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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看清楚把安安接走的人長什么樣嗎?”靳斯南見著桑桑情緒穩定了點,這才開口問道。
“那時雨太大,我都沒看清那個人的長相,好像是穿著黑衣服的,開的是輛商務車,其余的我一點都沒看清楚,斯南,對不起,要是我那個時候看到安安就跑上去的話,安安也不會被陌生人接走的——”池桑桑沒說幾句,又哽咽起來。
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安安被別人擄走,她簡直是自責難過的快要死去了。
“沒事的,桑桑,你要相信我,我不會讓我們的孩子受到一丁點的傷害的?!苯鼓险f完后又立馬挨個打起了電話。
他先是打電話給在警。局的工作人員,讓相關人員把這個附近路口上前一個小時的錄像全部調出來細看。
打了一圈的電話后,靳斯南見著桑桑還是瑟瑟發抖著,他想起來方才她都已經在雨中淋了那么久,眼下一時間他們也等不到什么消息,他便開口問道,“桑桑,要不先開回家里換套干的衣服?”
“不用了,我們先等消息吧?!鄙IP氖轮刂氐膽?。
“那也行吧。”他其實和桑桑一樣都是心急如焚的,只是他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來,眼下也是點頭應道。
靳斯南方才把他現有能夠調用的人脈全部都打了個遍,還是厲寅北最早打電話給他的。
“我之前聽可非提起過你和那個叫葉淮容的有點過節,就讓黑。白兩道的人都過去查了下。還真被我查著了,這人以前不是你帶出來的,怎么連毒癮都染上了,這花銷可就是個無底洞了,估計會開價不低,而且我估計安安可能被帶到他們平常交易碰面的那個廢棄倉庫去了?!?
“三哥,地址——”靳斯南繼續簡短的問道。
電話那頭的厲寅北報了地址后,大概也知道靳斯南會沖動的立馬過去,他畢竟這方面比靳斯南見的世面要多,雖然平常也是寡言慣了的,臨掛電話前又難得叮囑道,“和癮君子打交道也簡單的,就是要錢而已。他們現在應該是在布局如何避過警方的定位,我們抓緊時間搶在他們出動之前先趕到那邊那是最好的。不過你要是中途接到電話的話任何條件都答應下來就是。我也帶幾個兄弟過去,你自己趕過去也行,就是記得一定要謹慎,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三哥,我知道了?!苯鼓蠏炝穗娫捄?,這才重踩了油門開了出去。
桑桑在邊上聽了靳斯南的電話后,不知為何這才勉強鎮定下來了。
他們這邊開過去,按照厲寅北報的倉庫地址前面,也就是過去了半個小時而已。
靳斯南的車子離倉庫前面還有幾個路口的時候,桑桑這才開口問道,“我們就這樣出現,萬一安安真的在里面,我們不是要暴露自己了?他們有安安在手上要挾著,我們也做不了什么。”
“放心,我只是想第一時間確認下安安的安危而已,而且我進去后也可以拖延下時間,至于后面善尾把安安帶出來的事情,有三哥插手一定會沒事的。”靳斯南說時已經在側邊上把車子停了下來,“你在車上等我,三哥也就快到了,待會會留個人在車上和你一起的,我先過去了。”
桑桑知道靳斯南是不愿意讓自己跟著涉險,可是這為人父母的心境都是一樣的,她也巴不得第一時間要看到安安的情況,眼下立馬搖搖頭,無比堅定的說道,“斯南,我要和你一起去!”
“桑桑,你對我總要放心的。還有其實我一個人去勝算的概率還會大點,我的手機留給你,要是他們打了我的號碼,你就隨機應變盡量拖住他們就成。你的手機給我,我待會看有沒有機會聯絡上三哥?!苯鼓险f完后拿起了桑桑的手機就利索的打開了車門。
“斯南——”她也知道著論身手多了自己肯定會是個累贅,眼下也是點點頭,不過這樣危急的時刻,她甚至都來不及多說一句叮囑的話,只喊了聲他的名字聲音便已經是說不出話來了的,那千言萬語也就在那一聲名字上而已。
“桑桑,你等我回來!”他說完后忽然又轉身回來低頭在她手背上無比迅速的親了下,“要是萬一真要有什么的話——記得要善待自己。還有,桑桑,對不起——”他說了那聲“對不起”后,雖然嘴角還是跟著抽動了下,不過終于還是下車立馬走進了茫茫雨幕中。
桑桑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眼下這才拼命咬著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果然,靳斯南走出去大概有半刻鐘后,他的手機立馬就響了起來,分明是個陌生的號碼,池桑桑心頭自然是大駭,眼下連著咳嗽了幾聲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么別扭后,這才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大概是被什么干擾了,根本聽不出是誰的聲音,不過還是兇神惡煞的說道要兩千萬的贖金否則就撕票,桑桑方才也聽到了靳斯南和厲寅北的那通電話,眼下也是戰戰兢兢的應道,“斯南猜到是綁架,已經去籌錢了,他走的太匆忙手機落在車上了。不過兩千萬數額這么大,他肯定還要跑去問別人借——”
“依著他的身家,才開口這么點已經對你們夠仁慈的了。再給你們一個小時籌錢,時間到了要是不準時現身交贖金的話就別怪我們撕票了!”電話那頭之人依舊冷冰冰的說道。
“孩子是無辜的,你們千萬別傷著孩子,要多少錢我們都會給你籌好錢的——”眼下無論對方說什么,池桑桑都聽得心驚肉跳起來,自然也是滿口答應起來。
“那要看你們的表現了!要是膽敢報警的話后果自負!交接地址之后通知你!”電話那邊撂下一句容不得桑桑再說些什么就掛了電話。
桑桑看著那隨即暗下去的手機屏幕,也是瞬間脫力的靠在了座椅上。
桑桑靠在位置上好一會過后,就有一輛車子開過來停在她的旁邊。
其實是返回去的徐程婕,她也是第一次干這種違法的事情,不過就是葉淮容怕小孩子醒著不安生,讓她帶了點乙醚讓小孩子昏迷而已,而且生怕途中出點小差錯,就讓她先留一會。
眼下好不容易膽戰心驚的從倉庫里回來,徐程婕自己做賊心虛的,出來時也是無比警覺的,幸好這片區域平常很少有行人和車輛經過的,她心頭這才莫名的安心了點,未料到好幾個路口開出來后,就見著前方孤零零聽著的一輛車。
她自己也是出于警備,這才讓旁邊開車的混混停下來她自己下車過去探望了下。
這一望,就見著車內心力交瘁的池桑桑。
徐程婕一時不備,連著口罩遮擋的帽子都沒有帶,桑桑自然是一眼就看見她了。
“徐程婕,你怎么會從這邊出來?”桑桑也是驚愕的問道,為著說話方便她把車窗稍微搖了點下來。
“斯南呢?”徐程婕立馬追問起來,是她自己不夠周全,她一邊出聲問道,心頭早已掉入了無盡深淵中去了。
“他——”池桑桑本來是想找其他的借口的,只是隨即又想到徐程婕也是前面倉庫的方向出來的,而且神情分明是很不自然的,萬一她和綁架安安的人是一伙的話,那起碼證明斯南進去時還沒有被他們察覺,她自然是不想讓他們知曉靳斯南的行蹤,眼下便也裝作驚嚇的不肯再出聲的了。
徐程婕哪里肯依,而且她那輛車上的司機見狀也早已下車,那司機本來就混這行當的,見此情景立馬明白了眼前的情況,早已拿了把明晃晃的西瓜刀出來。
“還想拖延時間?”那名男子沒有耐心的威脅起來。
“他和還有一個朋友一起來的,突然又說要再叫幾個人過來,所以就坐他朋友的那輛車先回去了,他一會就回來,讓我在這里等著——”
“媽的,居然報警!還有這里的位置誰查到的?”那個男子立馬暴躁的罵罵咧咧起來,早已打電話給他自己的頭匯報起來。
“真的沒有報警!他也只是帶了個朋友一起過來而已,而且錢也湊齊了,只是怕交易的時候出狀況而已——”桑桑繼續戰戰兢兢的應道。
“膽敢泄露出去就是找死!趕緊打電話給他!”那名男子倒也機警,眼下立馬惡狠狠的說道。
“他、他走得太著急了,坐他朋友的那輛車上去就走了,手機還是落在我這里——”池桑桑舉起手機說道。
“操!那打電話給他一起走的人!就說你也在我們手上,他們就知道怎么辦了!”那名男子說時立馬把刀架在了桑桑的脖頸上。
池桑桑這才哆哆嗦嗦的按了最近的通話記錄,見著斯南手機上顯示的是三哥的電話,她撥了過去,生怕會出什么紕漏立馬搶先說起來,“三、三哥,斯南還在你邊上嗎?”
“他剛走開——”那邊的厲寅北反應果然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