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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蕓一見,忙拽著展明皓的身子往里一滾,她倒是借著展明皓的身子躲過了這場無枉之災。陳詩意發現情況有變,情急之下想收回已拋出的書,不想,書沒收回來,一下子砸到展明皓的頭上,而她自己,也收勢不住,一下子跌倒在展明皓躺臥的床榻邊上。
展明皓先前已是忍了氣,卻沒想到,這本書砸得他臉兒生疼。桑蕓更是心疼地大叫了一聲:“我的個天哪,爺,您的頭上出血了。過來妾身給您包扎包扎?!?
展明皓聞言伸手往頭上一摸,果真沾上一塊殷紅的血跡。不由得勃然大怒,也不管陳詩意一臉驚惶地給自己道歉。飛起一腳就踢到她的胸口,大罵道:“你個下賤東西,居然打起老公來了??次也话橇四愕钠?。”說著,也不管自己身上沒穿衣服。居然光溜溜地就要下床抓住陳詩意再打。
誰知桑蕓眼尖,一見陳詩意忽然倒在地上,粉裙的下擺居然有塊血跡。忙拉住展明皓的手,失聲道:“相公,姨娘她……她好像小產了。您快去幫她找大夫啊。快去幫她找大夫?!?
“啊!”展明皓不由得一怔。轉眼也看到陳詩意面色慘白地躺在地上,一只手正艱難地捂住腹部,表情痛苦地呼喚著自己道:“相公,快快去找陳雪意那賤人。我要保住我們的孩子?!闭f罷就暈了過去。
展明皓正怔忡間,桑蕓早已聲嘶力竭地對著門口那個臉紅心跳,目瞪口呆的春草喊:“你這個不知深淺的丫頭,還不聽你家小姐吩咐,速速去把少夫人找來?!?
春草這才回過神來,一陣風似地向陳雪意的院子跑去。
當她氣喘吁吁,結結巴巴地把話說明白時。陳雪意不由得神色一凜,也不換衣服,急急忙忙地拿了幾根銀針就向展明皓的書房跑過來。
當陳雪意匆匆趕過來的時候,桑蕓和展明皓已然穿好了衣服。陳詩意已被展明皓抱躺在榻上,雖然下身還有血在流,卻比先前緩解了一些。
陳詩意見陳雪意拿起針來,就要向自己身上扎來。不覺膽戰心驚地道:“小賤人,我可與你說,我腹中的是展郎的骨肉,你若是敢加害于他,展郎是不會放過你的。”
陳雪意冷笑著將手自她的脈絡上拿開。三分嘆息,七分不屑地道:“二姐姐,為了你腹中這胎兒好生成長,你還是把自己的心思放寬一些。莫要再想著凡事要與我一爭長短。你想的那些東西,我根本不在意。”
說罷,不由分說地在陳雪意的前胸,后背放針,漸漸的血終于止住。她才又來到桌案前,提起筆來,瞇眼思索了片刻,然后慢悠悠地開了一張方子遞到展明皓的手上。不慍不火地道:“展相公,血我已經替她止住了,腹中的胎兒已有兩個多月了。除了因為思虛過度有些胎氣不穩外,已無大礙,這是我給她開的幾副養胎的藥。她必不肯吃。你找個太醫好好看看藥方,確定其中沒有能害死她和孩子的毒藥后,就熬給她吃?!?
然后頭也不回地轉身欲走,陳詩意卻在她身后囔道:“陳雪意,你不用假好心。我今日是不領你的情的,細究之下,我今日要流產之事。都是你害的”
陳雪意聞言,不覺回眸一笑:“二姐姐,你真是自相矛盾。我從未想過要你承我的情。救你腹中的孩子是我自愿來的。若是單只你有病,我斷是不會來救你。甚至你病得越嚴重我越高興”
陳詩意聞言,不覺破口大罵道:“陳雪意,你們小賤人……”
陳雪意不由嘆道:“二姐姐,我不惹你,你莫要偏偏自討苦吃。你未婚先配已是丑行,若我去再公公婆婆那里與他們討論一下,你腹中這孩兒可是展家骨肉,你可現下可愿意?”
陳詩意雖是心中沒鬼,可未婚先孕之事終究還是少一個人知道為好。于是終于閉嘴了。說罷,懶得再多看展明皓和陳詩意兩個糊涂蟲一眼,也懶得再與他們多說一句,一言不發著出門去了。
桑蕓聞聽陳詩意腹中胎兒無事,這才放了心。轉身對著展明皓道:“相公,既然陳姨娘無事,那么您就在這里陪伴于她。妾身現在就回房去了。”
展明皓不由大急:“蕓兒莫走,待我將陳姨娘安頓好。便去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