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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覺得——自己貌似是心急了點。
這件襯衫穿在她的身上,因為尺碼偏大很多,下擺處倒是完全可以擋到她已然崩裂的裙子的了。
不過襯衫給她了,那他豈不是就要光著上身了?
池桑桑想到這時,便下意識的抬首那么帶了一眼,正好看到他已然裸露著的上半身。
即便還是側著身子,而且幾乎是背對著池桑桑的,卻也能看出他身上勻稱養眼的肌肉。池桑桑第一次真正明白了那句穿衣顯瘦脫衣有料的俗語。
也不知道怎么的,池桑桑也就那么好奇的偷瞄了下,未料到正對上靳斯南突然微側過來的臉頰,以及那分明鐵青起來的臉色。
池桑桑這才忙不迭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低頭下去心驚肉跳的扣起了紐扣。
她一直把最后一顆紐扣都扣好了,借著這么點機械扣紐扣的時間,她原本僵成一團的大腦也終于快速梳理了下方才的意外,無非就是她打滑摔倒了正好撞到某人的身上——可是重點是,她猛摔下來的那記似乎正好砸在某人的那個位置上,虧得她后來還用雙手去捏了一下,手心里的那個東西瞬間就滾。燙。粗。硬起來。
應該是砸到了某人的命。根。子了!
不知道會不會有事情?
可是都已經這樣鐵青的臉色了,也許——說不定——有可能真的是砸到了要害!可是這么金貴的人,要是命。根。子真有個什么好歹,就她這么點家當可是根本賠不動的啊!池桑桑想到這時,這才戰戰兢兢的開口說道,“靳、靳董,你沒事吧?”目光也是誠惶誠恐的望向靳斯南的身上,想要努力的看出點什么端倪來。
“還不走?”某人顯然也是從剛才頻臨抓狂的情緒中平復回來了,不過口氣依舊差的可以。
“哦。那我先出去。”池桑桑聞言,這才如遇大赦的立馬疾步朝外面走去。
可是她才剛走到門口處,就繼續聽到身后的某人繼續沒好氣的說道,“身上有沒有帶紙巾?”
“要紙巾干什么?”池桑桑只覺得嗡的一下,心頭又是一驚。因為這個房間里她也是看到了的,根本就沒有衛生間。某人該不會是被她的辣。手。摧。殘了下,有小便失禁的前兆吧?
“我就這一張帶在身上——”池桑桑一邊說時,從裙子側邊的淺口袋里拿出一張揉的皺巴巴的紙巾出來,是先前在車上打哈欠時眼眶有點濕潤了,她從包里拿出來擦了下眼角的那張,沒來得及扔,就踹在口袋里,眼下便憂心忡忡的出聲說道。
“給我就是!”某人顯然是要快要出離憤怒了。難道要他和她說,一時半會自己的那物根本消不下去,所以還得他自己親自動手——
池桑桑也聽得出靳斯南語氣中那克制不住的乖戾,聞言早就遞了過去,這才逃也似的從屋里走了出來。
她剛走出來沒幾秒,身后的門就砰得一下被大力關了上去。
要是靳斯南真的因此有什么這方面后遺癥的話,池桑桑覺得自己也是害人不淺。
眼下盡管是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后,她還是躲在外面那狹小的屋檐下,望著倒掛如澆的雨水,一臉的心事重重。
及至于等到靳斯南開門出來時,她又無緣無故的被驚嚇了下。
“靳董,你好了啊——”池桑桑干憋出一句話上前打招呼道,某人顯然也是未料到池桑桑會在外面狹小的屋檐邊角上等著自己,因為那風雨刮來,她身上穿的襯衫也早已打濕了大片,而她惶惶然的似乎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可是一想到自己到現在還隱隱作痛的大腿。根。部,雖然是沒有大礙的,但是還不知道會痛上個幾天,他只要一多想便覺得無比晦氣起來。
有氣無處出的感覺便是如此。
他只是冷眼瞥了她一眼,順便不動聲色的把手上帶出來的那張紙巾扔到外面的積水里面去了。
“什么事?”他到現在才開口問起正事來。
“哦,那個先前接到電話,有人自稱是你的姐姐,說下午四點在辦公室里等你。我怕有急事,便讓宋海楊帶我過來找你的。”帶她來這邊,其實都是宋海楊的主意。不過眼下已經見著靳斯南這般糟糕的臉色,池桑桑怕他遷怒他人,反正他對自己的印象就已經很差的了,池桑桑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全往自己身上攬了。
“就為了這么點小事?”他果然是不出所料的不快起來,眉梢也早已輕皺了起來。
“恩。”池桑桑應了一聲后,隨即心虛的低下腦袋。
“那走吧。”靳斯南顯然是被攪的沒心情呆在這里,說完后就走近了雨幕中。
“雨傘遮下吧。”身為秘書,池桑桑這方面還是有點眼力見的,見狀早已撐起手上的雨傘,走在了靳斯南的身側。因為本就個子相差甚大,她眼下雖然已經努力的舉高了雨傘,加之外面狂風暴雨的,顯然還是頗為吃力的。
許是察覺到身側的池桑桑的無比吃力,靳斯南這才突然放緩了腳步,從她手里拿過來雨傘,沒好氣的說道,“我來撐吧。”
“恩。”池桑桑點點頭,這才偷偷的舒了口氣。只是還沒走出去幾步,她忽然雙腿一軟,又差點晃悠摔倒,幸好身側早已有一只手及時拉住她的胳膊。
“你腿沒事吧?”靳斯南說時已經停下來朝她的腿上望去。
果不其然,她左腿上的膝蓋下方早已破皮流血了,此時正有血滴順延著她的小腿處滑了下來,邊上也早已是淤青一片的了,顯然是方才摔倒的后遺癥。
☆、第十九章
“腳有沒有扭到?”對于池桑桑腿上明顯的外傷他倒是視若無睹的,眼下問時忽然把雨傘重新塞回到池桑桑的手里。
池桑桑還有點茫然的重新把雨傘拿了回來,未料到下一秒,他卻忽然蹲下去,右手輕握了下池桑桑的左腳踝,池桑桑只覺得立馬一陣劇痛傳了過來,眼下腳步也是愈發虛乏起來。
“痛不痛?”他倒像是熟門熟路的,握住了池桑桑的腳踝后還出聲問道。
池桑桑其實被他這么一握,立馬倒抽了口冷氣,她被那劇痛惹得低頭望去,導致手上舉著的雨傘一不小心便朝另外一邊傾了過去,結果那邊雨傘邊緣上的雨柱便正好朝靳斯南的背上澆了下來。
池桑桑隨即就察覺到自己的不妥,見著靳斯南的后背上都被雨水打濕了一片,她頓時重新端正的撐好雨傘,明顯敷衍的應道,“不是很痛。”
“這樣呢?”他說完后忽然又摁了下來,池桑桑一不留神,這會倒是喊痛出聲,被他這么重摁了一下,她的左腳立馬要踮起來,不讓靳斯南再去碰觸她的腳踝處了。
可是她卻忽略了自己腳上穿的鞋跟的高度,左腳才踮起來,她整個人重心頓時就不穩起來了,她視線之內眼見得自己踉蹌開來,便又條件反射的伸手支在靳斯南的后背上。
靳斯南按壓了下,心頭便已經知曉了大半,還好沒有傷到筋骨,只是受點皮肉痛楚而已。眼下也便顧自站起來,他這么冷不防丁的一起身,池桑桑自然是無處再靠,不過左腳還是忍痛重新踩了下去。靳斯南見著她雖然重新下地,不過左腳還是顫悠悠的,并沒有使力上去。
他視線隨意望了下前面泥濘不堪的羊腸小道,坡度又陡,加之旁邊竹林上的泥水沖刷下來,旁邊早已是積水遍地。
真是晦氣的一天!