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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媽媽。”
“嗯?”抬起頭來,孟蘭心淡淡應了聲。
眼尖望過去,顧念心忽然發覺孟媽媽的發梢,有多添加了好多白色的發絲,不免鼻尖一酸。嘴角微微一抿,兀自的笑笑。搖搖頭,輕聲應著,“沒什么,就是想叫叫。”
難得出現的嬌憨笑顏,讓孟蘭心看著,呆了呆,有些逃避的低下頭。
“孟媽媽早些休息,我先去瞇會眼。”將視線轉移,顧念心不等孟媽媽回話便轉身,不著痕跡將房門帶上,等到獨自一人,鏡子里的她早已經淚流滿面。
造就如今這樣的局面與困境,她怨不得任何人,這樣的結果,或許她稍微認真思考就能預料得到了。。
以為可以這樣逃避掉,就好了。
可是……
將眼淚抹干凈,她不再哭泣,不能這樣下去了,哭泣是沒有用的,眼淚不是可以隨便都能這么浪費。
隔天,她起得很早。
去跑步,等渾身出來一層汗水才回來,在晨曦里燒火,為孩子們做早餐。
天色微亮的時候孟媽媽披衣而起,看到火光面前微笑的她。怔著身子,嘴角松動了幾下。卻只是淡淡的問著,“起這么早,睡不著嗎。”
搖搖頭,她笑著,“不是,我就是想著知道孟媽媽是多么辛苦。”
孟蘭心沒有說話,只是轉開眼角,去洗臉。
笑笑,將不開心的想法丟掉,她也將煮好的早餐端出來,放著擺好才去叫孩子們起床。
等孩子們都去上學,剩下幾個小的,也有了阿姨過來看著。
顧念心與孟蘭心這才有空坐下來吃早餐。
氣氛很是安靜,獨獨不一樣的,是孟蘭心頻頻將菜夾到了她碗里,她自己反倒是不吃,偶爾的定定看著她吃,眉眼有著輕柔的微笑。
“孟媽媽吃不下念念煮的飯菜嗎?”她見狀,打趣的松開了話題。
“你多吃點,我一早的基本就這個食量。”孟蘭心將筷子放下,臉上有了慈祥,“念念,孟媽媽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別想多了。孟媽媽只是最近覺得有些累,脾氣和臉色都壞了不少。”
急忙搖頭,驚慌失措,顧念心差些將碗筷給打翻了:“不,沒有的事情,念念從來都沒有怪過您。”
“這些天,孟媽媽知道委屈了你……”
“孟媽媽。”抬起眼,顧念心眼眶酸酸澀澀的打斷了她的話,“您不要這樣說,是念念不好,讓您整天在外面奔波,所以,明天開始,工作的事情我來做,好不好?”
“我不……”
“我保證,我不會去那里,或者同樣性質的地方上班。”舉著手,她堅定的開口承諾。
這一次的教訓,已經足夠,在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了。哪怕是別無選擇,她寧愿自己去死也不會在讓孟媽媽這么傷心難過。
時間好靜,顧念心沒有放棄,而是一直堅定的看著孟媽媽。
等過來半個世紀這么長,孟蘭心終是嘆口氣,搖搖頭,“孟媽媽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如今你要是被他們發現是正常的,我怕,怕你又要被他們拿我們來控制利用。”
“不會的,我會小心的尋找一些小工作,能將我們都養活就夠了。”
“不要去找那些男人,好嗎?我可以答應讓你去外面上班,但必須是正正經經的班,而且不能隱瞞著我,這樣你可以做到嗎?”也許是孟蘭心也怕了。所以她擔心,擔心她會因為他們而讓那些人利用,所以她真不想讓念念出這房子半步。但是她又不能總這么限制著她的自由,幾日下來,她小臉都消瘦了很多,她看在眼里。
“嗯,我保證。”
看她執意要這樣,孟蘭心只好點點頭。
氣氛輕松不少,等到都整理好,顧念心也換上干凈清爽一身。將發絲束成干凈利落的馬尾,幾天沒有出過門的她給自己化了一個淡淡妝容,看著鏡子里那個嬌俏可人的自己,她微微一笑。給自己鼓勵著走出來。
門外的孟蘭心笑笑,“還是這樣看著讓人舒服一些。”
“當然了,人家還是嬌俏可人的喲。”心情換掉,整個人也跟著變化了起來。
顧念心告別孟媽媽他們,很快順著地鐵,她輾轉著去了另一個區域,雖然同一個城市,但是這么遠區域的差距,相對來說,安全才對。
她這次也沒有很大膽的直接去面試,而是小心翼翼的試探過一些小公司或者生產的應聘要求。
不過令顧念心有些失望,但總之,天色在陰霾,她的心情是真的覺得很不錯。
中午的時候她買了水和面包,坐在高樓大廈附近的綠化帶,她倒是舒服的一邊吃東西一邊在游覽著有可能招聘人員的公司。
這么一休閑下來,就是坐了好久時間。
一陣汽車停下來的聲響驚動了她,顧念心覺得奇怪,便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