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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過的事怎么能回到過去呢,不能,所以只能一路向前走。走過的路,經過的事,好的壞的,都沒有辦法回頭,傷心中卻也是太多無奈的痛。
她跟墨臣無法回到相識的時候,無法回到彼此最親的關系。為什么第一個愛上的人不是墨臣?為什么等到他不愛了,她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愛情。
他們已經走到了現在這一步,似乎走到了十字路口,而她卻迷了方向。無法回到過去不算是最壞的,更壞的是腳步被卡住,無法回到過去也無法前進,找不到自己該去的方向。
歐陽莎莎說墨臣一直都沒有和她斷了關系,若恩不全信,可也不得不信,她和墨臣一年沒有發生過關系,這樣親密隱私的事,歐陽莎莎怎么會知道,除非是墨臣透露過。
那兩年她離開墨臣,墨臣自然不乏女人的圍繞,即便他不找,也會有很多貼上來,可是那些都不重要,她身邊何嘗不是有磊子。那個時候的他們,彼此都沒有責任為誰守身如玉。
他們是夫妻,不管是因為何種原因走到一起,她忠于墨臣也忠于自己的婚姻,更忠于自己的心,她希望,哪怕墨臣不愛她了,可是起碼,能彼此忠誠。可如今,忠誠似乎也站不穩腳了。想著墨臣這兩年和自己生活在一起,背地里其實和歐陽莎莎沒有斷,她的心抑制不住的痛。
她愛墨臣的感覺,經過痛才知道愛的感覺愈發深刻。想到墨臣和歐陽莎莎,她難受、痛苦、嫉妒、憤怒,也被這突來的事情打擊的幾乎要失去了呼吸的勇氣,因為呼吸也帶著痛。
愛之深,所以痛之切,她覺得天地變色,原本美好,被撕爛了,發出腐臭的味道。她一個人哭著,不在乎別人的目光,直到沒有了力氣也沒有了眼淚,很吹在臉上,干澀的疼痛著,想要起身離開,卻覺得渾身都沒有了力氣。
不知道這樣呆呆的坐在這里多久,直到可以站起來,找回自己的理智和力氣,打開車門,上去,木然的整理自己的儀容,再痛,再難過也得忍著,她還有孩子們要照顧。可是,現在,她這副樣子,要怎么回家,雙眼紅腫,臉色蒼白,衣服上都是咖啡污漬,妝也哭花了,她不想被孩子們看到她這副鬼樣子。
若恩開了車去了附近的服裝店買了一套衣服,又在附近酒店要了房間,洗了個熱水澡,心情也慢慢地平復下來,臉色紅潤了一些。她吹干頭發,換好衣服,花了個淡淡的妝,看看鏡子里的自己,還好,不那么狼狽,只有眼睛紅腫一些,遮掩不住。
一切妥當,若恩退了房間,若恩下樓,剛走到走到酒店大廳,卻聽到有人在喊她,這個聲音有多久沒有聽到了,陌生到幾乎要被她遺忘掉了。
慢慢的回頭,她看到了一道頎長的身影,俊朗的面孔上被歲月刻下了痕跡,竟然是他,若恩有一刻的想要逃離,不愿看到他,也不想跟他說一句話,看到他就想起他的欺騙和傷害,如果可以,她寧愿她的世界里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一個人。
她視為最美好的初戀,被磊子踐踏的一文不值。她是個極端的人,愛的時候,可以不顧一切,可是被傷過后,便再無留戀,看著嚴磊,她想到了墨臣,她在墨臣眼中,是不是有是嚴磊呢?其實墨臣對她已經厭惡到了極點,只不過,為了孩子,隱忍著。
心再度疼痛起來,想著要走掉,可是手腕被拽住,若恩一急,急忙掙脫,“請你放尊重點。”
“對不起,我只是怕你走掉。”嚴磊尷尬的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手,望著若恩,繼續道:“好久不見了,你還跟以前一樣,一點沒變。真的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一個人?”
“人總是會變,怎么會一點沒變,我有事,先走了。”若恩不想和嚴磊多講,也不想回答他的問題,當年,他害的她多苦,騙的她多慘,而今,她直覺的防備他,說完了徑直向外走,可嚴磊卻追了上來,攔住了若恩的路。
若恩戒備的望著嚴磊,她真的不愿相信,這是她愛過的男人,她甚至在害怕,嚴磊這樣出現在她面前倒地是真的偶然還是別的,不由的問:“你想做什么?”
“你何必這樣,若恩,雖然我傷害過你,可起碼我們相愛過。”嚴磊臉上閃過內疚抑或是負罪感,“別害怕,我不想對你怎樣,只是對于當年的事,我很抱歉,時隔這么久,我只是想和你說聲對不起,當年我不該那樣對你,我很后悔若恩,你能不能原諒我。”
“你的道歉我接受,所以請你不要再跟著我。”他的道歉帶了幾分誠意,是真是假,在若恩看來已經不那么重要,因為,他在她的世界里不過是一個不重要的人了。若恩說完要走,可是嚴磊不讓,伸手推住了若恩的肩膀,“若恩,你把我劃在了敵人的范疇嗎?”
若恩有些氣,口氣也變得很差,“你放開我,不然我不喊人了,我說了我原諒你,你還要怎樣?”
“你這樣分明就還在恨我……”
就在兩人爭執的時候,一輛車子在酒店馬路對面停下,車窗放下,露出一張冷峻陰霾的臉,身邊的助理道:“沈總,那不是太太嗎?”
墨臣的眼神越來越冷,正要下車,若恩也掙脫了嚴磊,走到了停車位,開車疾駛離去,墨臣的車窗也慢慢升起,冷聲道:“開車。”
若恩回到家的時候,哲哲正在哭,保姆怎么哄都哄不住。看著哭泣的哲哲若恩心一疼,急忙過去,把哲哲抱在懷里,柔聲問:“哲哲怎么了,媽咪回來了,乖,不哭了。”
“太太,哲哲哭著找您,我怎么哄都哄不好。”保姆一臉不安的說,怕若恩責怪她看不好孩子。
“沒事了,我來就好了,妍妍呢,司機去接小放了嗎?”若恩一邊說著一邊幫哲哲擦眼淚,也坐在了客廳沙發上,哲哲哭的一抽一抽的,抱住若恩,可還是在哭,小臉蛋上都是委屈,好似若恩拋棄了他一樣。
保姆幫道:“妍妍玩的乏了,這會兒還睡著呢,司機已經去接小少爺了。”
哲哲偎在若恩懷里,還是哭個不停,若恩也不知道哲哲今天是怎么了,平時沒這么哭過,摸了摸哲哲的額頭,沒有發燒,問哲哲是不是不舒服,哲哲也只是哭著搖頭。
若恩問:“是不是看不到媽咪,哲哲不高興了?”
哲哲點頭又搖頭,卻還是哭,就在若恩素手無策的時候,墨臣回來了,若恩被哲哲哭的心亂,也沒來得及理會墨臣,只是哄著哲哲。
“怎么了?”墨臣走過來,看著哲哲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眉頭緊蹙起來,人也走過去,口氣不悅的道:“你干嘛讓他一個勁哭,不會哄哄嗎?”
若恩看著墨臣,她這不是一直在哄嗎,他干嘛這么兇,也懶得和他置氣,若恩晃著身體,“哲哲乖,不哭了,媽咪給哲哲沖奶喝好不好?”
哲哲哭著搖頭,保姆也說,剛喝過奶沒多大會兒,也不是餓了。可惜這么點孩子又不會表達倒底怎么了,只是這么哭讓若恩有點急了,是不是真的哪里不舒服了,也不知道是和墨臣商量也不知道是急的自言自語,“要不叫醫生來看看怎么了。”
“早干嘛去了。”墨臣口氣很差,說著也從若恩懷里抱走了哲哲,向樓上走去。墨臣那態度,很惡劣,當下若恩有些下不來臺,怔怔的站在那里,咬著唇,沒有說話,只覺得心口涌著酸痛,想哭卻已經沒有了眼淚,最后有些氣急敗壞的坐在了沙發上。保姆第一次看到墨臣和若恩這樣,也不知道說什么,悄悄退下。
也不知道墨臣怎么哄的哲哲,總之過了一會兒哲哲不哭了,也許是哭的累了,在墨臣懷里睡著了。若恩本來心情就差,自己幾乎崩潰了,可是為了孩子,還得堅持著,就那樣不言不語的呆坐了一會兒,終究還是不放心,壓下心中的難受,去了哲哲的房間,看著墨臣把哲哲放在床上那個,蓋好了被子,她還是忍不住問:“哲哲怎么樣,沒事吧?”
墨臣起身轉頭看她,雖然化了妝,可也掩蓋不住哭過的紅腫,該不是見到老情人太激動了,想著口氣也不是多么好的問:“大半天去哪兒了?哲哲哭成這樣都找不到你人?”
若恩想著今天那烏七八糟的事和心情,臉色也變得很差,也不愿談起今天的事,說出來,等于是將一切不堪翻出來,她還沒想好如何收拾,如何解決和面對,所以暫時憋著,忍著,“沒去哪兒,只是出去走走,回來晚了。”
墨臣走過來,黑眸盯著若恩,“出去走走,孩子都不顧了,嗯?”
若恩怎么覺得,墨臣今天是估計要找她的麻煩,她已經沒有力氣去應付他,轉過身,無力的道:“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該吃晚飯了。”
說完,若恩離開,不再理會墨臣的陰陽怪氣,去了衣帽間,換了家居服,靠在墻上,深呼吸,腦子里都是墨臣和歐陽莎莎的那點破事兒,攪的她不得安寧,直到最后,腦海中才閃過嚴磊的身影,她才想起來,今天遇上嚴磊了。
人的情感和心,真是變化無常,是因為嚴磊傷害她太重,還是她的心被墨臣填滿了,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為什么現在在她心里的感覺除了厭惡,便再無其它。再見他,心情沒有任何悸動。
晚上,吃晚飯的時候,若恩和墨臣兩個人沒說一句話,小放倒是和他們一人一句的說著學校里的事,似乎在努力化解沉悶的氣氛,若恩怕影響小放,強努力著,讓自己看起來很開心,其實心情早已經跌進谷底,更沒心思去研究墨臣的不爽是為什么,她只當是因為她沒照顧好孩子,惹的墨臣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