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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許久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要說小兒這病,還都怪本王一時魯莽。可本王非是先知,若是知道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故,說什么也不會去阻止他欲做之事。”
哦,原來這其中還有緣故啊!陳雪意最愛聽故事了,于是她側(cè)耳準(zhǔn)備細(xì)聽。誰知那九王卻心急火燎:“三公子,陳家小姐,我的王府就在附近,欲救小兒之命,還需見小兒一面,不知意下如何?”
陳雪意前世今生,救得人多了去了。已是慣了的,才不管那么多。只是如今已為人婦,須得聽自家相公的。于是她笑吟吟地去望楚悠然:“不知相公意下如何?”其實(shí),潛臺詞是,我沒問題。
楚悠然雖然對陳雪意要去見別個男子心頭有醋意,可是,那終歸是自己救命恩人之子,自己無能力施救也救罷了。自家娘子能救豈能袖手旁觀。于是他欣然應(yīng)允道:“九王爺,您還等什么,即刻就去罷。”
那年青后生不覺心頭一喜,正想自己終于解脫。誰知楚悠然早已自腰中抽出兩根銀針來,不知分別扎入了他哪個穴位,他竟然口不能言。楚悠然對他緩緩道:“你若識趣,便在此處待著,等我回來給你解穴。你若是不聽勸告,找人私自拔針。那么此后便落下殘疾,一生一世也不能說話了。”
說罷,九王爺在前帶路。三人已疾步向前面不遠(yuǎn)處一富麗堂皇的府宅走去。
說來也怪,這宅院雖上王府,卻也只是虛有其表,外在繁華,內(nèi)院卻古樸清靜,莊嚴(yán)肅穆。和陳雪意想向中大有不同,不覺抬眸向楚悠然望去。楚悠然悄悄在她耳邊道:“這九王爺雖是當(dāng)今圣上的親兄弟,卻生來與眾不同。他不喜奢華熱鬧,卻愛極清靜淡雅,并不喜那奢華高調(diào)。可當(dāng)今圣上又偏疼九王爺,所以,所賜財富比他人豐厚……”
陳雪意聞言,心中有了計較。那九王爺邊引了二人往一處竹林中走,邊絮絮地說他兒子的病情:“我兒天資聰穎,九歲能詩,十三歲畫動京師,卻生性孤傲。從不愿與人多言,更別說去見外客。他十四歲那年,聽聞大禪山寺的方丈道遠(yuǎn)擅畫,便去救教。誰知回來后,便神情恍惚,還自畫了一張仕女背身圖,每天欣賞。他的書僮居然說他是在和畫中人說話。
后來他又去了幾次大禪山寺,竟一日比一日憔悴。后來居然形容枯槁,只每躺在床上看那張畫,不思飲食了。
我與夫人見他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一怒之下去大禪山寺找那道遠(yuǎn)禪師,誰知人家早去終南山隱身修煉,多年不見足跡。我想定是堅兒在那里見到了樹妖林怪之流,便一把火將大禪山封燒個一干二凈。
哪知回來后,堅兒聞聽我燒了大禪山寺,居然自床上摔下來。自此后,除了每日里我令人強(qiáng)行喂食能茍存到今日,要不然,他早已命喪黃泉了。”說到這里九王爺捶胸頓足,是相當(dāng)?shù)赝葱募彩住?
陳雪意一聽病癥,卻比想向中要容易些。不覺笑道:“王爺,令公子這多是心病,應(yīng)該是在去游大禪山寺之時,遇見了哪家姑娘,卻未曾看見前面身姿,只看見背影妙曼,便日益縈繞在心。魂牽夢繞的。您一把火燒了他夢中人的家園,等于毀了他最后一絲念想,他不崩潰才怪。”
“啊!”九王爺一聽,不覺又驚又是佩服。更覺自己錯了。卻又眼望陳雪意,滿懷希望:“陳三小姐即知此癥,定能治好。”
陳雪意沉吟良久方道:“這也要看令公子現(xiàn)下如何。”
說著說著,幾人已走入竹林后面的一個院落中,除了有兩個垂頭的婆子加兩個樣貌清秀的丫環(huán)。再無旁人。
人病得久,這院中也是凄涼蕭索。陳雪意不覺搖頭道:“九王爺,令公子病久,想是身上陽氣散失。這竹林中太過清幽,雖是清靜利于養(yǎng)病。可是,卻不利于陽氣生長。您若想他病好得快,還是將他移至一處陽光大好的院落里,讓他多曬太陽,有利于情志調(diào)整。”
九王爺連連點(diǎn)頭說好,其實(shí),若是此際陳雪意能治好他兒子的病,其實(shí)讓他用命來換,他也是絕不皺下眉頭的。
走走停停,說話間,三人已來到一房門外。門里有個丫環(huán)挑開簾子,給九王爺深深施一禮,然后退下。楚悠然,陳雪意隨了九王爺走入屋中。卻見一幅天藍(lán)色的帳中,躺著一個喘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