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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謙,求你救救小謹,求你。”她靠在他懷里,眼淚又流了出來。
她終于示弱了,祈自謙嘴角勾起笑,頭湊到她耳邊,“我答應救衡溫謹,那月柔也答應自謙一件事情好不好?”
月柔身子一顫,昂起頭看著他溫和的臉,輕聲問他,“什么事?”
他的唇摩擦著她小臉,細細地吻著她眼角滑出的眼淚,“就是你想的那樣,你知道的,我只要你,僅此而以,跟我去巴黎,永遠不回香市,不見衡溫謹,跟我好好生活。”
即便知道活下來的人是溫謹,他們還是無法在一起。
她有著片刻的失神,望著他柔和的臉,瞳孔里閃現的卻是溫謹的俊逸面容。她怔怔地用很輕柔的聲音回答著,“好,我都聽自謙的。”
他笑了,極寵溺地摟緊她,“別哭,我會救衡溫謹,會對月柔一輩都好,我愛你。”
他的指勾著她滾燙的淚水,吻著她發白的唇,彎腰打衡抱起她,寶貝般的進入屋里。里面飄著很香的飯菜,祈自謙將她安置在懷里,拿過碗,打開盅的蓋子,用調羹喂她吃飯,月柔很流著眼淚,怔怔地張開嘴吃,很乖巧的樣子。
他知道她難過,只是不停給她擦眼淚,軟言細語的說會對她好,永遠都只對她一個人好。
飯后,月柔靠在他懷里閉了眼睛,祈自謙知道她沒睡,但還是抱著她進了房間,小心的放床上,給她掩好被子,“好好睡一覺,我會讓你看著衡溫謹出來,我們再去巴黎,我相信你,相信月柔不會失信的。”
她一向是說到做到的姑娘,答應交易就不會再反悔。
他移步走到門邊的時候,又反身折回床邊,開口問她,“想不想見一面衡溫謹?”
她睫毛輕顫著,并沒有睜開眼睛,他知道她想見的,可是卻掙扎了。
她猶豫了會,搖了搖頭,想見,卻不應該再見了,所以搖頭了。祈自謙松口氣般的勾了嘴角,他知道月柔是真的決定好好和他在一起了,她并不是個沒心沒肺的姑娘,既然決定了就會認真的對待。
他相信,以后他們會過得很幸福。
退出房間,祈自謙到隔壁的臥房里,拿出了信件,急步趕去醫院見白珊。
推開病房門時,見白珊坐在窗戶口發呆。
她瘦了很多,眼中一片灰白之色,她覺得衡溫謹要叛刑了,仇也報,忽然發現自己失去衡逸新也沒了存在這世界上的價值,可是父母卻很關切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們說孩子是生命的延續,是希望。
可是,她知道,這也是背叛衡逸新的鐵證,本想留著孩子羞辱衡溫謹的,卻發現對方跟本不在意,她羞辱的只是自己而以。
從被警方查出她所做的一切,剝奪自由開始。
一瞬間,忽然發現自己的父母一夜之間就蒼老了許多,以前,父母就不同意自己與衡逸新在一起,原因是催鳳怡對她的專橫,肆意改變她的人生,從畫家變為藥師,最后還拋棄父母出國留學……
父母原來只是想讓自己留在他們身邊,因為她是父母的唯一孩子,是承歡膝下的唯一血脈,是他們唯一的寶貝,可是她卻一直在傷父母的心,一次次忤逆他們的意愿與安排,為此和他們多次吵架到不歡而散。
現在,她沖動做了無法挽回的錯事,把自己一生都給毀了。
他們反而不在罵她了,只是抱著她痛哭流淚。
在得知死去的人是衡逸新時,不用她開口請求幫助,他們也主動用法律手段討伐衡溫謹,她是感動的,是愧疚的,父母生下她,得到的只是傷害,如今他們期待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無法拒絕。
這是她能為父母所做的最后一點事情。
反正她的一生是毀了,留下個孩子,或許能給他們一點點安慰。
逸新會原諒她的吧?他一向那么為自己著想,無時無刻的對自己好。
媽媽說:如果你當初和我們商量,我們就會用法律制裁那個男人,你也不用陪上自己的人生,你的復仇太過極端,可是媽媽不知道的是,對她來說,沒了逸新的人生,已經不算是她的人生了。
在逸新死掉的那刻,她的人生就毀了。所以她并不在乎,只是覺得對不起生養自己的父母。
再者,如果不是先毀掉衡家企業與催鳳怡,跟本無法如此輕松的扳倒那個男人,衡溫謹并不是傻子,他頭腦很聰明,從公司兩次危機都被他拯救回來,就可看出,催鳳怡更是不容小視,那個女人比任何人都狠毒辛辣。
可是她有弱點,就是衡明厲與衡逸新。
如若不是趕在公司資金被人卷走,衡家一片混亂的時候。
衡溫謹不會這么容易栽下來,樹倒狐孫散,他輸在錢上,否則憑他在香市的影響與地位,很多企業的高層都會愿意出手相助,可是企業完蛋了,他就失去了上流社會人群的精力、時間、金錢來投資的資格。
再加上祈自謙那個損友在算計他,為了秦月柔,所以他完了。
四面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