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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志恒要得逞之際,門被人砰地一聲撞開,嚴(yán)磊一臉焦急和內(nèi)疚的闖了進(jìn)來,他看到了昏迷過去的若恩光果著身體被沈志恒壓在身下,回憶如潮,他憶起了那段純真的感情,眼不由紅了起來。
沈志恒被打擾,滿臉不悅,抬頭望向嚴(yán)磊,“你進(jìn)來做什么,滾出去!”
嚴(yán)磊的腳步停在那里,不肯前進(jìn)又不肯后退,沈志恒以為嚴(yán)磊會乖乖出去的,正要繼續(xù)為所欲為的時候,嚴(yán)磊抓起了地上的椅子,向沈志恒砸去。
嘩啦一聲!
椅子破碎,沈志恒不防備,昏在若恩身上。
若恩幽幽醒來,一刻的迷惑后,腦海里想起了和沈志恒對峙的那一幕,他解她的褲子,他想對她……若恩猛然驚醒,她望著四周,陌生的地方,不是她住的那個小旅館。
再看看自己已,經(jīng)換了干凈的衣服,腦袋一團(tuán)亂。她清楚感覺到身體很痛。
若恩只覺得周身一陣發(fā)涼,身體僵直,她眼中都是驚恐,受到刺激一般,伸手捂著自己的頭,痛苦卻哭不出來,只覺得天昏地暗,世界毀滅一般。
嚴(yán)磊從外面回來,穿著一身休閑服,頭上戴著一頂棒球帽,手里拎著的應(yīng)該是飯食,他看到若恩醒來,忙關(guān)上門走過去,把盒飯放在床頭柜上,關(guān)切的道:“若恩,你醒了!”
若恩惶然的望著嚴(yán)磊,滿眼空洞,好似不認(rèn)識嚴(yán)磊一般,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洋娃娃,呆若木雞的坐在那里,許久她突然一把抓住了嚴(yán)磊的手,一臉痛苦,急切的問:“你告訴我,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對不對?對不對?”
嚴(yán)磊一把將若恩抱在懷里,本想說沒有的,可心腸一轉(zhuǎn),卻道:“別多想,先吃點東西?!?
若恩發(fā)瘋一下拽著嚴(yán)磊的衣服,低吼,“告訴我,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沈志恒他有沒有對我怎么樣?”
嚴(yán)磊一臉悲痛和內(nèi)疚的道:“對不起若恩,我來晚了……我來晚了……如果早一點來的話,就不會發(fā)生這一切了?!彼f謊了,說謊了,若恩對不起!
若恩的心,徹底跌入了地獄之中,軟軟的癱坐在哪里。先前抱著的幻想徹底幻滅。她的的心無法承受這樣的變故和打擊。先是沈墨臣的侵犯,如今又是沈志恒,一個父親一個兒子,是他們骯臟,還是自己骯臟?
她竟然哭不出來,心麻木的漸漸失去了疼痛感。心如死灰,厭倦這個世界,厭倦世人,厭倦自己,憎恨自己!
嚴(yán)磊將若恩推開一點點,看著她面如死灰的臉,低聲道:“若恩,我們走,跟我離開這里。沈志恒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剛才打傷了他,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要殺了他,殺了他!”若恩轉(zhuǎn)頭痛苦的捂住了臉,言語中都是恨。
嚴(yán)磊卻急急的道:“若恩,為他付出生命不值得,不管發(fā)生什么,你還是你,我依然喜歡你,我不會離開你,如果你有個什么,你讓我怎么辦!”
若恩望著嚴(yán)磊,她搖頭,“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你走!”她要和沈志恒同歸于盡,即便不死,她也要他坐牢,她要告他!
嚴(yán)磊急急的道:“若恩!我需要你,我不可以沒有你,不想再失去你。忘了今天發(fā)生的一切,我們?nèi)ヒ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過我們想要的生活,我不準(zhǔn)你離開我,更不準(zhǔn)你有魚死網(wǎng)破的念頭,你要好好活著!”
“不!我不配……我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的我!”若恩的眼淚終還是落下來,面臨這樣的巨變和遭遇她幾乎要崩潰,甚至想到了死,那是養(yǎng)育她的人,對她有恩情的人,為什么要這樣傷害她,為什么?她不懂,不明白!
道德倫理,養(yǎng)育恩情,還有深深的恨,撕扯著她的心,似乎要將她撕碎了一樣。她痛苦的搖頭,恨恨的道:“我不能就這么走了,我要讓他為自己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嚴(yán)磊原本焦急激動的情緒平靜下來,把若恩死死抱在懷里,“好,那我跟你一切留下來,你在哪兒,我就在哪里,我不會跟你分開,我們?nèi)ジ嫠?,我現(xiàn)在就報警!”
“不!”若恩慌亂的搖頭,推拒著嚴(yán)磊的懷抱,急急道:“不!你走,不然沈志恒不會放過你的,他們會殺了你的,你快點離開這里。”
“我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走。若恩,其實你明白,告了他又怎樣?以他的勢力,最后會不了了之,我知道,你的心里有了輕生的念頭,可是,你出事了,我怎么辦?先跟我離開這里再說,好不好?不要有傻念頭。”嚴(yán)磊將若恩緊緊抱住,“聽我這一次,若恩!”
若恩的臉埋在嚴(yán)磊的懷里,久久不語,她的世界,一切都失去了顏色,失去了意義,留下的只是一具骯臟不堪的身體和一顆殘破的心……
若恩離開了,拋下了一切,離開這座城市,愛恨屈辱,是不是會隨著時間淡漠一些。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如果要繼續(xù)活下去,她一定要離開這個傷心地。飛機(jī)飛在三萬英尺的天空,她麻木坐在那里,睜著眼,不說不笑,不吃不喝,仿佛空氣般的存在。這些天,她一直都不說話,嚴(yán)磊也拿她沒辦法,只是聽他的話,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行尸走肉一般。
“姐姐,你看我的花瓣漂亮嗎?”隔壁座位的一個小女孩肉呼呼的小手舉著一個礦泉水瓶子讓若恩看,“姐姐你看呀,好看嗎?”
若恩空洞的視線被吸引了過去,小女孩將花瓣扯下來放在了礦泉水瓶里,舉高了給她看。一臉天真的笑,用那雙純真的眼睛望著她,好似希望她說漂亮。
若恩麻木的心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不由自主的道:“好看,姐姐以前也喜歡把花瓣收集好,放在瓶子里,只是忘記了丟在哪里……丟了……弄丟了……”若恩喃喃自語。
“姐姐的花是橘黃的嗎?”小女孩兒一臉天真的問。
若恩淡淡的笑了笑,“不是,姐姐的花瓣是紅色的,紅色的……”
若恩說著,眼神變得悠遠(yuǎn),迷離,紅色的,紅色花瓣……她重復(fù)的呢喃,腦海中閃過什么,卻抓不住……
“噢,我知道了,姐姐的花瓣一定是玫瑰花啰。”
玫瑰花,玫瑰花!紅色的!
一個個片段在她腦海里閃過。
是墨臣哥哥送的花。
他在國外,她卻每天可以收到墨臣送的玫瑰花,花瓣帶著他的氣息,帶著他的消息,傳遞到她身邊。
花瓣一片片被她風(fēng)干收集,裝在瓶子里。
記憶一點點鮮明,墨臣回到了她的腦海里。
哥哥,童養(yǎng)媳是什么?
小光頭你真笨!
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光頭,我不能失去你。
哥哥小灰死了,小灰死掉了,嗚嗚!
別哭,小灰只是上了天堂!
回憶瞬間在腦海里清晰,洶涌的好似波濤一般,沖擊著她的心和思緒,一下一下,讓她猛然想要坐起來,卻因為安全帶的關(guān)系,又跌坐在哪里。
“怎么了若恩?”嚴(yán)磊擔(dān)心的問。
若恩沒有回答,臉變得蒼白如紙,咬著唇,壓抑的哭了起來,淚珠一顆顆滾落,酸澀,苦楚。她想起來了,想起了和墨臣兒時的記憶,想起了小時候相親相愛的彼此,也想起了,墨臣第一次吻她,第一次纏棉,想起了他滿是牙膏泡沫向她求婚,想起了他們的分手還有她去求他不要結(jié)婚。
原來,他們曾經(jīng)有過那樣的回憶,墨臣是她最親的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墒?,那場車禍讓墨臣變成了她的陌生人,陌生的哥哥。此刻,她體會到墨臣為什么有那樣痛苦的眼神,想著他的痛苦,她好心疼,可是想著墨臣那一天的粗暴,不顧她的意愿占有她的身體,卻又恨他,為什么要傷害她。
失憶前的感情,他們是至親,她在乎墨臣,雖然她不確信那是愛情,起碼因為親情在乎著。可失憶后對墨臣的感情,是恨,是怨。這兩種矛盾的感情,在若恩的體內(nèi)廝殺著,爭斗著,都要惡狠狠的將她撕成兩半。
若恩腦海里閃過那一天,她對墨臣的決然,她恨恨的說,她和墨臣以后是陌生人,不想再見到他,他們以后不是親人,不是朋友!
想著沈志恒的侮辱,她的恨占據(jù)了上風(fēng),是的,恨!他們以后只是陌生人,陌生人,她要離開了,以后再也不會回來,讓沈志恒和沈墨臣從她的生命中退出……
不管失憶之前還是之后,她愛著的都是嚴(yán)磊??墒?,如今的她,已經(jīng)失去了愛人的資格和能力,她是一個污點,永遠(yuǎn)也洗不干凈的污點……
海喬集團(tuán)總裁辦公室。
墨臣坐在那里忙于工作,英俊的臉冷硬一片,原本深黑的眸子多了許多陰沉,周身都被冷冽的氣息籠罩著,連著幾天,下屬都被這種氣息熏陶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能不進(jìn)總裁辦公,就千方百計不進(jìn)去,非進(jìn)去不可的也得在門外念幾遍阿彌陀佛保佑自己不被狠削。
只有司云凡似乎不懼,不過看著這樣的墨臣,他也收斂了平日嬉皮笑臉的樣子,只是試探的問墨臣,“人,還找不找了?”以前若恩不見了,墨臣便恨不得滿世界的找,可這一次,竟然沒有表示。
墨臣正在簽字的手,停頓了一下,冷冷道:“找什么?!?
“不后悔?”
墨臣的眸子里閃過不悅,“我的字典里沒有后悔?!?
他再愛,也有底線。他一直覺得,若恩和他是一個整體,他們是息息相關(guān)的,可是,他錯了,他們是兩個人。若恩要走的道路和她的命運,不是他可以左右的。找到了又如何,結(jié)果還是一樣,她的心在別處,他越靠近,越是彼此傷害?,F(xiàn)在的路是她自己選擇的,怎么走,隨她去吧。
想著她的決然,想著她說的那些話,墨臣的心還是忍不住抽痛起來,那一刀刺在他身上,也刺在了他心上,雖然傷口在愈合,可是心卻還在痛,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緩解那份疼痛。
若恩的那一刀,也代表她要和他一刀兩斷,很好,那么就一刀兩斷。他有點恨,恨她的絕情,為什么對他總是那么狠,失憶前是,失憶后也是。
墨臣告訴自己要從他的世界把她抹去。
可卻又在等著!
等著她回來求他的那一天!
可墨臣怎么也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五年,五年的時間,很漫長,可相對于人的一輩子來說卻也算短暫。而發(fā)誓再也不見墨臣,再也不回來的若恩,怎么也想不到,五年后,她再度踏上了這片土地,回到了這傷心之地。
她被墨臣說中了,她總有一天會回來求他!
五年,若恩內(nèi)心的創(chuàng)傷,沒有填平,卻變成了一個怪物,男人的接近和碰觸,會容讓她嘔吐不止,就連嚴(yán)磊的碰觸也不例外,那可是她愛了這么多年,相依為命,互相扶持的人,是他陪著她度過了那段地獄般的生活,讓她能堅持到現(xiàn)在,勇敢起來。
可是,他們最終還是分離!
五年前,她用死威脅墨臣不嫁給他,五年后,卻依然成為了他的妻子,她是一個和墨臣的爸爸發(fā)生過關(guān)系的女人,她無時無刻不在惡心著自己的這具身體,可是,依然要依附著這具身體存活。
是沈志恒將她的生活顛覆,墮入了深淵中,和墨臣在一起,只會讓她繼續(xù)沉淪。五年的時間,她好不容易爬起來,如今卻又重新和以前的人牽扯起來,是緣還是命?
五年后……現(xiàn)在。
墨臣突然闖進(jìn)浴室來,兩個人對峙著,有一刻的恍惚,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若恩,她拿了浴巾將自己的身體包裹住,正欲向外走的時候,手腕一緊被墨臣拽住。
若恩的心怔了一下,轉(zhuǎn)頭去看他,墨臣眼中有幾分醉意,正慵懶的望著她,明顯是喝酒了。他的眼中沒有那種屬于情意的東西,若恩放下心來,可是也不知道墨臣這么拽著她做什么?
“幫我放洗澡水?!蹦嫉拿?,也坐在了浴池的邊上,若恩從他掌心里抽出手來,幫他放水,池子很大,放滿需要一會兒時間,她正要走,墨臣還不依摟住了她的腰,將她圈在臂彎中。他坐著,她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衣服,幫我脫衣服?!蹦嘉⑽Ⅴ久迹坪鯇τ谌舳鞯牟蛔杂X有點不悅。
墨臣有五六分的醉意,若恩有十分的傷心。墨臣喝酒是因為若恩而心情不好,若恩傷心是因為磊子離開。相伴了這么久的人就這么從她生命中退出,心很痛可又無奈。
對于墨臣這種要求,若恩本想一走了之,置之不理的,可是想了想還是沒走,不談墨臣救了磊子,如今她嫁給了他,這點小事,她還是可以為他做的。伸手去幫他解領(lǐng)帶,除去外套,而后一粒一粒的幫他解開襯衫的扣子,脫下,掛在自己臂彎中,褲子,她沒打算幫他。
墨臣雙手松開她的腰,撐在浴池邊緣上,說:“動作挺熟練的,看來這五年,你沒少做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