想必他在這里也就她一個認識的朋友,不過,哲哲還在睡,她出去,似乎不方便,“我是很想見你,不過我不方便出去啊。”
唐凌說:“你可真不給面子。”
他說話也還是這么直接,若恩猶豫了一下,道:“那請你來我家做客,夠不夠給你面子啊?”
“你家地址。”
聽到唐凌問地址,若恩也報出了自己現在住處的地址,而后掛了電話,看看時間下午四點,若恩便讓保姆去買菜,招待這位久違的客人。
門鈴響起來的時候是四點半,若恩想著是唐凌到了,便起身去開的門,打開門那一刻,還不等她看到人,就被一個陽剛味十足的懷抱熊抱住,腳尖都離地了,這真是一個粗魯的擁抱,除了嚴磊和墨臣,好似沒有人這樣抱過她,若恩有些不自在,可沒等她推他,他便放開了她,若臉色微微泛紅,這才看清楚了唐凌,帥氣的臉,帶著大大的墨鏡,黑色夾克,皮膚古銅,很酷的感覺。
“怎么,不認識了?”唐凌說著摘下墨鏡,微笑著望著若恩,她變了,瘦了,卻多了小女人的味道,眸子里為什么那樣憂傷呢?看著怔在那里,笑著問:“不請我進去?”
若恩回神,笑了笑,讓開了身子,“我得確認一下是不是你。”
“我變化有那么大嗎?”唐凌摸了一下下巴,笑著走了進去,算起來他和若恩也有許多年不見了吧,再見,似乎沒有什么疏離的感覺,更多的是久違后的親切。
若恩關門,望著唐凌,他們這么久沒見,為什么再見,好似就像昨天剛見過面,他走的時候,不聲不響,甚至不讓她去送,他回來也是這樣突然意外,又好似那樣自然,理所當然。
若恩招呼他坐下,也忙為他倒水,不等她說話,唐凌卻問她,“這些年你過的好嗎?你老公不在家?”
若恩的笑僵在臉上,心也一陣揪痛,最后苦澀一笑,“沒有你說的那個他,現在的那個他,是他。”若恩說著指了指客廳桌上放著的照片,那是哲哲的,邊上還有妍妍和小放的照片。
唐凌看到了那照片,不禁挑眉,而后一臉不可置信,“喬若恩你可別告訴我這三個都是你的孩子,我記得我離開的時候,你可一個孩子都沒,這個八九歲的孩子哪兒來的,不是拐帶的吧?”
若恩忍不住給了唐凌個白眼,“你說話什么時候能靠譜啊,那可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不過認識你那會兒一直寄養在國外,叫沈放,那個是妍妍,我女兒,還有哲哲,最小的兒子。”
唐凌眼中閃過什么,卻是笑了笑,古銅色的皮膚顯得他牙齒特別白,“想不到轉眼間,你都是三個孩子的媽媽了,真讓我嫉妒。”
“嫉妒什么,你想要,估計想替你生孩子的人都能組成拉拉隊了。你別告訴我你現在還一個人?”如果是的話,那可真是浪子了。
“猜對了。”唐凌挑眉,放下手里的墨鏡,勾唇微笑,帶著點邪氣。
還是一個人,是忘不掉曾經那個女孩嗎,若恩沒有問,怕勾起他傷心事,“晚上留下吃飯吧,當是為你接風了,對了,你這次來是玩的,還是公事?”
唐凌看著若恩,猶豫了一下道:“算是旅游散心。”
“媽咪……”臥室里的哲哲醒了,若恩聽到聲音對唐凌抱歉的笑了笑,“你隨意啊,我去看看哲哲。”
若恩說完進了臥室,看到哲哲已經醒來,她抱起哲哲,問:“哲哲是不是要去噓噓啊。”
哲哲搖頭,若恩親了親哲哲紅撲撲的小臉,“今天我們家里有客人哦,哲哲去打招呼好不好?”
哲哲點頭,也被若恩抱出了客廳,哲哲看著這個帥帥的酷酷的叔叔,很禮貌的喊;“叔叔好。”
唐凌起身,走過去,送若恩懷里接過了哲哲,“嘿,你兒子長的真可愛,怎么不見你女兒妍妍?”
若恩臉色一暗把哲哲接了過來,抱在懷里,“在她爸爸哪兒。”
唐凌是只當若恩和墨臣復婚了的,可是此刻他察覺到了不對勁,遲疑的問:“你們……”
若恩輕描淡寫的道:“我和他離婚了。對了你現在住哪兒?有地方住嗎?”岔開話題,若恩不愿多談,提起來難免傷心,好似在傷口上撒鹽,唐凌自然懂得,也不問為什么,只是說,“我還住在原來住的地方。”
兩人一時無語,最后是唐凌說有事要先走,若恩也沒強留,送他離開,看著他離開的身影若恩關上門那一刻,還有點恍惚,唐凌是真的來過還是做夢,真是有點突然的不真實呢。
墨臣的生活除了花時間照顧妍妍,剩下的好似只有工作了,忙碌一天,晚上又陪幾個高官吃飯,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妍妍和小放已經睡了。
如果不是有孩子,這個家,他一點都不想回來,總覺得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總是會想起若恩,想她在做什么,總是有沖動想要去看她,可是每一次都忍住,因為他知道,她根本不愿見到他,而他也怕,怕自己見到她會控制不住想要將她禁錮在身邊。
墨臣有幾分醉意,走在空闊的客廳里,站在那里有幾分鐘才走到沙發上坐下,點燃了香煙,默默的抽著,似乎成了每天回來的習慣。
吸夠了,他才起身,腳步沉沉的向樓上走去,回到臥室,等都懶得打開,邊走邊脫了西裝丟在地上,領帶也被他煩躁的揪掉,進洗浴間,洗澡出來,他躺在床上卻睡不著,轉頭,視線又落在了那個黑色的日記本上,他一直沒有勇氣翻開第二頁,就那樣一直放在那里。
怕什么,怕什么,婚都離了,若恩再也不會原諒他了,他還怕什么呢?好似下了什么決心似得,拿起了那日記本翻開,先看到的是第一頁,他急急的翻過去,看到了若恩娟秀的字跡。
某月某日晴。
我離開了那個傷心地,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我逃不脫,那個夢魘的糾纏。我變成了一個怪物,今天嚴磊吻我的時候,我竟然狂吐不止,嚴磊氣的臉都綠了,我們冷戰了,他已經有五個小時沒理我了。
某月某日陰天。
今天我們和好了,可是他試著吻我想要和我親熱的時候,我又吐了,我知道,我不正常了,因為那個噩夢。對于兩性,我沒有那么熱衷,甚至覺得厭惡,我愿意給嚴磊快樂,可是我的身體竟然沒有辦法做到,我愛他不是嗎?
某月某日陰天。
我沒辦法快樂,我覺得很壓抑,心情很差,我竟然開始想念那里的一切,我告訴自己要忘掉的,可是,我昨天夜里做夢了,夢到了那個嫁,夢到了墨臣,夢到他抱著我,喊我小光頭。
某月某日晴。
嚴磊不再碰我,我很抱歉,他說沒關系,相愛的人不一定要有肉體接觸,他會依然愛我。我很感激他,他是真的愛我。可是我昨天夜里又做夢了,夢到院子里那棵樹,夢到了墨臣,他在生我的氣。
某月某日晴。
我愛嚴磊,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輩子,可是,我能給他什么呢?我是個怪物,無法忍受男人的碰觸。我不知道嚴磊會愛我多久,我也想忘掉噩夢,可是忘不掉。
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讓嚴磊給我講故事,嚴磊說不會,我卻不由自主的說,以前墨臣會給我講故事,講好多好聽的故事,嚴磊有點生氣,不理我,去了客房睡。我知道我說錯話了,我也知道,我想墨臣了,很想他,很想他,可是我又要努力的去忘記他,忘記他,心好似在被什么撕扯著……
若恩想他了,墨臣看到這里,心泛起了疼痛,卻有些安慰和欣喜,可也忍不住想,那個噩夢是什么?可是看到若恩寫到想他,眼眶也忍不住發熱,幾個字便溫暖了他的心。他繼續翻看,看到后面哪一篇日記的日期和前面相隔了很久的時間,開頭是三個字便是:我懷孕了!
懷孕,肯定是懷小放的時候寫的。墨臣繼續看下去,上面寫到:我懷孕了,我不敢相信我懷孕了,我害怕,恐懼,因為我不知道孩子是誰的,是墨臣的還是沈志恒的,我好恨,恨不得親手殺了沈志恒,可是我不能,因為他再壞,也是養育過我的人,而且他是墨臣的爸爸。這個孩子,要不要留下,要不要留下!
沈志恒,為什么孩子會是沈志恒的,墨臣的手在發抖,醉意也消失殆盡,心好似被人捏住,無法跳動,脖子也好似被什么哽住,呼吸不暢,他一遍遍的看著若恩的字跡,也不住的在想,孩子,為什么若恩說孩子是沈志恒的還是他的?沈志恒對若恩做過什么,做過什么,難道……一個念頭竄入了墨臣腦海里,他痛苦的幾乎要死掉,他顫抖著手有些急的翻看著后面的內容。
時間從懷孕這會兒跳到了若恩回來的時候。她求他救嚴磊,直到結婚,離婚,她的心情變化,她的矛盾掙扎,她對嚴磊的愛,對沈志恒的恨和厭惡,對他的若即若離。沈志恒的強占、嚴磊的欺騙,知道真相后的喜悅,然后一直記載到了他們再次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