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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御？”

男人搖頭，“不是他。”

不是唐御？那還能有誰這么‘盡心盡力’的對她監督？

轉念一想，顧念心又在暗中想著也有可能不是唐御，但實在想不出來是誰，所以她不確定自己該不該跟這個男人走，去看看孟媽媽都在做什么，連著對她都是閉口不談。

“你可以放心，雖然對你的行為算是跟蹤，但都是出于好心，你可以跟著我走，只要讓你看到孟蘭心女士我就退身了。”

“那能不能不要只是口說無憑？或者，你該讓我有更為覺得自己是安全的辦法？”

“你可以告訴你最信任的朋友，我的車牌號，還有你現在在哪里，好讓你朋友有個大概的路線和尋找你的標準。”

“誰知道你的車牌號是不是虛假的，現在的有錢人，不是隨便花點錢才就能拿到這些東西了嗎？再說了，外面這么多倒賣假車牌的，哼，你這話不是明擺著讓人懷疑嗎。”

男人攤手，“那你記下我的身份證號碼和名字吧。”

“這些不是跟車牌號一樣可以作假嗎？還更容易呢。”男人被她的犀利和警惕弄得臉色大黑，真的是無奈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可以看看。”沒有辦法，少爺交代的事情，他一定要完成。

看過他的證件，記下車牌號，顧念心給楚云嵐發來短信。

“通知好人了？”

“等等，我還沒有等到他的回復。”冷淡應答，顧念心是等到了楚大哥的回復，但是她想爭取多一些時間。或許心底里妄存的，是希望有人能跟著他們。讓她安心吧。

只等到男人有些不耐煩，顧念心看看時間，便上車了。

一路而過，車子穿過街道，越過交叉點，前往著繁華之地而去。

等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大雨傾盆。

一路無話，男人似乎真的沒有想要做出壞事情的樣子，這倒是讓顧念心安心了一些。

不過坐等右等，男人并沒有要做什么就讓她納悶了。

“怎么？難道你是讓我來看大雨，看路過的人嗎？”

“不是，你仔細看那邊——”男人眼睛盯著前方，朝她開口。

順著他的視線，顧念心疑惑望去。

身子猛然一顫，她在大雨中看著那個蹣跚的身子，小手緊緊攥住，無聲的哆嗦……

孟媽媽……那個雨中的身影，是孟媽媽。

她全身濕透，正在垃圾筐里挑揀著別人扔掉的瓶子等雜物，即使是她已經很努力的在將自己裝扮，她還是一眼將她認出來。

雙眼一酸，她擰著腿上的肉，在疼也是麻木的。

前方忽然出現了驚變，但見孟蘭心被一個女孩子指指點點的罵著，孟媽媽低頭像是見不得人的老鼠那般，委屈卻不得不去撿起被女孩子扔掉的瓶子。

從他們如今這個位置，顧念心都可以看得清楚孟媽媽面容上的羞愧。

心間像是被什么東西一錘一錘的敲擊，顧念心雙手捂住嘴巴。

蔓延的疼痛讓她大口呼吸，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來那樣。

“我可沒有欺騙你吧？”身邊的男人輕輕一笑。

笑容讓顧念心越發的難受起來。

看著男人，她轉頭，閉氣眼睛。崩潰的淚，像是缺了堤，汩汩的往外冒著淚珠子。

所有的震驚與絕望的不安襲擊著她。

望著雨中卑微的孟媽媽。她縱欲知道了她為什么不讓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工作，終于知道了為什么她每天半夜三更回來，早早起來照顧好孩子們好就出門。

眼前的一幕幕，融合那些歷歷在目的痛苦畫面在無線放大她眼前。心口，好似忽然被挖掉了一口子，活生生的空洞。全身都在疼，疼得好似正被一人用刀尖一點一點的刺著，挖著。好痛，好痛。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唯獨，唯獨她的心，麻木了。麻木的痛她不知道是什么感覺，只知道自己手腳已經被什么東西捆綁住那樣，就是這種無法形容的錯覺……

“你現在該只知道怎么做了嗎？”

男人嗡嗡的話在耳邊彌漫，顧念心猛地將視線轉會他臉上靜靜看來好一會，一言不發，卻轉身推開車門，沖入雨幕之中。

豆大雨點敲打著她，如此的冬天，與水將她一身衣服濕潤，冷地她不斷的顫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孟媽媽走遠，不敢上前去將她善意的謊言戳穿。

分不清楚臉上一條條流淌而下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她分明看到孟媽媽的眼角，偷偷的朝她位置張望過來，但是她比她還要絕望的迅速轉身，這個時候她最不想看到的人，一定是熟悉的，或者是她吧。

顧念心明白，所以她才將腳步頓住不敢上前去叫住孟媽媽。

她就這么站在雨中半個小時，麻木的移動著腳步，麻木的拿出手機。卻因為手機被水濕透。大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