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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恩走過去,拿起刮胡刀,將他的臉掰過來和她面對面,墊著腳尖,很熟練的幫他刮胡子,不等她開口說早飯后要走,卻聽墨臣道:“一會兒吃了早餐,我讓助理送你去機場?!?
雖然自己也是要打算走的,可是她很希望墨臣對她有所留戀,比如說,老婆留下來陪我一天,或者說,老婆,今天別走了,休息一下再走,可這樣直接的讓她回去,若恩心里真有些不是滋味兒。手里的動作頓了一下,“不用了,我搭車過去就好?!比舳髡f完,也幫墨臣把胡子刮好,墨臣洗臉,獎勵給若恩一個吻后出了洗浴間。
若恩臉上難掩落寞,看著鏡子里一臉疲憊的自己,黑眼圈都出來了,她洗了個澡,來到洗手臺跟前,想要找墨臣的護膚品用一下,她出來的急,什么都沒帶,掃過墨臣的那一排洗浴用品,若恩的視線落在了一管口紅上。
她的心刺痛了一下,好似被人生生的釘了一顆釘子,臉瞬間蒼白,伸手拿起了那口紅打開,用過的,不是新的。呵呵,若恩笑了,越笑,心越疼痛。
也許昨夜她根本就不需要來,會有人照顧墨臣,只不過,助理知道她要來,所以,另外的那個女人才沒有來吧。短信,她可以安慰自己,欺騙自己,這口紅,她要怎么幫墨臣找理由,再用什么理由來欺騙自己。
若恩從洗浴間出來的時候看到,墨臣已經換好了西裝,正等著她幫忙打領帶,若恩一臉平靜的走過去,熟練的幫他打好領帶,看上去,他精神了許多,雖然看得出,還有些虛弱,不過比昨天好很多了。
“怎么了?”墨臣還是看出了若恩的不對勁,“眼睛怎么紅了?”
若恩笑了笑,“洗臉的時候,不小心把潔面乳弄眼睛里了?!?
“真夠笨的?!蹦脊创叫α诵Γ渚哪樁嗔诵┤岷?。
若恩低頭,沒有說話,靈巧的手指已經幫他打好了領帶,墨臣經常說,她打的領帶是最好看的。以前覺得是一種贊美,她會高興,會滿足,可現在她卻想,還有誰,幫他打過領帶。
早餐送來后,兩個人一起吃過,若恩逼著墨臣把藥吃了,又囑咐了一番,也不知道墨臣是不是聽進去,他急著要去開會,跟她匆匆道別,和助理一起離開。
若恩收拾心情,把他的內衣褲洗了,晾好,這才出了酒店房間,心情有點低落,可很快平復下來,也許家里更需要她的存在。
若恩回去后的一個禮拜以后,墨臣出差歸來,進門的那一刻,被孩子們包圍,他將妍妍和哲哲抱起來,小放已經長大,不再需要他抱。
若恩跟以前一樣笑著問他回來啦,然后從助理手里接過行李箱,招呼助理進來坐,可和以往一樣,助理會婉拒離開,助理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幫墨臣打掩護吧。
墨臣剛回來的時間便分配給了孩子們,若恩則把行李箱拖回臥室,將里面的東西一樣樣的拿出來,衣服,洗掉,日常用品擺放回原來的位置。
等她收拾好一切的時候,墨臣進來,抱住她的腰,親了親她的臉,而后將一個精致的盒子放在她手心里,“送你的禮物,看看喜歡嗎?”
以往若恩會欣喜的打開,急切的想知道墨臣帶了什么禮物給她,他送的東西,她都喜歡,可這一次,她沒有打開,而是問:“是什么?”
墨臣怔了一下,松開了若恩,“打開自己看。”
若恩回頭望著他,“我要你告訴我?!?
墨臣挑了挑眉,“我去洗澡?!?
若恩低頭,笑了,笑的苦澀,禮物是什么,墨臣根本就不知道,想必是讓助理幫忙買的,以前的,現在的,她視若珍寶的,不過是墨臣對一個妻子的敷衍。沒有興致去打開看里面是什么,打開柜子,放了進去。
晚飯,很熱鬧,多日不見墨臣的孩子們,都膩著墨臣,看得出,孩子們很想墨臣,吃過晚飯,小放和墨臣匯報這些天,他都做了什么,學習成績還有比賽得了第一,老師讓他跳級,等等。
妍妍和哲哲,每個人占去了墨臣半個懷抱,對墨臣的臉比較感興趣,他捏一下,她摸一下。若恩則是靜靜的看著,幫大家削水果,這一幕是多么幸福溫馨,可若恩知道,撕開幸福的表面,便是猙獰。
歡樂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鐘,妍妍和哲哲都困的睡著了,小放明天還要上學,便也乖乖去休息了。墨臣似乎還有公事處理,去了書房,若恩沖了牛奶給他送進去,他沒有抬頭,若恩則悄悄出去,這一切也都已經成了習慣。
回到臥室若恩睡下,迷迷糊糊的睡著,感覺身邊的位置下陷,接著自己落入了墨臣的懷抱里,她醒了,聞著他帶著點煙草味兒和薄荷香的味道,心里卻泛起一陣酸痛,那個女人也這樣被墨臣摟在懷里,汲取他的味道和溫暖吧,忍著心痛,抱住了他,她不想把幸福撕爛給自己看,給孩子們看,不能撕爛,那么就緊緊抱住,不放手。
墨臣的手捏了捏若恩的腰,忍不住道:“你瘦了?!?
若恩的頭埋進他懷里,悶悶的道:“是嗎?沒覺得,睡吧,你已經很累了,早點休息?!?
墨臣在若恩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沒一會兒便睡去,他真的很疲憊。若恩摟著墨臣的腰,靠的很近很近,卻再也感受不到那份溫暖,那份溫暖,好遙遠,好遙遠,她已經抓不住……
若恩開始變得恍惚,臉上笑著,眼中卻難掩落寞,有時候墨臣跟她說話,她都會恍惚走神,心緒不知道飄到那里,就像此刻,墨臣在問她,怎么不吃飯,發什么呆,問了兩次,她都沒有察覺,直到墨臣伸手捏住了她下巴,她才回神,滿臉的茫然。
“怎么了?”若恩茫然的看著墨臣,她手里還抓著筷子。
“你在想什么?”或者是在想誰。
“沒想什么,突然間腦海里一片空白,好似想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沒想?!比舳鲯昝摿四嫉氖郑^續吃飯,墨臣看了一眼若恩,她最近瘦的厲害,而且心思恍惚的,不知道心里藏著什么事。
每天的早晨是最忙亂的,等吃過早飯,基本就差不多消停了,小放去學校,墨臣去了公司,家里剩下了若恩和孩子。
這個交際圈,墨臣的那些朋友的妻子,會約若恩去打牌或者別的什么,若恩總是用照顧孩子的理由婉拒了,拒絕多次也不太好,偶爾若恩會請他們來家里聚一聚,喝喝茶什么的。
時間久了,倒也相處的不錯,在別人看來,她們是幸福的,老公有錢,什么都不缺,每天打打牌,喝喝茶,做做美容溜溜狗什么的,可是其實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不幸福。
她們的老公,也就是墨臣的那些朋友,不是出去玩花天酒地,就是玩女人,包二奶,妻子不過是家里的擺設,若恩,何嘗又不是呢?
今天又和幾個朋友小聚了一下,送走了客人后,若恩本想休息一下,可是卻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陌生卻又有點熟悉,問她是不是喬若恩,她說是,那邊便報出了姓名,她說,她是歐陽莎莎,問她有沒有時間,出來見個面。
見面,可以,為什么不可以呢?將妍妍和哲哲交給吳媽和保姆,若恩便出門了,來到了相約的咖啡廳,歐陽莎莎已經等在那里了,若恩的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兒。
難受,痛苦,憤怒?好似都不是,又好似都是。
面對面坐下,歐陽莎莎自主的幫她要了咖啡。若恩沒有說話,而是慢慢的品著咖啡,而后淡淡的道:“這里的咖啡不錯,還是第一次來這里。”
歐陽莎莎覺得若恩是個奇怪的女人,忍不住問:“你不好奇我約你來是為什么?”
若恩這才恍然大悟,忙問:“哦,對,你約我來有什么事嗎?”
歐陽莎莎語結,頓了一下,直接道:“你不覺得你該識趣些,離開墨臣嗎?”
“為什么?”若恩挑眉,一點讀步生氣的樣子,可心里,卻早已經翻騰不已,真的好想把咖啡澆在歐陽莎莎的臉上。
“從你離開的那幾年,到你回來,到現在,我跟墨臣一直在一起,你不知道嗎?”歐陽莎莎刺激若恩,“你們結婚到現在,他碰都不碰你,這樣的婚姻,你要來做什么?”
若恩的心猛然一窒,手握緊,指甲幾乎掐到肉里,她竟然知道墨臣一直不碰她。心里疼的厲害,卻也羞惱的厲害,幾乎要怒了,可最終忍耐,忍著心里的刺痛,冷聲道:“那又如何?你是想轉正嗎?那你該去找墨臣,不是找我,墨臣想娶你的話,不用我自動退出?!?
歐陽莎莎繼續刺激若恩:“喬若恩,難道你不在乎你的丈夫和別的女人發生關系?你可以忍受他不碰你,忍受他跟別的女人睡在一起嗎?”
“只不過是肉體接觸而已,重要的是,他每天都睡在我身邊,我的名字冠著他的姓氏?!比舳髡f著笑了笑起身,她的態度表明了,不管歐陽莎莎和墨臣怎樣,她都不會放手,“抱歉,這個話題很無聊,我沒興趣和你談下去,還有請叫我沈太太,歐陽莎莎小姐?!?
‘嘩’歐陽莎莎手里的咖啡潑在了若恩身上。
若恩衣服滿是咖啡,女人,真是潑婦轉世嗎,好,她也不介意當一次潑婦,若恩抓起自己的咖啡杯,將咖啡全數奉獻給了歐陽莎莎的臉。
“好喝吧,慢慢喝。”若恩說完轉身就走,腳步走的那樣快,那樣急,出了咖啡廳,上車,發動,疾駛離去,一直行駛到了海邊,若恩才停下車,開門下車,大口呼吸。
吹著冷冷的海風,若恩終是忍不住靠在車輪上,痛哭失聲,好似只有哭才能緩解心頭的刺痛,墨臣,墨臣,可不可以回到過去,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