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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陳雪意方才迷迷糊糊睡了一小會兒,矇矇眬眬中就聽見有人喚道:“三小姐,快起身了。一早上要去給老爺夫人請安的。”
陳雪意這才惺忪著睡眼,不情不愿地自床上起來,坐到梳妝鏡前。由著燕草,碧絲給自己梳洗打扮。
她穿過來也大約有半個月了,如今算在鏡中看清了自己這世的容貌。看著鏡中的那張臉,她不由得氛外開心。
好一個清秀小佳人。安安靜靜,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膚光如雪,眉眼如畫,并不是那種傾國傾城的美艷,但是看著卻極舒服,尤其那雙眼,清澈透亮,感覺你能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一切,再仔細一眼,卻又深幽如夢,什么都看不清楚。
燕草給陳雪意梳了個簡單的雙螺髻,本來就巴掌大的小臉掩被鬢邊垂下的兩縷秀發(fā)掩住,看來越發(fā)的惹人憐愛。
王媽媽不由得在一旁道:“三小姐,從今往后,您可要多吃些飯。如今您以經(jīng)十二歲了,卻還像個沒長開的孩子。你瞧瞧咱們家二姑娘,發(fā)育得多好。今年才不過十三歲,那臀是臀,腰是腰的。這若是哪一天議了親,媒人來一看,先不說人品,這一看模樣,第一準(zhǔn)就成了。”
燕草和碧絲也覺也連連點頭附和:“媽媽說得對,小姐您以后可是要多吃飯的。”
陳雪意微微一笑,王媽媽年歲大了,不好拿來打趣。卻對著燕草和碧絲兩個丫頭道:“燕草,碧絲兩位姐姐,說起來,你們都要比我大上一兩歲呢。現(xiàn)在要操心我的事倒還早些,我瞧著你們這體格卻也是弱不禁風(fēng)的。我看你們還是先調(diào)理好自己的身子骨吧。若不然,可怎么給我找到可心的姐夫?若是找到那不令你們滿意的,你們還不得哭死!”
燕草,碧絲怎么也想不到向來不擅言談的小姐今日竟開起她二人的玩笑。不覺又是吃驚又是害羞。王媽媽卻不禁在一旁喜得眉開眼笑:“我就說我們這三姑娘,卻真的像變了個人似的。從此再不怕被人欺負了。”
忙碌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天又亮了幾分。陳雪意便由著王媽媽,燕草碧絲在前面帶路,一路緩緩向尚書府的正房走去。
她們才走出雪意閣通往正房的必經(jīng)之路上,主仆幾個邊走連嘮著家常。就聽到身后傳來一個急吼吼的聲音:“前面是哪個不長眼的,走路能不能快些。這若是耽誤的我們小姐去給夫人問安的時間,你擔(dān)待的起嗎?”
陳雪意聽著那聲音耳熟,皺著眉回過頭去一望,哦,要不怎么這般囂張拔扈呢,居然是昨兒個給妙音一耳光的,那個陳詩意房中的丫環(huán)春草。這一個小小奴婢都這樣了,主子定然是更加的不謙虛。
果然,還沒等陳雪意發(fā)話給陳二小姐讓個道。穿了一身玫紅色長裙短襦的陳詩意就已趾高氣揚地走到她的近前。揮著帕子斜睨著她道:“哎喲,我說三妹,你即起得這般早,卻怎么在這院子里轉(zhuǎn)得悠閑。難道你不去給母親問安的嗎?”
陳雪意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道:“二姐姐這不是明知故問的么。這一大清早的,我不是去給母親問安。卻百無聊賴的在園子里看黃葉的嘛?這葉子黃黃的,有什么好看?”
陳詩意料不到陳雪意竟敢駁自己,而且那眼神,那語氣,竟前所未有的平靜,似乎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有些輕蔑的意思。
陳詩意不由得惱了,袖中雙手緊握成拳。頗有些想上去給那小賤人一掌的沖動。可,終是扼制住了。對著陳雪意皮笑肉不笑地道:“三妹即是要去給母親問安,卻不何不快著些走。難道就不怕去得遲了,母親怪罪?”
陳雪意微笑道:“二姐姐,古來講究禮儀尊卑,長幼有序。我有心早去母親那里問安,卻是不知道二姐姐有沒有走在我前面。這若是我先給母親問了安去,豈不是越過了姐姐的次序,這叫小妹我心如何能安。如此,燕草,王媽媽,我們還是先給二姐姐她們讓讓路。我們走得慢,卻別耽誤了姐姐去給母親問安……”
陳詩意聞聽,不由覺得字字耳,欲待與她爭論一番,卻又不知該如何辨別。到最后,只能咬碎銀牙,絞著帕子,悻悻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