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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色的卷發隨意扎在腦后,穿著病服,素顏朝天。
那雙無神的眼睛在消瘦的臉上,顯得特別的突兀,漆黑無光,像一團深不見底的黑洞,她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死氣沉沉。
“最近好嗎?”他走近她,開口打招呼。
她眼神一動不動,繼續盯著窗外,她是聽到他說話的,只是不想理他,從她微動的指尖可看出,祈自謙單膝跪地,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可她睫毛輕顫著,立馬抽離了,她抗拒他,甚至是厭惡。
不管表面上看著多么的平靜,內心也止不住的反感他。
在白珊眼中,他是與衡溫謹合謀害死衡逸新的人。
父母舉報車禍謀殺案,本想將他一起扯下水,她想要報仇的對像從來就不僅僅是衡溫謹一個人,也包括他,可是,祈自謙總有他的辯解與能力。警方查不到他的作案動機與做案證據,只能判定他與車禍毫無關系。
從那一刻,她才知道這個男人并不僅僅是個心臟醫生那么簡單。
父母暗地里調查那日與他一起手術的醫生護士,卻發現多數人全部出國深造,跟本無從查起,唯一留在國內的女護士表示那日兩個病人長的一模一樣,她無法分不清他們誰是誰,因為他們閉著眼睛看不出雙眼或是單眼。
祈自謙做為醫生也只是看到病人眼部受傷所以做了處理,后來眼部留傷疤,也不是他進行整的容,這些事情均可在醫院查到記錄,連那個整容醫生也可找到,至于衡溫謹胸口的傷疤則是因玻璃扎傷,而做的手術。
他把一切都回答的滴水不漏,表示并沒知道他們倆兄弟誰是誰。
可在白珊留學回來,告訴她衡逸新換了溫謹的心臟,又因車禍失憶的人就是祈自謙,在警方面前他卻否認的一干二凈,還表示自己與衡逸新與衡溫謹關系并不密切,也不知道衡家發生的任何事情。
他僅僅是催鳳怡請來的家庭醫生,他否認催鳳怡找他給兒子換心臟的事情,還說衡逸新的心臟病三年前就以全愈。
車禍是因為腦死無法醫治而死。
種種事件在醫院都可查檔案得知。
而祈自謙與白珊的話都沒有人能為他們證明真偽,當事人的衡溫謹的話也不可信,催鳳怡又瘋了。用溫謹的命換衡逸新命,這種事情本身就是見不光,催鳳怡沒讓任何人知道,除了祈自謙與管家。
可是警方找到管家問話時,管家姜海蓮與祈自謙的話完全一致。
且,按照邏輯,沒人會相信身為一個母親的催鳳怡會殘忍到用自己的兒子來換另一個兒子的命,總之祈自謙是將一切都算計好,就像早就得知事情會到這一步提前為自己鋪好了無辜的路。
所以,白珊拿這個男人毫無辦法,只能放任處之,換個角度想,主謀已經繩之以法,她也只能說服自己不再做追究。
更重要的一點,是沒有能力再追究。
想起這些事情,白珊就覺得祈自謙很可怕。
與衡家扯上關系的人,沒有一個是正常的,也沒有一個像表面上看起來這么簡單,她沒有能力招惹。
白珊的冷淡與無視,祈自謙并不生氣,反而笑瞇瞇地繼續和她說話,“白珊真是冷淡,我今天來是想把逸的遺書給你,開心點好么?”
他的笑臉,讓她感覺惡心,可是他話語中的內容,卻驚得她瞪大了眼睛,祈自謙把信件拿出來,在她震驚的眼神中塞入她手里,她低頭盯著手中的信件,心臟狂亂的跳動起來,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止。
這是逸新留下的遺書?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信件,逸新怎么會留下遺書?車禍是衡溫謹設計的,他怎么可能會提前知道自己會死,還提前寫下遺書?
“你真的誤會溫謹了,當年那場車禍是逸新設計的,并不是溫謹的設計,那件事情,除了我知情,其他人全蒙在股里,包括送你出國留學也是逸新主意,還有散布你當年忽然退出藝術界的輿論,讓你難堪無法留在香市,這些全是逸新做的……”
白珊眼睛越睜越大,捏緊信件猛地站起來,沖他怒吼,“住口!逸新才不會這么對我!你以為我會相信嗎!祈自謙你又在打什么注意?我不準你打著逸新名字做任何勾當!”
男人只是笑著,起身移動腳步,在床邊坐下,“白珊認得逸新的筆跡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
白珊緊了緊手,趕緊將信件翻過來,看筆跡,毫無疑問確是衡逸新筆跡,說起筆跡,衡溫謹的筆跡與衡逸新的全然不相同,她其實早就發現了,還有他們兩人的喜好與各種口味,她早就發現頂著逸新身份的衡溫謹與以前的逸新并不相同。
可是……她卻愚蠢的以為是換心臟的原故,以為喜歡秦月柔也是那顆心臟搞的鬼,那顆心臟殘留著溫謹的記憶,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可實事,原來那個男人跟本就不是逸新,而是衡溫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